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亚圆顶体育馆内。
灯光聚焦在球场右侧的四十五度角区域。
其他八名球员都很识趣地拉开了空间。
就像是古罗马斗兽场里，给两头最凶猛的野兽留出了决斗的空地。
陈绪站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
他没有沉退缩在篮下，也没有逼得太紧。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两只长臂自然下垂。
那双红色的球鞋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他对面。
凯文·杜兰特正弯着腰，右手有节奏地拍打着篮球。
这还是第一次。
两个同样以“长臂怪”着称的天赋型球员，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峙。
视觉效果太震撼了。
杜兰特很高，两米一一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竹节虫。
他的四肢修长得不合逻辑，那是上帝为了打篮球特意拉长的模型。
但在陈绪面前。
这只竹节虫显得太单薄了。
陈绪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更可怕的是围度。
陈绪身上的球衣被肌肉撑得满满当当，尤其是肩膀和上臂的线条，像是由花岗岩雕刻出来的。
两人站在一起。
就像是一根筷子和一根铁棍的区别。
解说席上。
雷吉·米勒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看这个体型差！”
“虽然两人的臂展都很惊人，但陈绪看起来能把杜兰特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就是重型坦克和轻型赛车的区别。”
旁边的搭档也跟着点头。
“凯文必须利用他的速度。”
“哪怕陈绪再灵活，体重摆在那里，惯性是物理学定律，谁也违背不了。”
“只要凯文能晃开重心，陈绪绝对回不来。”
场边。
勒布朗·詹姆斯停止了吃爆米花。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上。
作为现役身体天赋最变态的球员之一，他太懂这种对位的凶险了。
“凯文要动了。”
詹姆斯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
场上的杜兰特动了。
既然陈绪敢防出来，那就是在送死。
杜兰特眼神发狠。
他突然压低重心，篮球在胯下快速交替。
左。
右。
再一次向左。
这是他最擅长的体前大幅度变向。
虽然重心高，但步幅极大，加上那双长臂的掩护，极具欺骗性。
一般的内线球员，光是看着篮球左右晃动，脚踝就已经开始打结了。
但陈绪没动。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幅度的变向，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杜兰特见陈绪不吃晃，心里有些恼火。
看不起我？
他猛地向右侧沉肩，做出要强突的假动作。
紧接着一个快速的回拉。
这一下非常逼真。
如果是尼克·杨，这时候估计已经被晃得坐在地上了。
但陈绪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脚步。
甚至连重心都没怎么偏。
杜兰特急了。
既然晃不动，那就硬突！
反正我有速度优势！
杜兰特再次启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第一步加速。
他迈开那双长腿，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陈绪的右侧。
只要过了半个身位。
那就是他的天下。
不管是急停跳投还是杀入篮下，都没人能拦得住。
“过了！”
看台上的得克萨斯大学球迷已经准备欢呼了。
杜兰特的第一步确实很快。
他的肩膀已经越过了陈绪的防守身位。
只要再迈一步。
就能彻底甩开这辆重型坦克。
杜兰特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太慢了。
大个子就是大个子。
但就在下一秒。
他感觉到了一股风。
一股带着压迫感的劲风。
原本应该被甩在身后的陈绪，竟然跟上来了。
那种横向移动的速度，快得离谱。
就像是一堵墙突然平移了过来。
“想过我？”
陈绪的声音在杜兰特耳边炸响。
紧接着。
是身体接触。
并没有任何犯规动作。
陈绪只是利用滑步，抢先占据了防守路线。
然后。
那是纯粹的肉体碰撞。
“砰！”
一声闷响。
通过现场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球馆。
那是肌肉撞击肌肉的声音。
或者是肌肉撞击骨头的声音。
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残暴。
正在全速冲刺的杜兰特，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小轿车，一头撞上了迎面驶来的泥头车。
没有任何缓冲。
杜兰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引以为傲的核心力量，在陈绪那变态的对抗能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划拉了两下，试图抓住点什么。
但抓到的只有空气。
篮球脱手而出，孤零零地滚向中圈。
而杜兰特本人。
踉踉跄跄地落地，根本刹不住车。
一直冲出了边线。
最后撞在场边的广告牌上才停下来。
“哐当！”
广告牌被撞得摇摇晃晃。
全场死寂。
几万名观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裁判含在嘴里的哨子都忘了吹。
这不是犯规。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陈绪的双脚站得很稳，双手甚至背在身后。
这是最标准的合理冲撞区防守。
纯粹是身体素质的碾压。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撞飞了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太惨了。
太暴力了。
几秒钟后。
现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上帝啊！”
雷吉·米勒抱着脑袋，差点从解说席上跳下去。
“这是谋杀！”
“这是合法的谋杀！”
“凯文·杜兰特飞出去了！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
“陈绪甚至都没有用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场边的斯嘉丽·约翰逊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全是光。
甚至因为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件低胸礼服差点包不住那两团呼之欲出的雪白。
太猛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那种充满野性的力量感，让她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她咬着红唇，看着场上那个巍峨的身影。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露台上的画面。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大力挤压的感觉。
和现在场上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让她浑身燥热。
“干得漂亮！”
斯嘉丽不顾形象地喊了一声。
声音娇媚，带着股子发自内心的崇拜。
而在另一边。
姚明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身边的翻译说道：
“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给人留面子。”
“杜兰特这下估计要有心理阴影了。”
“以后看到陈绪，估计腿都要打哆嗦。”
场上。
陈绪并没有去看滚远的篮球。
他慢慢地走到边线附近。
看着正扶着广告牌、一脸发懵的杜兰特。
杜兰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球衣歪了。
那个装满了战术的脑袋，现在估计是一团浆糊。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更疼的是自尊心。
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陈绪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陈绪双手插在腰间。
那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杜兰特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就这点力气？”
陈绪开口了。
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问路边的一只蚂蚁为什么挡路。
“没吃饭吗？”
“还是说……”
陈绪弯下腰。
把脸凑近杜兰特。
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直扑杜兰特面门。
“你的力气都用来在媒体上吹牛了？”
杜兰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又羞又怒。
想要站起来反驳。
但胸口那股气还没顺过来。
只能瞪着那双死鱼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别这么看着我。”
陈绪伸出大手。
在杜兰特那颗瘦长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就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这就是NcAA？”
“这就全美第二人？”
陈绪直起腰。
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回杜兰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