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讪讪一笑：“指导员，要不……我还是换连队吧？省得给您添堵？”
“人都得罪完了，你倒打一耙？”
龚箭气不打一处来：“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就算躺平，也得躺四连的地儿上！”
够狠，难怪连彭老六这种刺头都怵他……
其实不知不觉间，林辰已经悄然改写了原来的轨迹。
至于后续牵连？
不必纠结——他既然穿了过来，就没打算悄无声息地混日子。
因地制宜，顺势而为，林辰信得过自己的判断和手腕，任何局面，他都能接得住、扛得起！
到了训练场，龚箭抬手一挥：“都停一下，集合！”
“这位是新兵林辰，大家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名字。欢迎！”
啪啪啪——掌声还算响亮，但林辰一眼瞧见不少老兵眼神里写着不服。
正常，他又不是糖豆，不可能人人都买账！
“报告！”
一名三级士官跨前一步：“指导员，听说林辰枪法出神入化，可我们都没亲眼见过，也不知道‘神’在哪儿。”
“能不能请林辰同志现场露一手，让大家长长见识？”
龚箭毫不意外。
不服？军人的血性本来如此。要是没人吭声，那才反常。
“林辰，意思意思？”
“报告……”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你什么时候客气过了？”
嗯……老子其实挺讲礼数的好不好？
别搞得我好像不知好歹似的！
“指导员，”林辰咧嘴一笑，“露一手没问题，但我可不演戏——万一伤了同志们信心，您可别回头埋怨我。”
“少啰嗦，拿出真本事，给这群眼高于顶的老兵蛋子上上课。让他们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成，这话有谱，那就来真的。
林辰转头看向那位三级士官：“班长，借支枪使使？”
“用我的？”
“呃……随便，谁的都行！”
本以为对方会有点情绪，结果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行，就用我的。”
士官利落地卸下枪带，把枪递了过来。
接过枪的瞬间，一股久违的亲切感直抵心头，连枪管内那几道细微磨损的膛线，仿佛都能在掌心清晰感知，简直不可思议！
“九五式突击步枪，5.8毫米口径，导气式自动原理，有效射程四百米……”
顺口报出一串参数，林辰边转身边拨动快慢机，利落地切到连发档位。
既然要露一手，那就干脆亮到底——让老兵们彻底哑火，省得日后总被揪着不放、反复试探。
他端起枪，瞄向四百米外的固定靶，连呼吸节奏都没调整，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口火光迸溅，三十发子弹眨眼间倾泻而出，不到十秒，弹匣已空。
神乎其技？开什么玩笑？闭着眼扫两下，谁不会？有啥难的？
面对老兵们毫不掩饰的讥笑和质疑，林辰只是耸了耸肩，一句解释也欠奉。
确实，也不必解释。
报靶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环数三百，发发命中靶心！”
哗——
全场哗然。震惊、怀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炸开，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结果荒诞得离谱。
站姿、连发、十秒打完三十发、四百米靶心全中——这还是人干的事？
这家伙怕不是披着人皮的枪械精怪！
在神枪手四连，四百米步枪靶打出满环，不少老兵都能做到。
但前提是：单发射击，不限时间！
像林辰这般操作，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辰……不，大佬！您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三级士官双眼圆睁，满眼求知欲，声音都压不住发颤。
怎么练的？
林辰摊摊手，语气平淡：“很简单——只要你能稳稳压住后坐力、吃透子弹飞行轨迹，谁都能做到。”
不，我们真做不到！
什么叫“稳稳压住”？
什么叫“吃透轨迹”？
道理都懂，可身体不听使唤啊……
默默把枪交还，三级士官灰溜溜归队，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事实摆在眼前，传言绝非空穴来风——人家的枪法，就是硬生生的神技！
老话讲得好：军人可以有傲气，但本事不如人，就得低头服气。
“现在明白厉害了吧？以后眼睛别长脑后头，记住了没？”
“是！”
林辰听着龚箭训话，心里暗自嘀咕：这指导员，纯属拿自己当靶子拉仇恨，绝了……
人红是非多，虱子多了不咬人，怕啥！
训完老兵，龚箭转头问：“今天练什么？”
“报告指导员，科目是隐蔽狙击训练。”
狙击训练？
龚箭眼神骤然一亮——好啊，正好借这机会压一压某人的气焰。
他就不信了，世上真有样样拔尖、门门顶尖的怪物！
“林辰，远距离狙击，还能行不？”
“马马虎虎。”
要是搁前几天，林辰或许还会含蓄些。
毕竟那时仅靠“完美级枪械精通”，在狙击项目上尚难尽展锋芒。
可今非昔比——高级狙击技能已激活，一千五百米内，弹无虚发，吓不死你……
嗯？
见林辰神色笃定、毫无波澜，龚箭反而迟疑了。
莫非这小子连狙击也玩得转？
不至于吧？
“二班长，把你班的狙击步枪拿过来。”
没人犹豫，大伙儿都等着看个究竟。
接过88式狙击步枪，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再度扑面而来。
“要不要先自己校验一下？”
“不用！”
林辰语气自信：“枪在手上，天下我有——真正见真章的时候到了。”
“……”
喂，吹牛不上税是吧？
龚箭一边无语，一边提醒：“全连都盯着呢，别绷太紧，万一翻车，丢脸可是你自己扛。”
丢脸？
不存在的，只会更涨脸！
“指导员放心，我说的是‘马马虎虎’，这话可挑不出毛病吧？”
刚才还说“枪在手上，天下我有”，这会儿又改口了？
“行，你准备好了就开干……”
“指导员，一千五百米的靶子，有吗？”
啥？
龚箭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我刚没听清。”
呃……瞪着铜铃大的眼装耳背，糊弄谁呢？
“报告指导员，我在问——有没有一千五百米的靶子！”
中气十足一声吼，不止龚箭听了个真切，全连上下，一个不落，全愣住了。
88狙，打一千五百米？
你当子弹是长了翅膀的飞镖不成？
“林辰，我们承认你步枪打得神……”
林辰压根没搭理那些质疑的老兵——他们认不认，重要吗？
你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更何况，他早料到这一幕。从开口提“一千五百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人不信。
换作是他站在对面，一样不信。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龚箭脸色沉下来：“咱们团里，静态狙击最好成绩也没突破一千二百米。”
“放眼整个战区，还没听说谁真能在一千五百米打中目标！”
“所以你悠着点，别让人笑话眼高手低，影响以后发展。”
这话是实打实的好意劝告。
可惜，林辰挂的是真实战力，远超龚箭的认知边界，根本无法想象。
“指导员，想太多了吧？中不中，一颗子弹的事，至于上升到影响发展的高度？”
行，臭小子执拗，龚箭也懒得再拦。
“山头那根蓝旗杆，就是一千五百米标记点——没现成靶子，你要打，就打它。”
早说不就完了，非得念经似的啰嗦！
举枪，透过瞄准镜稳稳套住远处旗杆。
比起标准靶，旗杆细、晃、无参照，难度陡增，挑战性更强。
可“弹无虚发”这四个字，从来不需要前提条件。
空气湿度、气压、风速……统统不必算。
“你别着急，等准备好再……”
“砰……”
狙击枪枪口轻颤，一发5.8毫米子弹呼啸而出。
什么情况？这就开火了？
旗杆看清了吗？
1500米外瞬发一击打旗杆？
开玩笑吧？！
“二班长，望远镜！快！”
半分钟后，龚箭放下望远镜，整个人愣住……
真中了？1500米外那根旗杆，一枪命中！
蒙的？
他扪心自问：自己就算闭眼打一百次，也绝无可能碰上！
可这小子压根没怎么瞄准——发现目标，抬手就射，怎么解释？
要说天赋……这也太离谱了！
“指导员，到底中没中啊？”
“喏，你们自己看。”
1500米开外，蓝旗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半截光溜溜的旗杆杵在那儿，清清楚楚。
“这……”
人家根本不是吹牛，是实打实的硬功夫！惊得人哑口无言，只剩膜拜的份儿！
可还没等众人回神，“砰砰砰”几声连响，最后“咔哒”一声弹匣打空。
林辰收起枪，略带遗憾地咂咂嘴，好像还意犹未尽。
再往1200米到1500米那一片望去——所有旗杆上的旗帜全没了，统统只剩半截光杆。
没错，林辰用这手近乎逆天的速射本领，当场把“运气说”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大佬太强了！收我当徒弟吧！”
“求收徒！我也要学！”
“+1，跪求入门！”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当一个人真正站到实力巅峰，走到哪儿，掌声和敬佩的目光都会自动围拢过来。
“吵什么吵？谁在起哄？”
老黑刚从新兵分配点回来，一头雾水。
“老黑班长，是这么回事……”
“我靠——”
他脱口爆出粗话，一把抢过望远镜凑近细看。
光秃秃的半截旗杆，就是最硬气的回答。
放下望远镜，老黑瞪圆双眼：“林辰！你小子刚破了整个战区的狙击纪录，知道不？”
“嘿嘿，淡定淡定，破纪录嘛，对我属于日常操作。”
“……”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待战士们继续操练，龚箭把林辰拉到一边：“你小子，这一枪可真把不少人吓懵了！”
“怪我咯？”林辰耸耸肩，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臭美！”
龚箭板起脸：“我问你，入伍前，摸过狙击步枪没有？”
这个问题……
迟早要面对，躲不过去。
“指导员，我爸是缉毒警察，我小时候在局里靶场打过几回，就这些。”
简简单单一句交代，信不信由你——反正他自己信。
罢了，谁心里没点不能往外掏的秘密？
只要政治立场稳、思想没问题，能力打哪儿来，倒真是次要的……
同一时刻，机械化步兵三营六连训练场上，何晨光和王艳兵正轮番亮绝活，打得一群老兵直挠头皮。
没了林辰那座压顶泰山，
他俩反倒放得更开，动作行云流水，锋芒毕露。
怎么说呢？心态一松，自然游刃有余——只能说，还是嫩了点！
秀完这一手神准速射，林辰又被“放养”了。
正如他之前说的：他在场，老兵们容易信心崩塌，所以爱干啥干啥，别管他。
回到班排宿舍，
林辰往床上一瘫，舒服得直叹气。新训教官那套“禁用手机”的警告？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掏出刚领回的手机，手指熟络地拨通林晓晓的号码。
（新兵下连后允许携带并使用手机，特种部队确有通信管控，但目前尚未执行。）
此时，东南大学某间教室里，林晓晓正托腮听讲。
下一秒，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偷偷瞄了眼屏幕，猛地起身，拔腿就往门外跑。
教授当场愣住——这孩子向来文静守纪，今天咋了？
教室外，林晓晓攥着手机，拼命压住想尖叫的冲动，接通电话：
“辰哥，你休假啦？”
“是不是想我了？”
“想了！特别想！超级想！”
隔着听筒，林辰仍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思念与依恋。
这份情意做不得假，也骗不了人，他心头暖暖的。
那个原本命运坎坷的女孩，已经被他亲手改写。
这一世，她只属于他——由他守护，由他疼惜！
至于何晨光？边儿上去吧，压根没他插足的余地。
事实上，自打那晚林晓晓独自来到他家之后，“何晨光”这三个字，就再没从她嘴里冒出来过。
不论清醒时、梦里头，她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人——林辰！
初恋固然刻骨，但并非不可替代……
“丫头，我刚结束新训，现在能用手机了。”
她一听，顿时蔫了几分——见不到日思夜想的人，难免失落。
可转念一想，又立马雀跃起来：
能通话，总比音讯全无强一万倍！
“辰哥，这么说，我以后随时都能打给你？”
“嗯……理论上可以。后续可能会有任务调整，但影响不大，我会尽量保持畅通。”
“嗯嗯～”
她一个劲点头，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辰哥，我想你了，好想立刻见到你，抱抱你！”
虽是不切实际的念头，却让林辰心头一热。
唉，当和尚真难啊！
他苦笑摇头：“别急，假期很快就会来。”
“一言为定，亲亲！”
一别已是三个月，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
不知不觉铃声响起，教室里学生蜂拥而出，林晓晓却浑然未觉……
“死丫头，你把教授整懵了你知道吗？”
“嘻嘻……”
她笑得傻乎乎的，把教授赤裸裸地晾在了原地！
“唉，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才没有呢。”
面对室友兼好姐妹的疑问，林晓晓晃了晃手机：“刚才是我男朋友打来的。”
“哦——”邓梅一拍脑门，“就是你天天念叨、连睡着都喊名字的那个当兵的？”
“嗯呐！”
林晓晓笑着点头，“他新训刚结束，现在能用手机了，以后我也能主动联系他啦！”
“知道知道，看你那傻乐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