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确实邪门。
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被他使出了刀锋般的杀伤力，杀人不见血，却比见血更叫人头皮发麻。
这时，特警支队队长插话：“那小子伪装功夫一流，监控盲区钻得比耗子还熟……”
“所以他每次出手，都像幽灵一样，没人盯得住。咱们的人，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一句话总结：不是我们不行，是对手太滑、太狠、太难缠！
城市不是乡野田埂，
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揪出一个精通乔装、来去无痕的对手，难如登天。
沉默。足足半分钟没人开口，局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武警那边什么态度？”
三级警监抹了把脸：“常规部队跟我们协同行动，但武警特战队栽了——两支突击小队，只剩一个狙击手还能动。”
“……”
还能指望谁？
真去求军区支援？
开什么玩笑！
“局长，除了林辰没落网，其他参选新兵倒抓了13个。”
三级警监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比哭还难看：“朝阳分局顺手还揪出一个在逃嫌犯……”
换作平时，逮住网上通缉犯，够全所庆功一顿。
可今天，没人笑得出来。
新兵林辰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专往他们绷紧的神经上捅，反复试探底线。
方案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卡在原地，毫无突破。
眼下能用的招数全试过了，除非下令全城禁足——否则想锁定、围捕林辰，基本是白费力气，连个靠谱的突破口都找不到……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跃出地平线，林辰就从一家小旅馆退房出门。
高档酒店盘查太严，根本没法踏实睡觉。
今天，他打算大摇大摆地撤出海州。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宿主获得宗师级追踪术。”
宗师级？系统这次真是放大招了！
翻看说明，果然硬核——
所谓“如影随形”，不分有形无形，千里之外亦可循迹而至；既擅追索，也精反制。
说白了：开了这技能的林辰，就是一头人形追踪仪，比顶尖军犬还准、还狠。
“虽不是眼下最急需的，但宗师级能力哪是随便抽出来的？给系统点个赞。”
心情轻松，林辰按原计划直奔辖区派出所。
和上次一样，便民窗口照常运转，其余人一律放倒……
虽说派出所已加了防备，可效果微乎其微。
过程干脆利落，没出半点岔子。林辰迅速翻出目标物品，转身又溜进食堂，白吃了一顿早餐。
三口两口扒完，打着饱嗝换上警服，抬脚上了所里那辆警车。
“啧，这车太旧，该淘汰了……”
这话要是被派出所的人听见，怕是要跳脚骂娘：抢了车还挑三拣四，能不能讲点道理？
警车一上路，配上他这一身制服，立马畅通无阻——路上连个交警都没拦他。
当然，林辰心里清楚，这空档撑不了多久，必须抢在封路前冲出城区。
果然，不到十分钟，市局就接到通报：歹徒劫走一辆警车，伪装成民警，去向不明。
拦截指令火速下达，街头随即上演警车追击警车的戏码。
仗着中级驾驶精通，林辰把那台老旧警车开出了坦克的气势……
“指挥部，嫌疑人见缝插针，过弯变道干净利落，请求启动交通管制！”
“报告，我方不敢贴太近，怕引发连环车祸！”
“指挥部，嫌疑人沿西街狂飙，明显意图出城——他要离开海州！”
“……”
一条条消息飞快汇总到指挥中心。局长双眼布满血丝，盯着屏幕，迟迟没下命令。
熬了一宿固然是累，但更让他犹豫的是——
交通管制容易，可那人开车不要命，万一撞上人流密集区，后果谁担？
归根结底，“红色天网”只是演练，不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局长……”
局长重重叹气：“算了，别追了。放他走，让他去东海折腾省厅。”
“可是……”
“可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底赤红：“二十多个小时，你们谁摸到他一根头发了？”
“只要让我看见一丁点转机，我也咬牙撑下去——有吗？”
特警支队队长哑口无言。
三级警监适时接话：“让林辰去东海搅一搅，省厅亲身体会一把，才懂咱们有多难、多憋屈。”
行吧，支队队长听明白了——
两位领导这是借力打力，甩锅甩得明明白白。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管用：
只要省厅也乱了阵脚，谁还好意思指着市局鼻子说“抓不住人”？
……
西街中段，林辰一边驾车疾驰，一边从后视镜留意尾随车辆——
渐渐发现，后面那几辆警车，竟慢慢减速，不再紧咬。
怎么回事？
就算前方设了路障，后头也不该松劲啊！
想不通就不硬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份洒脱，背后是实打实的底气。
事实证明，他真想多了。一路驶上高速，全程畅通无阻……
“这是把我当瘟神，欢送出境啊！”
林辰摇头失笑，只此一种解释。
话说回来，他早料到砸派出所必然引来围堵。
可私家车不能碰——那是实打实的犯罪，一步踏错，性质全变。
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存在即有逻辑。省事，何乐不为？
两小时后，临近东海地界，林辰靠边停车，换回便装。
再往前就是收费站，傻子才一头撞进去。
那辆警车？
压根不用操心——自有专人来收场。
“接下来，全靠两条腿进城了……”
他一度想过给林晓晓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
转念就否了：
一是没必要，走点路对他而言不算事；
二是林晓晓正放寒假，在家陪父母，贸然打扰不合适。
实事求是地说，至今他还没见过林晓晓的爸妈……
高速公路严禁行人通行，他自然不会硬闯。
翻过护栏，穿过田埂与树林，方向明确，脚步不停。
就算要动手，也得先摸进城里才行！
又折腾了一个钟头，林辰绕了不少弯路，总算踏入了市区。
街道上隔三岔五就晃着巡逻民警，连离市中心挺远的街区都不例外。
不得不承认，东海市的应急反应，比海州强出一大截！
细琢磨也不奇怪——这次军地联合“2016红色天网”行动，主战场就在东海。
这节骨眼上，谁敢掉以轻心？
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禁毒家属楼。”
话音刚落，又顺势装作好奇，随口问司机：“今儿街上警力这么密，是不是有大领导下来督查？”
“不是，街道办早上就发通知了，说是警方在搞反恐联防演练。”
“……”
熟悉的套路——连基层街道都提前知晓，还主动提醒居民！
这么一通操作，图的是哪般？
推开家门，人虽不在，屋里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光可鉴人。
“还是有个女人在身边踏实啊……”
一边感慨，林辰一边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随后往榻上一瘫，顺手给林晓晓发了条消息。
急什么？真要闹腾，白天可不是好时机——视野太敞，风险太高。
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沾水？
警察腰里别着真家伙，他却只能靠脑子和手脚硬扛，这事儿真是憋屈透顶……
手机突然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林辰直接接起。
“嗯，我在家。街上全是警察，看见了吧？是演习。我今晚得出门一趟，最多两天就回来，你安心陪爸妈……”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忙音。
林辰无奈摇头：这姑娘风风火火的，跟谁学的这急性子？
不过话说回来，有肉吃的时候，谁还愿意守清规？
夜色渐浓，林晓晓睡得正沉，身子软绵绵地陷在被子里。林辰轻手轻脚出了门。
天网行动还剩将近四十个小时才收尾，犯不着急着找温大坑算账——万一真把人玩废了，后续反倒难收场。
跟在海州时一样，他专挑夜间执勤的巡警和特警下手，来无影、去无踪。
省厅指挥中心内，
温长林紧盯大屏，耳中不断灌入下属的实时汇报。
“温总，刚收到通报，二十余名干警遭袭，手法和海州传回的完全一致。基本可以断定，林辰已经潜入东海。”
“报告温总，夜间视线受限，我方难以快速锁定目标精确位置。”
找不到人，围捕就是空谈。
若海州的情报属实，普通警员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权衡再三，温长林果断下令：“马上通知市局吴局长、王局长——收缩所有精锐力量，特警、武警特战全部压上，集中围捕林辰！”
“告诉他们，别掖着藏着，把‘猛虎’突击队、武警‘山鹰’特战分队，全给我撒出去！”
说到这儿，他竖起一根手指，脸色沉峻，目光如刀。
“只有一条核心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把林辰拿下！听清楚没有？”
“是！”
这边林辰铆足劲要让温长林难堪，那边温长林也早已盯死他不放。
两人之间，原本并无血海深仇。
林辰纯粹是看温长林不顺眼——对方越狼狈，他心里越痛快！
而温长林的心态，就复杂多了。
怎么说呢？“红色天网”本质是为“狼牙”选拔新兵，警方联动只是顺带检验。
可看看林辰干的事儿：
在海州横冲直撞，前前后后袭击了近千名警务人员，连最基层的派出所都没放过。
这不是挑衅，是赤裸裸打脸！把他温长林按在地上反复碾！
实事求是讲，他心里那口气，真咽不下去。
要是再算上之前的旧账……那就更是新仇叠旧恨了。
“猛虎”已出动，“山鹰”已升空。
这两支在东海警界响当当的尖刀队伍，迅速汇合。
“龙队……”
“猎鹰……”
两支队伍本就是老搭档，队员彼此熟络，简单招呼一句便切入正题。
猎鹰问：“龙队，这目标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上面这么大阵仗？”
“别小看他。”龙飞虎神情凝重，“叫林辰，几天前我还见过面，是个真狠角色！”
“听说过‘103枪击案’吗？就是他——赤手空拳干掉了三名持制式霰弹枪的悍匪。”
“你还觉得他简单？上头谨慎，半点没错！”
“啊……”
猎鹰暗自一惊：确实够硬！换作自己，光是胆量够还不行，真没那身本事……
“那接下来咋办？”
龙飞虎毫不犹豫：“最新情报显示，他在同志路附近游荡。咱们兵分两路，南北夹击，没问题吧？”
“没问题，频道保持畅通。”
“干！”
两只拳头重重一碰，两支队伍随即分开，按计划展开行动。
镜头一转——
林辰刚放倒一组（两人）巡逻民警，迅速闪进街角阴影，接着转移阵地，钻进了几百米外一家大型商场。
夜里九点，商场照样人流不断，年轻姑娘尤其多。
可惜，眼下离过年只剩月余，正是数九寒天，姑娘们裹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到让人挪不开眼的大长腿……
他径直走向电玩区，掏出五张百元钞票：“兑五百个游戏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