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同样如此。
她年轻时最大的愿望。
只是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如今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
小女儿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就在这时。
小女儿也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对方是一名同样从事畜牧工作的年轻人。
性格沉稳。
做事认真。
两人因为工作认识。
后来逐渐产生感情。
交往一段时间以后。
小女儿决定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
阿拉坦得知以后。
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一大早就开始收拾院子。
还专门换上干净的蒙古袍。
央金看见以后，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干什么？”
“又不是你相亲。”
阿拉坦瞪了她一眼。
“我闺女带对象回来。”
“我这个当阿爸的，当然得看看。”
央金笑着摇头。
“你呀。”
“孩子都长大了。”
“还这么操心。”
阿拉坦没有反驳。
因为他确实舍不得女儿。
……
年轻人第一次上门。
带来了不少礼物。
阿拉坦却没有急着收。
而是先问了几个问题。
“你会放羊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
随后老实回答：
“会一些。”
“骑马呢？”
“也会。”
“修羊圈会不会？”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不太熟练。”
阿拉坦故意板起脸。
“那可不行。”
小女儿顿时急了。
“阿爸！”
“你问这些干什么？”
阿拉坦没有理她。
而是继续看着年轻人。
“不会可以学。”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年轻人赶紧点头。
“您说。”
阿拉坦认真说道：
“我这个闺女。”
“是我五十多岁才有的。”
“从小没舍得让她受什么委屈。”
“以后你们要是真结婚了。”
“你得好好待她。”
“不能欺负她。”
年轻人郑重答应。
“阿拉坦大叔。”
“您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阿拉坦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露出笑容。
“行。”
“坐下吃饭吧。”
央金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
阿拉坦这是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
又过了两年。
小女儿决定结婚。
婚礼就在草原举行。
卓玛、塔娜、宝音和王铁军一家全部赶了回来。
院子里热闹极了。
阿拉坦虽然已经年纪很大。
却坚持亲自参与婚礼准备。
央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一直劝他休息。
阿拉坦却笑着说道：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亲生闺女。”
“她出嫁，我怎么能不管？”
央金听完。
也没有继续劝。
婚礼当天。
小女儿穿上漂亮的蒙古族婚服。
央金亲手替她整理衣领。
阿拉坦站在旁边。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久久没有说话。
小女儿发现父亲眼眶发红。
主动走过去。
“阿爸。”
“你怎么了？”
阿拉坦赶紧摇头。
“没事。”
“阿爸就是高兴。”
小女儿却知道。
父亲舍不得自己。
她伸手抱住阿拉坦。
“阿爸。”
“我结婚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看你和额吉。”
阿拉坦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好。”
“阿爸知道。”
“你以后好好过日子。”
“别总惦记我们两个老家伙。”
小女儿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你们才不是老家伙。”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阿爸和额吉。”
阿拉坦终于忍不住。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慢慢流下来。
央金站在旁边。
也跟着红了眼眶。
……
婚礼结束以后。
阿拉坦和央金重新过起了安静的生活。
小女儿没有离开草原。
她与丈夫继续在当地工作。
每隔几天就会回来探望父母。
阿拉坦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
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央金则在旁边缝补衣服。
两人有时候会聊起年轻时的事情。
有时候又会因为一些小事拌嘴。
但谁也离不开谁。
后来。
小女儿生下自己的孩子。
阿拉坦和央金再次成为外祖父母。
阿拉坦第一次抱外孙时。
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抱小女儿的情景。
那时候。
他连手都不敢乱动。
如今几十年过去。
女儿已经长大成人。
还拥有了自己的家庭。
阿拉坦看着怀里的孩子。
忍不住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央金坐在旁边。
笑着说道：
“可不是。”
“一转眼，咱们都老了。”
阿拉坦看了她一眼。
忽然笑了。
“你可一点都没变。”
央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
“我头发都白了。”
阿拉坦却认真说道：
“在我眼里。”
“你还是当年那个央金。”
央金听完。
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
阿拉坦八十岁生日那年。
王铁军专门安排了一场家庭聚会。
卓玛、塔娜、宝音和小女儿全部回来。
根儿、雪团也带着各自的家人赶来。
院子里热闹得不得了。
阿拉坦坐在主位上。
看着满屋子的孩子。
心里十分感慨。
他年轻的时候。
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有孩子。
将来老了，只能靠侄子照顾。
没想到后来遇见央金。
不仅有了卓玛、塔娜和宝音三个孩子。
还拥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今更是儿孙满堂。
阿拉坦觉得。
自己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席间。
卓玛主动端起酒杯。
“阿爸。”
“这些年辛苦你了。”
阿拉坦愣了一下。
随后赶紧摆手。
“不辛苦。”
“都是一家人。”
塔娜也跟着说道：
“阿爸。”
“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但这些年，你一直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们都记着。”
宝音同样点头。
阿拉坦听完。
眼眶慢慢红了。
他看着三个孩子。
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愿意叫我一声阿爸。”
“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小女儿坐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抱住父亲。
“阿爸。”
“你还有我呢！”
阿拉坦哈哈大笑。
“对！”
“还有你这个小丫头！”
大家听完。
全都笑了起来。
央金坐在旁边。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年轻时经历过那么多苦难。
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晚年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的幸福。
……
又过了几年。
阿拉坦的身体逐渐衰弱。
他已经很难独自行走。
大部分时间，都需要拄着拐杖。
小女儿经常陪他去医院检查。
央金也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某年春天。
阿拉坦突然提出，想回年轻时放牧的地方看看。
小女儿知道父亲的心思。
立即答应。
王铁军也专门安排车辆。
一家人来到当年的旧牧场。
几十年过去。
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过去的蒙古包早就不在。
不少地方已经修起了新的建筑。
但远处的草原依旧辽阔。
阿拉坦坐在草坡上。
看着远处的羊群。
沉默了很久。
“铁军。”
他忽然开口。
王铁军走过来。
“阿拉坦大叔。”
“怎么了？”
阿拉坦笑了笑。
“你还记不记得。”
“当年你刚来草原的时候？”
王铁军点头。
“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还带魏强他们去家里住。”
阿拉坦哈哈大笑。
“是啊。”
“那时候你还是个年轻小伙子。”
“骑着马王。”
“可把我吓了一跳。”
王铁军也笑了。
两人聊起当年的事情。
从暴风雪。
聊到狼群。
又聊到后来村里的变化。
阿拉坦听着听着。
忽然感慨。
“这一辈子，过得真快。”
王铁军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他身边。
阿拉坦看向不远处的央金。
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不过，我这辈子不亏。”
“有央金陪着。”
“还有这么多孩子。”
“我已经知足了。”
小女儿站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眼圈有些发红。
她走过去。
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阿爸。”
“以后我还带你来。”
阿拉坦笑着点头。
“好。”
“以后再来。”
……
又过了几年。
阿拉坦的身体越来越差。
某年冬天。
他因为年老体弱，再次住进医院。
经过治疗。
身体虽然一度有所好转。
但已经很难恢复到从前。
小女儿和丈夫轮流照顾。
央金也一直守在病床旁边。
阿拉坦看着妻子花白的头发。
心里十分难受。
有一天。
他把小女儿叫到床边。
“闺女。”
小女儿赶紧走过去。
“阿爸。”
“怎么了？”
阿拉坦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爸这辈子。”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额吉。”
小女儿眼圈一下红了。
“阿爸。”
“你别说这些。”
阿拉坦笑着摇头。
“人老了。”
“总有这么一天。”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小女儿含泪点头。
“我知道。”
“我一定会照顾好额吉。”
阿拉坦这才放心。
随后。
他又看向央金。
“央金。”
央金赶紧握住他的手。
“我在。”
阿拉坦看着她。
沉默了许久。
最后轻声说道：
“这些年。”
“辛苦你了。”
央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傻话。”
“咱们是夫妻。”
阿拉坦笑了笑。
“我这辈子。”
“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央金哭着摇头。
“我也是。”
“阿拉坦。”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阿拉坦听完。
脸上终于露出安心的笑容。
又过了几天。
他在家人的陪伴下，平静离开了人世。
……
阿拉坦去世以后。
央金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阿拉坦坐在院子里。
如今那张椅子却空了。
有时候。
央金会下意识喊一声。
“阿拉坦。”
喊完以后。
才想起丈夫已经不在。
小女儿担心母亲孤独。
主动提出接她一起生活。
央金最初不愿意。
她舍不得离开这个家。
这里有太多与阿拉坦有关的回忆。
小女儿没有勉强。
而是经常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
卓玛、塔娜和宝音也轮流探望。
渐渐地。
央金开始适应没有阿拉坦的日子。
她把丈夫留下的东西整理好。
其中有年轻时用过的马鞭。
还有当年亲手制作的木摇床。
央金把这些东西全部保存下来。
有一天。
小女儿回家。
看见母亲正坐在炕边，轻轻抚摸那张旧摇床。
“额吉。”
“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央金抬起头。
笑了笑。
“想起你小时候了。”
小女儿走过去。
坐在母亲身边。
央金慢慢讲起阿拉坦当年制作摇床的事情。
讲起他如何偷偷准备。
又如何在女儿出生以后，紧张得连抱都不敢抱。
小女儿听着听着。
眼泪慢慢流下来。
她伸手抱住央金。
“额吉。”
“我想阿爸了。”
央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额吉也想。”
母女俩就这样抱在一起。
许久没有说话。
……
后来。
小女儿决定把阿拉坦的故事记录下来。
她专门找到王铁军。
询问父亲年轻时的经历。
王铁军讲起当年刚下乡的时候。
阿拉坦如何热情接待知青。
又讲起狼群袭击羊圈时，阿拉坦如何奋力保护牲畜。
卓玛也讲述阿拉坦如何照顾央金一家。
塔娜则回忆，阿拉坦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是亲生女儿，就区别对待。
宝音同样讲起阿拉坦教自己放牧的往事。
小女儿把这些故事整理成一本家庭纪念册。
里面还有许多老照片。
有阿拉坦年轻时的照片。
有他与央金结婚以后的合影。
也有小女儿小时候，骑在父亲肩膀上的照片。
央金看完以后。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
她轻轻摸了摸封面。
“你阿爸要是知道。”
“肯定高兴。”
小女儿点头。
“我知道。”
“阿爸一定会高兴。”
……
时间继续向前。
央金的身体也逐渐衰弱。
她已经很少出门。
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小女儿经常陪伴。
卓玛、塔娜和宝音也时常回来。
王铁军同样没有忘记这位岳母。
每逢节日。
总会带着家人回来探望。
央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孩子们聚在一起。
有时候。
她会给孙辈讲过去的故事。
讲自己年轻时如何独自放牧。
讲卓玛、塔娜和宝音小时候的趣事。
也讲阿拉坦如何照顾这个家。
孩子们听得十分认真。
有一年春天。
小女儿陪着央金坐在院子里。
阳光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
央金看着熟悉的草原。
忽然感慨。
“这一辈子。”
“过得真快啊。”
小女儿笑着说道：
“额吉。”
“你怎么也跟阿爸一样，总说这种话？”
央金笑了笑。
“因为真的老了。”
小女儿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央金看着她。
忽然问道：
“闺女。”
“你觉得额吉这一辈子，过得怎么样？”
小女儿愣了一下。
随后认真说道：
“额吉。”
“你很了不起。”
“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养大卓玛姐姐、塔娜姐姐和宝音哥哥。”
“后来又把我养大。”
“还照顾阿爸那么多年。”
“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央金听完。
眼眶慢慢红了。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傻孩子。”
“额吉哪有那么厉害。”
“就是一个普通的草原女人。”
小女儿摇头。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央金笑了。
她抬头看向远处。
沉默了许久。
最后轻声说道：
“其实额吉这一辈子。”
“吃过很多苦。”
“年轻的时候，有时候真觉得撑不下去了。”
“但后来遇见你阿爸。”
“又看着你们几个孩子一个个长大。”
“额吉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小女儿听完。
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额吉。”
“以后我还会一直陪着你。”
央金笑着点头。
“好。”
“额吉知道。”
……
又过了几年。
央金在一个春天平静离世。
小女儿按照母亲生前的意愿，将她安葬在阿拉坦身边。
卓玛、塔娜和宝音全部赶了回来。
王铁军也带着家人前来送别。
葬礼结束以后。
小女儿独自站在父母墓前。
看着两座相邻的坟墓。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
阿拉坦牵着自己的手，在草原上教她认识各种动物。
又想起央金坐在蒙古包门口，为自己缝制书包的模样。
那些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可如今。
阿爸和额吉都已经离开。
她终于明白。
自己已经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依靠。
不过。
她并没有因此消沉。
因为她知道。
父母最希望看到的，是自己能够好好生活。
……
此后的许多年。
小女儿一直留在草原。
继续从事畜牧兽医工作。
随着经验越来越丰富。
她逐渐成为当地有名的专业人才。
她开始带领年轻兽医深入偏远牧区。
帮助牧民解决牲畜疾病问题。
还推动建立更加完善的基层兽医服务体系。
有些牧民家里条件不好。
她也会尽量提供帮助。
有人问她。
“你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不去城里发展？”
小女儿笑着回答：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我阿爸放了一辈子羊。”
“我额吉也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
“我想用自己学到的东西，让这里的牧民过得更好。”
后来。
她把阿拉坦留下的部分旧物，捐赠给当地的民俗陈列室。
但那张旧木摇床。
她始终没有舍得送出去。
因为那是父亲亲手制作的。
也是她童年最珍贵的回忆。
……
又过了很多年。
小女儿也逐渐步入中年。
她的孩子已经长大。
草原上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
过去需要骑马走上一整天的地方，如今开车很快就能到达。
不少牧民开始使用现代化设备养殖牲畜。
但草原依旧是那片草原。
每年春天。
小女儿都会带着孩子，去祭拜阿拉坦和央金。
这年春天。
她再次来到父母墓前。
身边跟着已经长大的孩子。
孩子看着墓碑。
忽然问道：
“阿妈。”
“外公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厉害？”
小女儿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是啊。”
“你外公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
“他会骑马。”
“会放羊。”
“还敢跟狼群搏斗。”
孩子听得十分认真。
又问道：
“那外婆呢？”
小女儿看向旁边的墓碑。
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你外婆也很厉害。”
“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养大三个孩子。”
“吃过很多苦。”
“但从来没有放弃过生活。”
孩子点点头。
“那他们一定很了不起。”
小女儿笑了。
“是啊。”
“在阿妈心里，他们就是最了不起的人。”
说完。
她带着孩子，来到当年阿拉坦放牧的地方。
远处。
成群的牛羊正在草地上吃草。
微风吹过。
青草轻轻摇晃。
小女儿站在草坡上。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阿拉坦牵着自己的手，站在这里。
那时候。
父亲已经五十多岁。
头发里有了白发。
可在她眼里。
父亲永远是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
她又想起央金。
想起母亲坐在蒙古包门口。
一边缝衣服，一边笑着看父女俩玩耍。
那些画面。
仿佛从来没有消失。
小女儿慢慢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脚下的青草。
随后抬起头。
望向远处的草原。
“阿爸。”
“额吉。”
“你们放心吧。”
“我现在过得很好。”
“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咱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微风轻轻吹过。
远处传来羊群的叫声。
小女儿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旧羊皮袄的蒙古大叔。
他牵着一只雪白的小羊羔。
站在蒙古包门口。
央金抱着年幼的女儿。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阿拉坦笑着说道：
“长生天保佑。”
“咱们的闺女，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
如今几十年过去。
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
阿拉坦和央金也早已离开。
但他们留给孩子的爱。
却始终没有随着时间消失。
小女儿站起身。
牵着孩子的手。
慢慢朝远处走去。
夕阳落在草原上。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羊群依旧悠闲地吃着草。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而属于阿拉坦和央金的故事。
也随着这片草原。
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去。
——阿拉坦、央金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