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深处瞬间溃散。
化作一道无形的物理法则，顺着网线，直接切入了魔都体育中心底层的钢结构网络中。
“轰隆——！”
一声沉闷且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在五万人的尖叫声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中，突兀地炸响。
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体育馆的地底发出一声闷吼。
正在舞台正中央、摆着自以为最帅气ending pose的五个男团成员。只觉得脚下的玻璃舞台猛地一震。
下一秒。
支撑着这片五十平米核心舞台的四根主承重轴承，在系统的强制抹除下，瞬间断裂。
没有任何缓冲。
那块重达几吨的升降舞台，带着上面的五个人，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
“咔嚓！”
刺眼的舞台灯光闪烁了一下。
在五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五个穿着亮片西装、画着烟熏妆的“顶流偶像”，连一句台词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就像是下了锅的饺子一样。
“扑通！扑通！”
跟着那块塌陷的舞台，直直地坠入了五米深的地底机械库！
全场死寂。
震耳欲聋的伴奏带还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但舞台正中央，已经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窟窿。干冰制造的白雾顺着那个窟窿往下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陷阱。
几万名粉丝举着荧光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眼神却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三秒钟后。
“啊——！哥哥！”
“塌了！舞台塌了！”
惊恐的尖叫声，终于撕裂了体育馆的死寂。前排的几个女孩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乱了。
整个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在后台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吼：“切断电源！救护车！快打120救人！”
十几个安保人员打着强光手电，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塌陷的黑洞。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地底机械库。
漫天的灰尘中。
那五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团成员，横七竖八地砸在一堆冰冷的钢管和齿轮之间。
蓝毛队长的一条腿卡在两根钢管缝隙里，折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他捂着腿，那张花了五百万整出来的精致脸庞，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水，扭曲得像是个怪物。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他杀猪般的惨叫声顺着地底传上来，在体育馆里回荡。
另外四个也好不到哪去。有的捂着肋骨在地上打滚，有的直接摔断了门牙，满嘴是血地哀嚎。
但在系统的精准控制下。
这出物理塌房的戏码，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无辜配角。
那些站在舞台边缘伴舞的舞团成员，距离塌陷区仅仅不到半米，却连一点皮毛都没伤到。塌陷的裂缝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卡在核心安全线内。
甚至连第一排最近的粉丝，也没有因为巨大的震动而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及。
陆渊的因果律武器。就像是一把最精密的手术刀，只切除毒瘤，绝不伤及好肉。
星耀传媒的办公室里。
陆渊看着屏幕里混乱不堪的救援现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茶。
“这威亚不用吊，自己就掉下去了。”
陆渊靠在椅背上，语气里透着一丝看好戏的慵懒，“这种没有安全保障的剧组，演员就得自己承担风险。我这也是帮他们提前杀青，免得在台上丢人现眼。”
苏棠站在一旁，看着直播画面里被抬上担架的五个爱豆。
她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老板。您这哪是剧本医生啊。”
苏棠小声嘀咕着，“您这是拆迁办主任吧。说塌房，连物理意义上的房都给人家拆了。”
陈八一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拆得好！这帮人渣平时在粉丝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枪毙一百回都不为过。断条腿算是便宜他们了。”
半个小时后。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在魔都体育中心外响起。
五辆急救车一字排开。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满头大汗地把那五个疼得直翻白眼的男团成员抬上车。
蓝毛队长躺在担架上。
他那条断成九十度的腿被简单固定着。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精心打理的蓝色头发此刻像一团杂草粘在额头上。
急救人员推着他，快步穿过VIp通道，走向停在场馆外的救护车。
按照以往的剧本走向。
发生这种严重的舞台事故，现场几万名死忠粉，必定会哭得昏天黑地。甚至会有人跟着救护车跑，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粉圈虐恋。
毕竟，在半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为了这几个人，在网络上疯狂攻击那个卖炸油条的老母亲，扬言要守护最好的哥哥。
蓝毛队长强忍着剧痛。
他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准备在被推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对着外面那些他以为会为他心碎的粉丝，再说一句“我没事，别哭”。
哪怕腿断了，只要这群提款机还在，这波虐粉固粉的操作，照样能让他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
他咬着牙，转过头。
看向通道外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
然而。
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并没有出现。
没有声嘶力竭的“哥哥加油”，没有心疼的眼泪。
救护车周围的气氛，诡异。
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麻木。
蓝毛队长愣住了。
他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站着几个平时最狂热、为他花了上百万打榜的大粉头。
她们没有哭。
这几个大粉头正举着手里的智能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她们毫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蓝毛队长的视线，落在了她们的手机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几个屏幕里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心疼哥哥的祈福页面。
赫然是。
陆渊在半小时前。
曝光他们海王、霸凌、迷奸未成年、甚至车祸顶包的所有核弹级黑料的，全网直播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