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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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下沉市场的狂欢与饥饿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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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村的早晨,本该是包子铺和肠粉摊的天下。

但今天,小胖电器维修铺门前的那条窄巷,却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成百上千张印着老板卷款跑路的劣质传单,像雪花一样被这些刚下夜班、或者赶着去上早班的打工仔捏在手里。

汗臭味、劣质香烟味,混合着人群中越发焦躁的叫骂声,在逼仄的巷子里不断发酵。

“开门啊!你们不是说卖机子吗?怎么不开门!”

“是不是骗人的啊?这破店连个招牌都没亮灯!”

“我一大早看广告专门过来买便宜机子,专门没开门?不会是诈骗广告吧?”

“这老板还有良心吗?骗人是吧?!等开门后看我不把这家店给砸了!”

“再不开门,老子把这破卷帘门给拆了!”

“砰!砰!砰!”

几个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已经开始用脚猛踹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铁皮发出刺耳的轰鸣,连带着墙皮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维修铺内。

胖子王海吓得脸都白了,他死死顶在卷帘门后面,感觉门外有一头几百人的怪兽随时会冲进来把他撕成碎片。

“锋……锋哥!不能开门啊!”

胖子回头看着正悠哉悠哉解开肠粉袋子的陈锋,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咱们店里统共就从李厂长那里搬回来一百台现货!外面这几百号人,真要是放进来,几分钟就抢光了。没买到的人要是以为咱们是骗子,绝对会把这店给砸了的!”

陈锋没有答话。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胖子工作台上的一根粗木楔子,走到卷帘门前,蹲下身,将木楔子死死卡在卷帘门底部的滑轨槽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那台油腻腻的座机旁,拿起了话筒。

门外的砸门声和叫骂声越发震耳欲聋,卷帘门被踹得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陈锋却一只手捂着座机的话筒,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沾满酱汁的肠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嘟……嘟……”

电话通了。

陈锋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瞬间切换,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江湖式的求助。

“喂,彪哥吗?是我,陈锋。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彪哥还有些迷糊的声音。

“陈锋?哦是陈锋兄弟啊?这大清早的,什么事?”

“彪哥,小弟这边生意出了点小状况,场面有点兜不住了。”

陈锋看着晃动的卷帘门,语气急促。

“上步村这边的店门外来了几百号人要买东西,把街都给堵死了,还嚷嚷着要砸店。您手下兄弟多,在这片也吃得开,能不能借调十几个兄弟过来帮我维持下排队的秩序?”

陈锋停顿了一下,抛出条件:“这几天来的兄弟们的午饭我全包了,绝对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等结束了还有一点辛苦费交给彪哥,希望彪哥不要嫌少就是。”

电话那头的彪哥瞬间清醒了。

遇到突发的群体事件,陈锋绝不会傻到自己硬扛,或者去报警把事情闹僵。

他打这个电话,表面上是求助并付钱,实则是激活了之前分给彪哥的那五千块人情。

地头蛇出面镇场子,在城中村这种地方,往往比什么都管用。

同时,这也是陈锋极其自然的一次秀肌肉。

他要让彪哥亲眼看看,他陈锋不光会外语可以当翻译谈外贸单,搞起生意来,赚钱的速度和搞事的动静有多大。

只有让彪哥看到他源源不断创造利益的能力,才能把这条地头蛇彻底绑死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

“行!陈锋兄弟你顶住,我十分钟内带人到!”

彪哥二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陈锋放下话筒,继续吃完剩下的半份肠粉。

不到十分钟,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彪哥带着十几个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黑色橡胶棍的小弟,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人群。

“干什么?都特么干什么!想造反啊!”

彪哥粗狂的嗓门在巷子里炸响,十几个面色不善的混混一字排开,手里的橡胶棍在铁栏杆上敲得梆梆作响。

“排队!要买东西都特么给老子排好队!谁再敢挤,老子打断他的腿!”

这些常年在关外摸爬滚打的打工仔,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理的本地地痞。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像被泼了冷水,乖乖地在卷帘门外排起了一条长龙。

陈锋听着门外秩序恢复,这才拔掉木楔子,哗啦一声,将卷帘门拉开了一半。

“各位兄弟!排好队,别挤!”

陈锋直接跳上了一把椅子,大半个身子探出卷帘门外,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活像个被逼上绝路的车间主任。

“大家都是南下打工的,都知道那黑心老板欠了我们几十万的工钱跑路了!我们几个工友拼了命,也就从仓库里抢出来这么一点货!”

陈锋指着店里那一小堆包装简陋的寻呼机,眼眶甚至憋红了几分。

“原装进口的板子,能当收音机听广播的寻呼机,正常外面卖的原价五百块,现在只要二百块!今天店里只有一百台现货,先到先得!卖完这几天,大家以后想买都没了!”

二百块,在这个年代虽然不算一笔小数目,但相比于市面上动辄两三千的汉显bp机,这个价格简直就是白给。

就是国产的汉显bp机,再便宜也要七八百一台。

加上陈锋那极具煽动性的悲情演说,排在前面的打工仔眼睛都红了。

“给我一台!”

“我要两台!”

胖子王海坐在门后的桌子旁,只看到无数只捏着花花绿绿钞票的手从半开的卷帘门底下伸进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收钱、递货。

不到十分钟,九十多台现货被一抢而空!

没买到的人顿时急眼了,队伍后面开始出现骚动和抗议的声浪。

“怎么就没了?老子排了半天队!”

“是不是耍我们啊!”

陈锋站在椅子上,抬起双手往下压,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老板的仓库被法院贴了封条,我们每天只能偷偷从厂里抢运五百台出来!今天这一百台是昨晚剩下的。明天的货,先到先得!”

就在人群将信将疑,甚至有人觉得是骗局准备散去的时候。

队伍的外围,突然挤进来两个戴着廉价墨镜、流里流气的闲散人员。

这两个人是陈锋昨晚花二十块钱雇来的群演。

“收机子!高价收机子!”

其中一个墨镜男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举在半空中用力挥舞,操着一口北方口音大声喊道。

“三百块钱!三百块钱现金,无限回收南方厂抵债寻呼机!我们收回北方卖,有多少收多少!”

话音刚落,整个巷子瞬间死寂了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倒吸凉气声。

普通打工仔可能不需要一台bp机,但他们绝对无法拒绝两百块买进,转手卖三百,瞬间净赚一百块的暴利诱惑!

这下连在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心动了。

一百块钱,抵得上他们辛辛苦苦干五天流水线了!

陈锋引入的这几个自导自演的黄牛,就像是在一桶汽油里扔下了一根火柴,瞬间人为制造出了二级市场的疯狂溢价。

这招一出,产品的性质彻底变了。

工人们不再是在买一台破旧的电子垃圾,他们是在“抢钱”!

排在前面的一个打工仔,原本手里捏着两百块钱还在犹豫,反复检查着刚才抢到的机子有没有划痕。

陈锋看着他,一句话没劝,直接弯腰伸手,一把将那台寻呼机从他手里夺了回来。

“嫌旧就别买,后面排队的都等着呢,下一个!”

陈锋语气冷漠,带着一种极其强硬的傲慢。

那个打工仔瞬间急眼了。

他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手的一百块钱利润长翅膀飞了,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那台寻呼机,把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硬塞进陈锋怀里。

“谁说我不买了!这是我的!”

打工仔涨红了脸,抱着机子挤出人群,直奔外围的黄牛而去。

陈锋这种爱买不买的态度,反而成了最强烈的催化剂,彻底引爆了下沉市场那疯狂的错失恐惧。

后面的队伍彻底沸腾了,甚至有人开始连夜拿铺盖卷来排队。

……

随后的三天。

这家破旧的小胖电器维修铺,成了整个上步村周围最疯狂的财富旋涡。

陈锋利用时间差,用第一天卖出的一百台的两万块钱,立刻打车去李厂长那里付清了尾款,并提回了五百台现货。

循环往复。

饥饿营销加上黄牛炒作,一万两千台废旧寻呼机,以一种令人恐怖的速度被这座渴望财富的城中村消化殆尽。

到了第三天深夜。

最后一批货清空。

店铺的卷帘门被彻底拉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逼仄闷热的杂物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

但此刻的杂物间,却散发着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气息。

那张缺了条腿的小方桌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十块的、五十的、一百的……像一座小山一样,几乎把桌面压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属于金钱特有的油墨味。

陈锋靠在一张破藤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一块钱买的塑料打火机。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堆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桌前、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的胖子王海。

“点点吧。”

陈锋语气平淡,仿佛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只是一堆擦鼻涕的废纸。

“看你的手抖成这样,还能不能数得清账。”

其实陈锋心里清楚得很,那座钱山的数字。

但他绝不帮忙去数。

六十多万现金的视觉冲击力是极其恐怖的。

他就是要让胖子亲手去触摸每一张钞票,让这个底层出来的年轻人,在极度疲惫与亢奋的感官刺激下,彻底打碎过去的贫穷思维。

他要在胖子的灵魂深处,刻下“跟着锋哥,无所不能”的信仰图腾,完成这名未来核心骨干的阶级心理跨越。

胖子的双手颤抖着伸向那堆钱。

他数了一遍又一遍,大拇指因为重复点钞的动作,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但他停不下来。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胖子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布满红血丝,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彻底破音。

“锋哥……六十多万!整整六十四万零六百!”

胖子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减去咱们这几天付给李厂长的尾款、打广告的钱,还有雇黄牛回收和给彪哥那帮兄弟的辛苦费……我们到手的净利润,有将近六十万啊!”

陈锋听着这个数字,将手里一直把玩的打火机,啪的一声,随意地扔在那座钱山上。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张平静的面具下,他的心脏也跳得厉害。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鹏城的钱,远比他前世想象的还要好赚。

前世的他,如果想要攒够这六十多万,起码要在格子间里当牛做马地熬上将近十年!

而现在,他只用了三天。

用三千块钱和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时代的红利,滚出了近两百倍的回报。

“锋哥,咱们发财了!六十多万啊!”

胖子激动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死死抱着那堆钱,像是在抱紧一个不真实的梦。

“回老家能盖三栋小洋楼了!不止这个,还能在我们县城买一条街的商铺!”

陈锋看着胖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将快要燃尽的烟头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摁灭。

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暴富后的狂喜,只有老狐狸即将踏入真正猎场前,那种幽深且冷酷的光芒。

“盖洋楼?”

陈锋冷笑一声,随手从那座钱山里抽出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连数都没数,直接扔进了胖子那个沾满油渍的工具包里。

“这六十多万,不过是一张入场券罢了。我要真拿去盖楼,这辈子就算是活到头了。”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白衬衫上的灰尘。

“那是给你的奖金,加上这个月的工资,两万块钱,以后你每个月我给你开一千块的工资,暂时先当店铺的销售和我的助理。”

陈锋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

“把钱装好。明天上午,去买身像样的西装,顺便去工商局研究一下注册公司的手续。以后这些事,你得去跑。”

胖子愣愣地看着包里的两万块钱,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跑手续没问题,我都听锋哥的。但是……买西装干嘛?咱们这破维修铺最多再卖点机器,穿西装修电器或者卖机器啊?”

“咱们是准备去哪?”

陈锋走到卷帘门前,将那个卡在滑轨里的木楔子踢开,背对着胖子,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

“赛格大棚,这是才是我们做电子机器的主赛道。”

陈锋转过头,看着那堆钱。

“热身结束了。拿着这张门票,该去华强北的深水区,看看那些真正的大鳄,是怎么吃肉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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