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叶总！帮我跟那位爷解释一句！”
凄厉的嚎叫声穿透了话筒的电流底噪。
在叶氏集团公关部值班女员工的耳边炸开。
女员工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在劣质丝袜上，她根本没敢擦。
电话被紧急转接。
江南市，农家小院。
夜风吹动葡萄藤。
叶倾城拿着手机，指节发白。
按下了免提键。
老哈布斯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顺着电波传过来。
老哈布斯在电话那头疯狂扇着自己耳光。
力气极大。
隔着八千公里，都能听出皮肉被抽出血丝的闷响。
他没停。
左手扇完换右手。
老脸肿得老高，嘴角全破了。
“我错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老哈布斯大口喘气，嗓子哑得像破锣。
“那一百亿……”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
“那是给华夏儿童的压岁钱！”
“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求苏爷高抬贵手，把我们家的账户解冻吧！”
老头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欧洲呼风唤雨的财阀掌门人，此刻卑微得不如一条丧家之犬。
苏尘站在石桌旁。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桌子上的水渍。
他听着电话里的哀嚎。
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腕用力，把抹布拧干。
几滴脏水砸在青石板上。
压岁钱。
拿带着人命和毒品气味的黑金，来给他六岁的女儿当压岁钱。
苏尘眼底泛起一层冷意。
“脏钱。”
苏尘把抹布扔在水槽沿上。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别脏了我女儿的手。”
他走过去，从叶倾城手里抽出手机。
叶倾城手心全是冷汗，手机外壳湿滑。
苏尘没有理会电话那头老哈布斯的哭嚎。
他直接另起了一个加密频道。
“财神。”
苏尘看着院子角落里那辆儿童塑料三轮车。
车把上还挂着苏糖没吃完的半袋饼干。
“把那一百亿扣下来。”
“化整为零。”
电话那头。
财神吐掉嘴里的薄荷糖。
“老大，这笔钱有点烫手，原路退回？”
“不退。”
苏尘转过身，看着夜空。
“全部捐给西部的希望工程。”
他停顿了半秒。
“建一千所小学。”
“钱洗干净点，别留一点尾巴。”
财神在电话那头吹了个口哨。
“明白。”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响起。
一百亿人民币。
在财神的手里，被拆分成了几十万笔散碎的交易。
通过上百个离岸信托基金。
绕过国际洗钱监控网。
干干净净地汇入了华夏的各大慈善公立账户。
维也纳郊外的古堡。
老哈布斯瘫在波斯地毯上。
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左眼。
他听着免提里苏尘轻描淡写的宣判，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百亿没了。
被硬生生抢走捐了。
但他心里只有狂喜。
“叮。”
电脑音箱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满屏血红色的“冻结”弹窗，瞬间消失。
绿色的账户界面重新亮起。
除了那被划走的一百亿，哈布斯家族剩下的资金全部解封。
老哈布斯双腿一软。
彻底瘫平在地毯上。
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着带着雪茄味的空气。
活下来了。
他捡回了一条老命。
他不敢有半点迟疑。
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内部对讲机。
手指抖得按错了两个键。
“公关部！”
老哈布斯扯着破嗓子嘶吼。
“马上联系路透社、泰晤士报！”
“发公开信！”
几个小时后。
天还没亮。
各大国际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部被一份联合声明霸占。
哈布斯家族掌门人亲自署名。
“针对昨晚的慈善拍卖，本家族深表歉意。”
“一百亿人民币纯属无偿捐赠。”
“绝不插手后续资金用途，为打扰拍卖秩序真诚致歉。”
声明写得卑微到了极点。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跪在地上的恐慌。
全球资本圈炸开了锅。
伦敦金融城。
一个投资银行的董事看着这份头条，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咖啡液溢出来，烫着了虎口。
他疼得一哆嗦，赶紧把杯子放下。
硅谷的几位科技巨头。
刚刚在私下里筹备了一份价值百亿的“江南市投资计划”。
准备去讨好那位神明。
看到新闻，吓得魂飞魄散。
立刻按下删除键，把计划书拖进回收站，彻底粉碎。
这番操作，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
砸醒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财阀。
那个六岁的小女孩。
是苏尘碰不得的逆鳞。
绝不是他们可以用肮脏的金钱和心机去随意讨好的筹码。
谁敢拿钱去砸她，谁家的金库就会在下一秒变成废铁。
风波平息。
生活重归平静。
几周后。
深秋的江南市，树叶黄了一大半。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排水沟里。
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老城区的出租屋里。
苏尘穿着灰色的旧毛衣。
他站在客厅的白墙前。
墙上挂着一本老黄历，纸张有些发脆，边角打着卷儿。
苏尘伸出粗糙的食指。
在日历上划过。
停在一个红色的日期上。
下周三。
叶倾城的生日。
五年来。
他没陪她过过一个生日。
那个女人扛着家族的重压，在商场上厮杀。
胃口熬坏了。
昨天半夜，他听见叶倾城在主卧里翻来覆去，疼得直冒冷汗。
她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死死顶着胃部。
苏尘收回手。
指腹蹭了蹭裤子接缝。
他决定给妻子一个惊喜。
弥补这五年的空缺。
“笃笃。”
防盗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很闷。
苏尘走过去，压下门把手。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是暗殿的驻地情报员。
男人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
双手递上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材质很硬，表面带着细微的磨砂颗粒感。
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纹。
苏尘接过信封。
男人转身快步下楼，消失在拐角。
苏尘关上门。
他撕开火漆印章。
火漆碎裂，掉了一点红渣在地板上。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厚重邀请函。
全英文。
抽出来的时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苏尘捏着邀请函。
目光扫过厚重的硬质卡纸。
那是即将在中东迪拜帆船酒店举办的，全球最顶级的皇室稀世珍宝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