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包括刀疤脸在内的七个大男人，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连 ** 的力气都没了。
张烽阳单手拖着还在抽搐的刀疤脸进屋。
角落里，上次被他砸晕过的那个女人正死死攥着一把菜刀，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鼻子上还带着没好利索的淤青，眼神里全是惊恐。
“自己蹲墙角抱头，不然我继续揍你。”
张烽阳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又出去拖剩下的几个人。
不一会儿，地上又多了一排哼哼唧唧的人影。
那个女人早就吓得缩在墙根，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看张烽阳一眼。
桌上散乱地摆着一些布票，旁边还有零碎的钞票。
看来这帮家伙刚才正在这儿分赃呢。
张烽阳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把钱和票全揣进兜里。
拉开抽屉一看，里面还有几十块钱，外加几张工业券。
视线扫过屋子，多了几个崭新的搪瓷缸子和饭碗，还有半袋大米、一袋面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张烽阳也不客气，能带走的统统拿走。
他又挨个搜了一遍那群票贩子，顺手扒光了他们身上的棉衣、棉裤和棉鞋。
墙角的女人见状，识趣地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双手递了过去。
“家里藏枪没有？”
张烽阳问。
女人拼命摇头，脖子都快断了。
确认无险后，张烽阳背起战利品，提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过了许久，屋里才传出刀疤脸凄厉的咆哮：
“王春阳！！老子咒你八辈祖宗断子绝孙！！咱们走着瞧！！！”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
“马雷！！！”
“三哥！三哥饶命啊！这事儿真不怪我……哎哟！哎哟轻点打！”
“你个蠢货，两次把人往窝里带？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哎哟——！”
与此同时，张烽阳已经敲开了老田家的门。
老田和张洋看着他那鼓鼓囊囊的行囊，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幕，实在太似曾相识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好东西？”
老田眼神闪烁，显然对筐里的货色很感兴趣。
格格也凑上前，指尖刚碰到边缘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往里瞧。
“之前那帮刀疤脸不是抢过我狼皮么？”
张烽阳指了指那一堆杂物，语气平淡，“我也没客气，顺手摸回点东西。
这两件新棉袄和新物件留着抵账，其余的折现，粮食归我。”
上次被洗劫一空，这次算是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痛快！”
交易干脆利落。
张烽阳最终落袋一百一十四块钱，外加一堆琳琅满目的物资。
他又让张洋去置办个竹编大筐，顺便捎五斤猪肉回来。
米面库存充足，粗粮这种累赘自然不必多拿。
随后老田扛着三条枪过来展示。
一把老旧鸟铳，枪管锈迹斑斑，张烽阳眼皮都没抬。
接着是一把三八大盖，木质护木磨损严重，金属部分也满是划痕，他同样摇头拒绝。
最后剩下把 ** ** ，但这枪膛线都快磨平了，精度堪忧。
“没点硬货？”
张烽阳眉头微皱。
老田苦笑一声：“最近风声紧，能搞到这些破烂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你放心，我再去托关系寻摸寻摸，保准给你找几把好枪。”
这年头东北 ** 泛滥成灾，但大多都是残次品。
“预算不是问题。”
张洋在一旁插话。
“只要枪好，价格无所谓。”
张烽阳点头确认。
老田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你是说李棉手里那把？兄弟，那可是宝贝！去年从特殊渠道流出来的莫辛纳甘1944卡宾枪。
我当时亲眼见过，跟新出厂的一样，还配齐了枪包、背带和保养套装，绝对是极品！”
张洋微微颔首，说的正是这把。
张烽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1944卡宾枪，莫辛纳甘系列的终极进化版。
保留经典枪机结构的同时，增加了折叠枪托，缩短了全长，极大地提升了近战灵活性。
这可是收藏家眼中的硬通货。
李棉？
就是那个穿灯芯绒马甲的姑娘？
“她今天出早班，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看枪？”
张洋看了眼腕表。
“行，正好我也要去百货大楼采购些工具。”
张烽阳顺水推舟，“东西先寄存在你们这儿，绝对安全。”
“放心，丢不了。”
老田笑着应下，“需要搭把手吗？”
“不用麻烦。”
张烽阳摆摆手，“我只买砍柴刀和剔骨刀这类民用刀具，自己去挑就行，就不占用你们时间了。”
“得嘞，有事言语一声！”
……
红星巷。
六十年代的东北县城，百货大楼多是砖混结构的平房或低层小楼。
外墙刷得雪白，正 ** 那句“大海航行靠舵手”
的红漆标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百货大楼里，从能抵一个月工资的缝纫机、二八大杠，到几毛钱的螺丝钉，只要你有票，这里什么都有。
在这个物资凭票供应的年代，售货员手里的取货权就是尚方宝剑，地位高得吓人。
进门第一眼，张烽阳就被墙上一行大字逗乐了。
“严禁殴打顾客。”
这标语看着滑稽，其实是写给那些脾气暴躁的女售货员看的。
毕竟这帮姑奶奶发起火来，动手那是真不含糊。
他随手挑了一把厚实的剁骨刀，又顺手拿了把砍柴刀，算是办完了正事。
逛了一圈，视线扫过糕点柜台时，脚步顿住了。
李棉坐在那儿，姿态慵懒，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剥着瓜子，旁边站着的售货员正忙得脚不沾地。
能在这种黄金地段值班的姑娘，背后关系网绝对硬得不行。
“哎！这边！”
眼尖的小同事发现张烽阳在看李棉，急忙挥舞手臂招呼。
张烽阳没理会那边，径直走向李棉所在的区域，手指点了点她：“找她。”
李棉原本百无聊赖地抬眼，目光相撞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她迅速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抚平衣褶，又抓起梳子理顺头发，脸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春阳哥。”
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拘谨。
张烽阳眉头微挑。
春阳哥？
看来那天随口报的王春阳这个假名，倒是让她记牢了。
见另一个姑娘凑过来想接手工作，李棉连忙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小蛮你去忙吧，这儿我来。”
叫小蛮的姑娘一脸懵逼，看了看张烽阳，又看了看自家老板千金，虽然不解为什么平时懒得动弹的棉姐今天这么积极，但还是乖乖退回岗位。
“春阳哥，想买点什么？”
李棉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张烽阳没接茬，单刀直入：“听说你手里有杆莫辛纳甘1944？”
有了这枪，别说进山打猎，就算一个人去狼窝掏崽儿他也敢试试。
在那个年代，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啊？”
李棉愣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亮了起来。
“有……在家呢。
你要的话，我带你回去拿！”
“带路。”
张烽阳回答得干脆利落，连价格都没问一句。
李棉更是惊喜交加，甚至顾不上跟同事解释，提起随身布包就要走。
“这就走了？活儿怎么办？”
张烽阳有些诧异，这姑娘也太随性了吧，就不怕被扣工资或者开除？
“我爸是这家店的总经理。”
李棉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顺势往张烽阳身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问：“还没吃饭吧？”
“先看枪。”
张烽阳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两世为人，阅女无数，像这样直白示好的女人倒是头一回见。
跟着李棉穿过几条巷子，来到红星巷的一栋 ** 小院前。
这条胡同住的大多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或者是街道办的干部，环境清幽。
推门进去，屋里只有李棉一个人。
独居，无长辈监视。
张烽阳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总经理的女儿，胆子够大，也不怕自己趁虚而入抢东西。
环顾四周，老式收音机、飞人牌缝纫车、二八自行车、搪瓷暖水瓶……
这配置，简直像是穿越到了九十年代初。
李棉费力地从里屋拖出个黑漆漆的琴盒。
这物件透着股洋气，里头装的东西，在这年头国内可找不着第二家。
箱盖掀开。
一抹枣红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