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灰鼠被当众揭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黑蝴蝶“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有力的反驳，显然黑蝴蝶说的八九不离十。
他当然不敢拿出所谓的空间晶石，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黑蝴蝶一眼，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带着了然或讥诮目光的同行，嘴里不干不净地咕哝着“多管闲事”、“断人财路”，悻悻地转过身，缩着脖子不再出声。
黑蝴蝶这才转向江毓，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前辈的提醒：“小姑娘，你别听他的。官方兑换虽然需要手续费，但晶石的品质、属性和能量纯度都有保障，真有问题也能找到地方申诉。你刚觉醒，稳当点没错。”
江毓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清晰的判断，也彻底打消了从不明底细的私人渠道获取空间晶石的念头。
官方渠道贵且有限，但安全透明；私人交易水太深，风险远大于可能的好处。
“谢谢姐姐提醒，我明白了。” 江毓对黑蝴蝶露出真诚感激的微笑。
黑蝴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回了身，继续排队。
这时，她身后一位穿着土黄色作战服、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大叔，对着江毓友善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胸前的白色徽章上停留了一瞬。
“小姑娘，” 大叔声音温和，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特有的沙哑，“黑蝴蝶是我们‘黑蝶’佣兵队的队长，她这人就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见不得有人坑新人，尤其是你们这些有潜力的灵师。她说得对，起步阶段，稳扎稳打最重要。那些捞偏门的，手里未必没有好货，但更多的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玩意儿，没有足够的眼力和经验，很容易上当。”
“嗯，我明白，也谢谢大叔。”
她记得没错的话，刚才这位大叔是人群中第一个开口说话，声援“黑蝴蝶”御姐的。
原来他们属于同一支佣兵队。
大叔似乎斟酌了一下，又继续问道：“我刚才隐约听到……你是空间灵师？”
他虽是问句，但语气已经基本肯定。
江毓点点头，没有隐瞒：“是的，刚觉醒，才一级。”
“空间灵师难得。”大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容更深了一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老石’，是‘黑蝶’佣兵队的后勤负责人之一，主要管物资调配和部分对外联络。我们队规模不大，但在禹城也算有点信誉，经常接一些探索、护卫和材料收集任务。”
他看了看江毓，语气变得认真而直接：“小姑娘，你刚觉醒，以后不管是修炼还是接任务赚取资源，总免不了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我们‘黑蝶’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向来守规矩，也乐意和靠谱的灵师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交换一下通讯码。”
“以后你若需要打听什么消息、寻找特定材料、或者新手灵师任务需要配合的队伍，都可以联系我。”
“当然，我们如果遇到需要空间灵师协助的合适任务，也会优先考虑联系你，报酬按市场价结算，绝不拖欠。”
这番话坦诚而务实，没有过度热情的招揽，更像是一种基于职业身份和潜在价值的“建交”提议。
江毓能感觉到对方释放的善意和一种平等的合作态度。
“谢谢石大叔。” 她略作思考，便点头答应。
多认识一些正规队伍的人没有坏处，“我是江毓。不好意思，今天刚开通徽章通讯，还在熟悉中，怎么加通讯号？”
“没关系，很简单。” 老石熟练地操作了一下自己的徽章，调出一个蝴蝶形状的动态光影，“你打开徽章通讯，光幕扫一下我这个通讯码，就能发送好友请求了，我这边确认就行。”
江毓依言，集中精神，打开通讯，将光幕投影在那团蝴蝶光影的上方。
微弱的共鸣感传来，一个添加请求的界面在她视野中弹出，她选择了确认发送。
两秒后，老石点了点头：“收到了，已经确认。江毓小友，以后常联系。”
他笑了笑，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你的正常修炼和学习，希望我们很快能有合作机会。”
“好的，谢谢石大叔。” 江毓再次道谢。
老石转回身，和黑蝴蝶低声交谈了几句，黑蝴蝶也回头对江毓微微颔首示意。
队伍继续缓缓前进。
这次能力者中心之行意外收获频频，不仅拿到急需的资源，还得到了一次宝贵的“社会课”，甚至意外拓展了一点人脉，江毓忍不住咧了咧嘴。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各种交谈声，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倒是又收获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普通兑换通道其实并没有硬性数量限制——想兑多少都行。
但不同属性晶石之间的兑换率竟然实时波动，随时间变化而不同。
因此大多数人只按需兑换。
毕竟，如果这次多换了，下次兑换比例更低，岂不是白白吃亏。
特殊属性的晶石——例如风、雷、冰、空间类——数量更稀少，兑换比例也更高。
普通晶石之间一般可以按1:1兑换，而特殊晶石则需要用三到四块普通晶石才能换到一块，比例往往高达1:3或1:4，甚至更高的情况也有。
照这个兑换比例来看，二楼给她的五折专属兑换简直划算到家了，可惜有限额。
另外，反过来，若是有人拿着特殊晶石去兑换普通晶石，比例却低得多。
一块风系晶石在能力者中心只能换到两块普通晶石，兑换比例只有可怜的1:2。
怪不得二楼的工作人员说，空间晶石属于特殊资源，库存不定。
中间差价这么大，真打到特殊晶石的人，恐怕也不愿意轻易换给能力者中心吧。
队伍继续前进，终于轮到江毓。
她用两颗一级普通晶石，换回来四颗晶莹剔透的一级空间晶石。
又额外花了二十四颗一级普通晶石，换了六颗一级空间晶石。
预约申请是排队时现学现弄当场提交的。
空间晶石库存不定，既然今天刚好有，她就包圆了。
感谢陆川和陈宴清提供的晶石，能量液她提取不了一点，那些晶石倒正好解了今天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