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前辈……”云霄声音发颤，手里握着的弓都在抖。
“怕什么？”
赵长歌的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
“反正都已经冒犯了，难道你现在跪下来磕头，这老秃驴就会放过你？”
赵长歌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西方教那点伎俩你还不清楚？我看他不是想替通天管教弟子，是看上你资质不错，和他们西方教有缘，想把你抓回去强行度化当看门狗。”
“你要是现在服软了，丢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还有你师尊通天的脸，更有你那两个妹妹琼霄和碧霄的脸。”
听到两个妹妹的名字，云霄浑身一震。
是啊，准提此人睚眦必报。
今日若是自己服软被抓，日后西方教必定会以此为借口，针对整个截教，甚至针对自己的妹妹们。
与其受辱而死，不如战死！
“想通了？”赵长歌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这才对嘛。修道修的就是一口气，要是连这点气都没了，还修个屁的仙？”
“接下来，别给我省力气。”
赵长歌凑到云霄耳边，低声道：“这经常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东西皮厚着呢，给我往死里射。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力量，顺着赵长歌的手掌，如同怒龙般冲入云霄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云霄猛地抬头，那一双原本如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深紫色的神芒。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准提圣人。”
云霄一步踏出，虽然身躯在圣威下依旧显得渺小，但那股气势却直冲云霄。
“你想渡我？那就看看你的西方教法，硬不硬得过我手里的箭！”
准提脸上的慈悲瞬间凝固。
一个大罗金仙，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好！冥顽不灵！既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
准提彻底怒了。
他不再保留，身后那尊巨大的金身法相轰然显现，十八只手臂挥舞，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佛门至宝。
“今日，本座就要将你打回原形，封闭六根，抹去神识，彻底度化做我西方教的护法傀儡！”
准提一声厉喝，左手祭出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右手挥动证道至宝七宝妙树。
一攻一守，圣威滔天！
“死！”
两件至宝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云霄当头砸下。
这一击，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寻常准提，也要当场化为灰烬！
云霄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弯弓。
搭箭。
在那股恐怖力量的灌注下，鸿蒙震天弓发出了一声兴奋至极的龙吟。
这一次，不是一支箭。
弓弦之上，九道深紫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宛如九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给我…破！”
随着云霄一声娇喝，手指松开。
崩！崩！崩！
连绵不绝的弓弦震动声，宛如九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九支蕴含着混沌气息与云霄本源的箭矢，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每一支箭矢周围，空间都在无声地湮灭，化作纯粹的虚无。
快！
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这是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一击！
第一支箭，撞上了六根清净竹。
当！！！
一声足以震碎太乙金仙元神的巨响。
那根号称能封人六根、清净无垢的先天灵宝，竟然在这一箭之下剧烈颤抖，碧绿的竹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什么？！”
准提瞳孔剧震。
但这还没完。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接踵而至，全部轰击在同一个点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太阴星空显得格外刺耳。
六根清净竹，这件西方教的镇教灵宝之一，竟被生生震退千丈，插入太阴星上，光芒黯淡如废柴！
而剩下的五支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七宝妙树而去。
“狂妄！”
准提怒吼，拼命催动七宝妙树，七色神光化作一道天堑，试图刷落万物。
但这几支箭，不是凡物。
它们是被赵长歌用鸿蒙造化经加持过的来自混沌的杀伐！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准提面前发生。金光、紫气、圣光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能量风暴。
而在风暴中心，最后一支箭，如同最毒辣的刺客，穿透了重重防御。
叮！
这一箭，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七宝妙树的一根枝杈上。
啪嗒。
一截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树枝，缓缓断裂，从空中飘落在太阴星上。
那是…七宝妙树的本体枝干！
那是圣人的证道之基！
竟然…断了？
就在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那最后一支箭余势未消，擦着准提的脸颊飞过。
噗。
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
一滴金色的液体，顺着准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庞，缓缓滑落。
那是血，金色的，散发着异香的，圣人真血。
风停了，能量风暴也平息了。
整个太阴星，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帝俊座下的太古金龙都不敢再发出哪怕一声鼻息。
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妖帝帝俊，还是旁观的女娲、接引，甚至是被吓傻了的太阴姐妹，此刻都张大着嘴巴，呆滞地看着那个捂着脸颊，满眼不可置信的准提圣人。
圣人…居然流血了？
被一个大罗金仙，用弓箭，射流血了？
这怎么可能？！
“这、这不可能……”
准提颤抖着手，摸了一下脸颊，看着指尖那一抹刺眼的金色，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荒谬和震惊之中。
我是谁？我在哪？我可是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啊！
为什么我会受伤？
为什么那把弓能破开我的防御？
为什么那个区区大罗金仙巅峰修为的云霄会有这种力量？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越过了手持长弓、气喘吁吁却傲然而立的云霄，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赵长歌依旧保持着那个单手搭在云霄肩上的姿势，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但他眼底那一抹戏谑，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呀。”
赵长歌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语气夸张：“准提圣人，您怎么流血了？是不是这太阴星风太大，把你脸给吹裂了？”
“还是说…您这也是大势所趋，天道让您出点血，清醒清醒？”
杀人诛心！
接引的脸色彻底变了。
女娲深吸一口气，看向赵长歌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能把一个大罗金仙强行拔高到能伤圣人的地步，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某个并未被开天之劫所影响的混沌魔神？
还有那把弓……
那是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极品先天灵宝，它是先天至宝？不，甚至可能是混沌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