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开枪！”
“都散开，别靠在一起！”
喊声不断响起，却没有人真正执行命令。
两百五十米。
二百二十米。
两百米。
萧厉的手指终于压向扳机。
砰！
m110的枪口猛然喷出火光。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武装人员胸口中弹，身体向后倒下，连带着撞翻身后两人。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已经传开。
砰！
另一名武装人员脑袋猛地后仰，手里的AK脱手落地。
砰！砰！砰！
枪声骤然加快。
萧厉没有刻意追求每一枪命中头部。
两百米距离，胸口和腹部都是足够大的目标。
半自动步枪连续喷出火光。
一人刚抬起枪口，胸口便炸开血花。
另一人转身想跑，子弹从后背贯入，整个人向前扑倒。
两名挤在一起的武装人员还没来得及散开，便一前一后倒在碎石坡上。
战图不断震动。
一缕缕战勋迅速汇入其中。
山坡上的队伍瞬间炸开。
“他开枪了！”
“趴下！”
“狙击手在山顶！”
“找掩体！”
大量武装人员慌忙卧倒。
可山坡上的碎石根本挡不住子弹。
有人刚把身体藏到一块石头后方，肩膀仍然暴露在外，下一秒便被子弹击中。
还有人趴在地上抬枪还击，枪口才刚刚转向山顶，脑袋便重重磕在地上。
短短十几秒，弹匣已经打空。
萧厉按下弹匣释放钮。
空弹匣掉落。
新的弹匣插入。
咔嚓！
枪机复位。
整个换弹过程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给敌人留下喘息时间。
山脚下，大胡子指挥官急得不断挥手。
“别停！”
“继续冲！”
“他只有一个人！”
“趴在原地只会被他一个个杀掉！”
一名武装头目也跟着吼道：“散开！从两边包围他！”
可真正敢起身的人寥寥无几。
有人刚撑起身体，便被一枪击中。
后面的人看见这一幕，立刻重新缩了回去。
大胡子指挥官抬枪打在一名逃跑者脚边。
砰！
“谁敢退，我就杀谁！”
“向上冲！”
“靠近他，他就没办法开枪！”
几名武装人员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向上冲。
更多人见前方开始移动，也跟着从地面爬起。
萧厉重新压住枪口。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
冲在前面的几人接连倒下。
有人腿部中弹，翻滚着摔下山坡，嘴里不断惨叫。旁边的同伴刚想把他拖到石头后面，一发子弹便打进那人的腹部。
“救我！”
“别把我扔在这里！”
“我的腿断了！”
惨叫声在山坡上此起彼伏。
两名武装人员扛着RpG，从人群后方快速靠近。
其中一人躲到岩石后方，取下肩上的火箭筒。
“掩护我！”
“把山顶炸掉！”
旁边几人立即端起AK，朝山顶进行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和碎屑四处飞溅。
RpG射手半跪起身，把发射筒压上肩膀。
他刚刚打开瞄具，萧厉已经调整枪口。
砰！
子弹击中额头。
RpG射手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火箭筒脱手滚进人群。
另一名RpG射手吓得连忙趴下。
“狙击手盯着我们！”
“他先打火箭筒！”
“把武器藏起来！”
他慌忙想把RpG压到身体下面。
萧厉的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射来。
砰！
弹头从后背贯入胸腔。
那人趴在地上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失去RpG压制，山坡上的武装人员只能依靠AK朝高处仰射。
大量子弹越过山顶。
真正能够打到萧厉附近的少之又少。
萧厉换上第三个弹匣。
枪口不断转动。
左侧。
正面。
右侧。
每一次扣动扳机，山坡上都会有人倒下。
大胡子指挥官躲在山脚岩石后方，脸上的凶狠已经逐渐被恐惧取代。
仅仅几分钟，冲上去的人便倒下了一大片。
山坡上的枪声、惨叫声和求救声混在一起。
前方的人不敢继续向上。
后方的人又在不断往前挤。
整个进攻队伍彻底乱成一团。
旁边一名亲信声音发抖。
“不能再冲了。”
“他不是普通狙击手。”
“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
大胡子指挥官转头看向他。
“现在撤退，拉赫的仇怎么办？”
“上面那个可能是鹰联邦特种部队的人。”
亲信急忙说道：“我们应该等天亮，再调重武器过来！”
“等到天亮，他早就跑了！”
大胡子指挥官嘴上怒吼，身体却始终缩在岩石后方。
他不敢出去。
山顶那支步枪像是长了眼睛。
任何扛着重武器的人，任何试图组织进攻的人，都会被优先击杀。
可周围武装人员都在看着他。
如果连指挥官都不敢向前，剩下的人只会崩溃得更快。
大胡子咬紧牙关，猛地冲出掩体。
“都给我起来！”
他挥舞步枪，试图重新组织进攻。
“从左右两侧一起上！”
“谁先冲到山顶，奖给他——”
砰！
枪声响起。
大胡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正中多出一个弹孔。
后脑猛然炸开一团血雾。
尸体保持着挥手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后直挺挺倒在亲信面前。
周围几人全都愣住了。
那名亲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指挥官死了……”
旁边的人连连后退。
“山顶的人能看见我们！”
“他一直在看着这里！”
“快跑！”
恐慌迅速扩散。
失去指挥官后，再也没人愿意继续进攻。
前方的武装人员转身就跑。
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大批人员后退，也跟着向山下逃窜。
有人丢掉步枪，只为了跑得更快。
有人踩中尸体，当场滑倒，又被后面的人从身上踩过。
受伤的人伸手抓住身边同伴。
“带我走！”
“别丢下我！”
“救救我！”
少数人停下来拖拽伤员，更多人却根本不敢回头。
他们只想尽快离开那片没有掩体的山坡。
萧厉没有继续追着溃兵射击。
他压住枪口，目光从那些拖拽伤员的人身上扫过。
战场上的伤员不只是伤员。
他们需要人照顾，需要药品，需要车辆转运，也会不断消耗敌方的人力和物资。
有时候，留下一个重伤员造成的打击，比直接击杀一名敌人更大。
山坡上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伤员的呻吟，以及碎石被踩动的声音。
萧厉松开扳机。
三个打空的弹匣散落在手边。
整整六十发子弹，换来了大量战勋。
意识深处，古老战图持续震动，一缕缕战勋汇入其中，积累的数字迅速上涨。
与战勋一起堆积的，还有越来越沉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