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通天教主的问题直指核心。
在这个洪荒世界，跟脚和来历是每个人最核心的秘密，但赵长歌的表现实在太过于反常。
哪怕通天心再大，也不能让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如此深度地介入自己爱徒的因果之中。
赵长歌面对圣人的审视，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是谁？我特么就是个穿越过来只想苟到地老天荒的宅男啊！我说我有系统你信吗？我说我是穿越者你懂吗？
“通天道友。”赵长歌叹了口气，一脸真：“我说实话，你信吗？”
通天挑眉：“你且说来听听。”
“我真就是个在海岛上喜欢没事钓钓鱼的闲散人员。”赵长歌摊了摊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跟脚，也没什么称霸洪荒的野心。那把弓…哦，那是以前在海边捡破烂捡到的。至于阵法，也是捡的。”
“前段时间我正在岛上钓鱼，云霄仙子从天而降，把我的鱼吓跑了。后来又来了帮天庭的鸟人要拆我的家，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动的手，至于去太阴星搅黄天婚，那也是对天庭的因果小报复罢了。”
赵长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看，故事就是这么简单枯燥。”
通天：“……”
捡的？
混沌灵宝靠捡？
你怎么不去捡个盘古斧回来给我看看？
通天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他看赵长歌虽然满嘴跑火车，但眼神清澈，身上也没有那种阴鸷的算计气息，反倒透着一股子超脱世外的逍遥意。
这种气息，装不出来。
“行吧，每个人都有秘密。”通天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要你对我截教无恶意，不管你是钓鱼的还是捡破烂的，我通天都认你这个朋友。”
这就是通天。
只要对脾气，管你是人是妖是魔是仙。
“对了。”通天话锋一转，看向正襟危坐的云霄：“云霄，你之前不是闭关冲击准圣吗？怎么现在境界虽然稳固了，却还是大罗金仙巅峰？难道是突破失败了？”
提到这个，云霄的脸瞬间红了。
这就很尴尬了。
“回禀师尊……”云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弟子确实是突破失败了。当时心魔丛生，法力失控，一不小心冲出了三仙岛，然后……”
“然后就一头撞在了前辈的护岛大阵上。”
通天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撞阵上了？难怪你会遇到赵道友。”
云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大罗金仙，飞着飞着撞人家门上了，这传出去简直是截教年度最大笑话。
“若非前辈出手相救，赐予…赐予神药调理，弟子恐怕已经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云霄看了赵长歌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她没说赵长歌赐予她的神药是先天壬水蟠桃，怕师尊会嫉妒想不开，而且赵长歌好像要保持低调……
通天闻言，神色一肃，对着赵长歌拱了拱手：“原来如此。赵道友不仅帮云霄出气，更有救命之恩。这份因果，我通天记下了。”
赵长歌摆摆手：“客气客气，举手之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
“弟子多宝！”
“弟子金灵！”
“弟子无当！”
“弟子龟灵！”
“拜见师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到了。
“进来吧。”通天恢复了圣人的威严，淡淡道。
大门洞开，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珠光宝气道袍、体态圆润、满脸福相的中年道人，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
身后跟着英气逼人的金灵圣母，清冷低调的无当圣母，以及看起来有些呆萌憨厚的龟灵圣母。
四人一进大殿，正准备行大礼参拜，结果一抬头，全都愣住了。
只见那高高的云台之下，不仅坐着两个没见过的绝色神女，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波动的年轻男子。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师尊的客人。
但最让他们震惊的是……
云霄！
那个平日里跟在他们后面喊师兄师姐的外门弟子云霄，此刻竟然也大摇大摆地坐在蒲团上！手里还端着那个师尊平时宝贝得不行的玉盏，正在那儿小口品茶！
多宝道人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什么情况？
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按照截教的规矩，亲传弟子没座，外门弟子有座？
而且那茶香……
多宝耸了耸鼻子，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大红袍！是师尊那罐五千年才产一丢丢的宝贝茶叶！上次我想讨一片尝尝，被师尊拿着青萍剑追了三座山头！
现在云霄竟然在喝？而且是一整杯？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多宝脑海中闪过。
难道师尊对我的管理不满意了？
难道云霄偷偷突破准圣，要上位做截教大师姐了？
难道我要失宠了？
一瞬间，多宝脑海里闪过了八百个念头，连以后去哪里流浪都想好了。
“大、大师兄……”旁边的龟灵圣母戳了戳石化的多宝，小声问道：“我们是跪还是不跪啊？云霄师妹都坐着呢……”
多宝身子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坐在那里一脸淡定的赵长歌，又看了看备受宠爱的云霄，最后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师尊。
完了。
我多宝鼠的地位，好像、大概、也许、不保了？
“师尊！”
多宝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戏精附体：“弟子知错了！弟子以后再也不偷偷藏私房钱了！求师尊不要把大弟子的位置传给云霄师妹啊！我还能干！我还能为您分忧啊！”
全场死寂。
赵长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稳重多智的截教大弟子多宝？
这特么分明是个逗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