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比省城来得更早，也更凛冽。
寒风卷着枯叶在长安街上肆虐，却吹不散“云顶会所”门口的热火朝天。这里是京城权贵的销金窟，也是顶级圈子的入场券。
林默站在会所门口，看着眼前这座融合了明清风格与现代科技的宏伟建筑，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板，情报确认了。”李维斯压低声音，汇报道，“今晚是京城秦家老太爷的八十寿宴预热局，来的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秦家虽然被我们在省城断了手脚，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京城根基深厚。今晚这局，就是专门为了给您‘下马威’设的。”
“下马威？”林默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京城的马，是不是比省城的更烈。”
两人迈步走进大厅。
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审视，有轻蔑，也有好奇。
“那就是林默？那个在省城搞风搞雨的外地佬？”
“看着挺年轻，听说有点钱，但在咱们京城，有钱可不算什么。”
“嘘，听说秦家那位‘太子爷’秦风今晚也在，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林默耳中。他面色不改，径直走向休息区。
“哟，这不是林总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倨傲。正是秦家太子爷，秦风。
“林总不在省城好好待着，跑我们京城来做什么？这里的水深，小心呛着。”秦风挡在林默面前，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秦少说笑了。”林默淡淡道，“我来，自然是来做生意的。听说秦家最近在找下家，我这不就来送温暖了吗？”
“送温暖？”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林默，你太天真了。这里是京城，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你的默界集团明天就得破产？”
“你可以试试。”林默眼神微冷。
“你……”秦风脸色一沉，正想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秦风，这里是云顶会所，不是你家后院，撒野也要看地方。”
众人回头，只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子。
她美得惊心动魄，不是那种艳俗的美，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冷艳。长发盘起，插着一根简单的玉簪，手腕上戴着一串极品红翡佛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发号施令养成的威压。
“叶……叶大小姐？”秦风看到女子，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您也在啊。我是在跟这位林总……叙旧呢。”
“叙旧？”叶红鱼走到林默身边，目光如炬地盯着秦风，“我怎么看着像是在欺负人？秦风，别忘了秦家现在的处境。要是再不知收敛，我不介意让你家老爷子提前过个‘忌日’。”
秦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牙切齿地瞪了林默一眼：“林默，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林默看着叶红鱼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的气场，比苏曼更强，比省城那些名媛更是高出几个段位。
“叶红鱼？”林默开口。
“林总好眼力。”叶红鱼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省城林默，年纪轻轻就能扳倒陈天养，逼退秦家，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京城这潭水，比省城深得多。你刚才得罪了秦风，今晚恐怕不好过。”
“多谢叶小姐提醒。”林默不卑不亢，“不过，我林默向来不怕水深，水越深，鱼越大。”
“好一个水越深鱼越大。”叶红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喜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今晚的压轴戏，缺个主角。”
“愿闻其详。”
……
半小时后，云顶会所宴会厅。
秦家老爷子的寿宴预热正式开始。
作为今晚的重头戏，秦家特意请来京城最大的拍卖行，举行一场小型的内部拍卖会。名为慈善，实为洗钱和炫富。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激动地揭开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
“北宋，定窑白釉刻花龙纹碗！”
全场哗然。
“天哪！这可是国宝级的文物！”
“听说这是当年从圆明园流落出去的，怎么会出现在秦家手里？”
秦风站在台上，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件宝物，是我父亲费尽千辛万苦从海外追回的。起拍价，五千万！”
“六千万！”立刻有人出价。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一个亿。
林默坐在角落里，开启了系统的【神级鉴定】技能。
【物品：北宋定窑白釉刻花龙纹碗（赝品）】
【鉴定结果：现代高仿工艺品，出自省城造假大师‘刘一手’之手，成本价：5000元。】
【备注：秦家为了回笼资金，特意伪造了全套海外回流手续，意图坑杀在场冤大头。】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家这是急了啊，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一个亿两千万！”秦风喊道，“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皇家御用之物，收藏价值不可估量！”
现场有些冷场。一亿两千万，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林默举起了牌子。
“两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像是看个傻子。
秦风眼睛一亮，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林总好魄力！两亿一次！两亿两次！”
“慢着。”
叶红鱼突然开口，她坐在林默旁边，淡淡地说道：“两亿确实便宜了。这碗既然是皇家御用，那怎么也得配得上它的身份。我出……三亿。”
秦风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叶红鱼不是跟林默一伙的吗？怎么自己抬价？
“三亿！”秦风反应很快，立刻喊道，“叶大小姐果然豪气！还有没有更高的？”
林默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然后咬牙道：“三亿五千万！”
秦风心中狂笑。
成了！这只成本五千块的假碗，竟然卖出了三亿五千万的天价！这哪里是拍卖，简直是抢钱！
“三亿五千万！还有没有？”秦风激动得手都在抖。
“四亿。”叶红鱼面不改色，再次举牌。
全场已经疯了。
这两人是在斗气吗？还是这碗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默脸上露出“愤怒”和“肉痛”的表情，死死盯着台上的碗，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四亿五千万！”林默吼道。
秦风看着林默那副“上头”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四亿五千万！林总出价四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秦风看向叶红鱼，“叶大小姐，还要加吗？”
叶红鱼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林总这么喜欢，那就让给他吧。”
“成交！”
随着拍卖锤落下，秦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默则是一脸“懊恼”地坐回椅子上，仿佛输了几个亿一样。
……
拍卖结束后，是签约环节。
林默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了四亿五千万的支票，递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串零，笑得合不拢嘴：“林总，承惠了。这碗，现在归你了。”
“别急。”林默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秦少，这碗既然是北宋的，那总得有点北宋的样子吧？”
“什么意思？”秦风一愣。
“李维斯，上水。”林默打了个响指。
李维斯端着一盆滚烫的开水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秦风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说定窑的釉面，遇热会有‘泪痕’现象。”林默端起那碗，直接将开水倒了进去。
“住手！你疯了！”秦风大惊失色，扑上来想抢。
但已经晚了。
林默手腕一抖，开水在碗里转了一圈。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釉面，竟然开始起泡、脱落！
原本洁白的碗身，瞬间变得斑驳陆离，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陶胎！
一股刺鼻的化学胶水味弥漫开来。
全场宾客全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起泡了？脱釉了？”
“天哪！这是假的？！”
秦风看着手里那只正在“毁容”的玉碗，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这不可能！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啊！”秦风歇斯底里地吼道。
“真的？”林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省城造假大师‘刘一手’的供词，还有秦家从省城采购这批赝品的转账记录。秦少，你要不要看看？”
秦风看着那份文件，瞳孔剧烈收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完了！
全完了！
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卖假古董，还卖出了天价！这不仅是诈骗，更是把秦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你……你算计我！”秦风指着林默，手指颤抖。
“是你自己贪心。”林默收起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风，这四亿五千万，我就当是秦家赔偿我在省城的损失了。至于这只碗……”
林默随手一松。
“啪！”
价值“四亿五千万”的假碗，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当个响听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林默。
太狠了！
不仅坑了秦家四亿五千万，还当众揭穿了秦家的老底，让秦家在京城彻底沦为笑柄！
就在这时，叶红鱼走了过来，轻轻鼓掌。
“精彩。”她看着林默，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林默，你这招‘请君入瓮’，用得真是炉火纯青。我输了。”
“叶小姐也不差。”林默看着她，“配合得天衣无缝。那四亿的支票，其实是空头的吧？”
“那是自然。”叶红鱼狡黠一笑，“我的钱，可不会给秦家这种垃圾。不过，你刚才那招‘开水验货’，倒是让我大开眼界。那药水，是你提前涂在碗里的吧？”
“一点小手段。”林默没有否认。
“林默。”叶红鱼突然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幽香钻进林默的鼻子，“你很有种。在京城，敢这么打秦家脸的人，你是第一个。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圈子？”
“你的圈子？”
“对。”叶红鱼指了指楼上，“真正的京城顶级圈子。那里没有秦风这种废物，只有能决定国家经济走向的大鳄。你既然来了京城，总不能只在浅水区扑腾吧？”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美艳而危险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带路。”
……
云顶会所顶层，一间私密性极强的茶室。
叶红鱼带着林默走了进去。
茶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有穿着军装的中年将领，有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鳄，还有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看到林默进来，老者微微抬头，目光如电。
“这就是那个在省城兴风作浪的小子？”老者声音洪亮。
“爷爷，他就是林默。”叶红鱼乖巧地走到老者身边，撒娇道。
林默心中一动。
爷爷？
能让叶红鱼叫爷爷，又是这种气度……
难道她是……
“我是叶镇北。”老者淡淡地说道。
林默瞳孔猛地一缩。
叶镇北！
那个传说中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开国元勋之后，京城叶家的定海神针！
难怪叶红鱼有这种底气，难怪她能视秦家如无物！
“叶老好。”林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坐。”叶镇北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红鱼说你是个人才。今晚这一局，做得漂亮。秦家那帮人，早就该治治了。”
“叶老过奖。”
“不过，”叶镇北话锋一转，“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打了秦家的脸，秦家背后的那位‘国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默心中一凛。
秦家背后还有国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默沉声道，“我林默，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好！有骨气！”叶镇北大笑道，“红鱼，把你那瓶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我要跟这位林小友好好喝一杯！”
……
当晚，云顶会所一战成名。
林默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京城顶级圈子。
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天才。
但所有人都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在林默的系统界面上，新的任务已经刷新：
【任务：京城扬名。】
【状态：已完成。】
【奖励：神级技能——《言出法随》（在商业谈判中，可强制让对方说出真话，持续时间10分钟）。】
【新任务：收购京城秦氏集团。目标：让秦家彻底破产，流落街头。】
林默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举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秦家，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