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抱着登记本挤到毯子前，笔尖点在早餐栏。
“早餐登记在这里帕。”
林鸢缩在车厢角落，身上披着三月七丢来的毯子，掌心贴着瓦尔特加的三层观测封条。
她看了登记本两秒。
“列车长，我能先登记一张床吗？”
帕姆耳朵一抖。
“乘客不能睡走廊帕！”
三月七抱着胳膊。
“你刚才抱地板抱得挺真诚。”
林鸢把毯子往脸上一拉。
“那是劫后余生的感情，不负责长期售后。”
星端着水过来。
“地板没有拒绝你。”
林鸢接过杯子。
“谢谢，但我不准备和地板双向奔赴。”
丹恒靠在门边，视线落到封条上。
“裂纹还在动。”
林鸢低头。
封条边缘翘起，金线在皮肤下游了一圈，又缩回去。
她立刻把手藏进毯子。
“没有，它睡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嘴硬不能改变观测结果。”
林鸢刚要回嘴，车厢中央屏幕亮起。
黑塔的脸出现在上面。
三月七头皮发紧。
“她怎么又来了？”
帕姆转身拦到屏幕前。
“列车通讯不能随便接进来帕！”
黑塔看向帕姆。
“我付了费用。”
银狼的小头像从角落弹出。
“我收的。”
黑塔侧过脸。
“闭嘴。”
银狼把头像缩小一圈。
“付费用户脾气真差。”
林鸢放下杯子，往瓦尔特身后挪。
黑塔的视线跟着她移动。
“林鸢，来测试模拟宇宙。”
车厢安静了一拍。
林鸢探出半张脸。
“你先说切不切。”
黑塔答得干脆。
“不切。”
林鸢更警惕了。
“你上次说尽量完整，这次进步到不切，我怎么感觉更吓人？”
黑塔说。
“我给出承诺，你给出数据。”
三月七小声嘀咕。
“她连哄人都带实验味。”
星点头。
“实验味超标。”
黑塔扫过去。
“我听得见。”
三月七坐直。
“那你听见我们不同意了吗？”
黑塔的视线回到林鸢身上。
“我邀请的是她。”
林鸢指了指自己。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林鸢刚松口气。
黑塔补上后半句。
“三分钟后，空间站观测包会进入星际和平公司异常档案库。”
林鸢那口气卡回去。
“你管这叫邀请？”
黑塔说。
“这是后果说明。”
林鸢转头。
“杨叔，她威胁我。”
瓦尔特看着屏幕。
“模拟宇宙能隔离部分命途反馈，风险可控，但入口必须握在你手里。”
林鸢听见命途两个字，脊背离开椅背。
“能查我这个能力归哪儿吗？”
瓦尔特点头。
“可以尝试。”
林鸢眼睛亮了点。
“那能不能看看，我这抽象能力算哪个垃圾桶里的？”
三月七一拍额头。
“你关注点能不能高级点？”
林鸢认真道。
“垃圾桶也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这关系到未来职业规划。”
黑塔说。
“如果能分类，我现在不会隔着屏幕和你谈。”
银狼插话。
“她隔着屏幕，是因为抓不到你。”
黑塔看向角落头像。
银狼又缩小一圈。
另一条频道接入。
卡芙卡的声音传来。
“去吧，林鸢。”
林鸢杯子差点脱手。
“你怎么也在？”
卡芙卡说。
“艾利欧说，你会答应。”
林鸢立刻反问。
“那我现在拒绝，他剧本会翻车吗？”
卡芙卡轻笑。
“你可以试试。”
林鸢沉默下来。
她低头看掌心封条。
金线缩在皮肤下，安静得过分。
黑塔说话难听，但有一点没错。
她带着这东西继续跑，门迟早还会找上来。
模拟宇宙至少是个笼子。
笼子难听。
总比展柜强。
林鸢抬头。
“条件写前面，测试排后面。”
黑塔说。
“不切，不收容，不强制留站。”
林鸢竖起手指。
“再加一条，不能给我编号s－404。”
黑塔说。
“编号可以换。”
林鸢脸一黑。
“重点是不能编号。”
黑塔问。
“临时观察代号也不行？”
三月七抓起抱枕砸向屏幕，抱枕穿过投影掉在地上。
“你还真想编号啊！”
帕姆叉腰。
“列车乘客不接受奇怪编号帕！”
黑塔看了帕姆一眼。
“列车长，你的反应值得记录。”
帕姆后退半步。
“帕姆不测试帕！”
瓦尔特接过话。
“我们可以协助，主导权在林鸢本人。”
黑塔看向林鸢。
“继续。”
林鸢竖起第二根手指。
“测试结束，我能自己断开。”
黑塔说。
“可以。”
“列车组全程旁观。”
“可以。”
“模拟宇宙里如果出现奇怪门，奇怪眼睛，奇怪金字，你负责兜底。”
黑塔停了半秒。
“我负责记录。”
林鸢转身就走。
“列车长，晚安。”
黑塔立刻改口。
“我负责兜底。”
林鸢回头。
“你刚才是不是想蒙混过关？”
黑塔说。
“科学需要措辞边界。”
林鸢眯起眼。
“你们科学家嘴都这么硬？”
她话音落下，脑海里响起提示。
【午夜倒计时结束】
【今日命途刷新完成】
【今日命途：嘴硬】
【命途效果：宿主在争议情境中，只要拒绝承认，现实会短暂配合宿主说法】
【持续时间取决于离谱程度】
【提示：越假越短，越硬越疼】
林鸢看完，沉默三秒。
三月七凑过来。
“刷新什么了？”
林鸢抬头，脸上带着被生活反复修理后的镇定。
“好消息。”
“今天我是宇宙第一硬汉。”
丹恒看了她一眼。
“先把毯子还给三月。”
林鸢把毯子裹紧。
“硬汉也怕冷。”
黑塔盯着屏幕上的波动，投影亮度升高。
“新命途反应。”
林鸢立刻后退。
“你别用看新菜谱的表情看我。”
黑塔抬手，模拟宇宙接入界面展开。
“准备测试。”
银狼吹了声口哨。
“菜鸟进本。”
星提起球棒。
“我也去。”
三月七站起来。
“还有我。”
丹恒握住击云。
“我负责前排。”
瓦尔特看向林鸢。
“记住，模拟宇宙会放大命途反馈，别逞强。”
林鸢点头，神情难得正经。
“放心，我从不逞强。”
【嘴硬命途预热中】
车厢灯闪了一下。
帕姆看着她，耳朵歪了歪。
“帕姆怎么觉得，这句话已经开始测试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