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广场照得透亮。
“真理。只在老子的射程之内！”
杨胤霆的声音在夜风里撞到宫墙上，又弹回来。
台阶下。
死寂持续了十几秒。
几千个刚才还疯了一样的信徒，这会儿全哑了。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抬起头。
他呆呆看着台阶上那把卷刃的战刀。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慢慢跪直了身子。
他没磕头。
就那么跪着，脊背像被抽了筋，一点点弯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成百上千的人，像被狂风压倒的麦秆，齐刷刷趴伏在石板上。
神权碎了。
现在压在他们头顶的，是那能把盘龙柱轰断的金属管子。
杨胤霆没去拔那把战刀。
他转过身，踩着皮靴重新跨进大殿的门槛。
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臊味和血腥味。
洪秀全还在地上捂着大腿打滚。
大腿根那个酒盅大小的血洞，正一股股往外冒着暗红的血水。
血水在地砖上拖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红印。
杨胤霆走过去。
左手一把扯住洪秀全披散的头发，往上猛地一拽。
头皮撕扯的痛呼声响起。
杨胤霆右手握着AK步枪。
枪管一顶，直接塞进洪秀全半张着的嘴里。
“咔哒”一声闷响。
精钢枪管磕断了洪秀全的两颗门牙。
血水混着半截碎牙，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呜……呜……”
洪秀全双手在半空中乱抓。
指甲挠在枪管上，发出难听的金属刮擦声。
杨胤霆压低上身。
脸几乎贴着洪秀全的脸。
“写诏书。”
“退位，让权。天国所有军政大权，全部交归东王府节制。”
他握着枪把的手腕转了半圈，枪口在洪秀全嘴里狠狠搅了一下。
“听懂点头。听不懂，我开枪。”
洪秀全拼命点头。
眼泪把脸上的血污冲出两条发白的泥沟。
杨胤霆把枪管拔出来。
带出一串带血的涎水。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把枪管在洪秀全的龙袍下摆上使劲蹭了两下。
赵阿生极有眼力见。
他赶紧搬来一张没被子弹打烂的木桌，翻出几张黄纸和毛笔。
两个护卫上前，像架死狗一样把洪秀全架到桌前。
洪秀全大腿上的血，顺着裤管滴答滴答砸在地砖上。
他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沾满浓墨的毛笔掉在黄纸上，晕开一大团黑墨。
“换一张。”杨胤霆声音冷硬。
第二次。
洪秀全用左手死死捏住右手手腕，这才勉强握住了笔杆。
笔尖在纸上直打哆嗦。
“奉天父之命……东王世子杨胤霆，文武双全……”
“少写那些废话。”
杨胤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角的紫砂砚台跳了一下。
“写你德不配位。写你退居幕后，颐养天年。”
洪秀全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拿笔涂改。
很快，一张歪歪扭扭的退位诏书写完。
赵阿生从御案角落的木匣子里，捧出那方玉石雕刻的天王印。
他抓着洪秀全的手，在红印泥里用力按了按。
重重盖在诏书的末尾。
“砰”的一声，红印鲜明。
杨胤霆拿起那张黄纸。
抖了抖没干的墨迹，大局已定。
大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傅善祥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色男式外套，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她脚下的绣花鞋踩到了外面的泥水，走得一瘸一拐。
看见瘫在桌前、满嘴是血的洪秀全，她呼吸一滞。
脸白了两分，脚步停在台阶下。
杨胤霆转过身。
“来得正好。”
他顺手抓起桌上那方沉甸甸的天王印。
像扔砖头一样，直接朝傅善祥扔了过去。
傅善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接。
玉玺太沉，她手腕一软没抱稳。
外套滑落半边，玉玺重重砸在她腰侧。
疼得她闷哼一声，好歹是弯着腰死死搂住了那块石头。
“世子爷，这……”
“明天早上，把这诏书抄一百份，贴满天京城四门。”
杨胤霆拉过一把红木椅子坐下。
“从现在起，你就是天国首席内政总管。”
傅善祥呆住了。
她抱着玉玺，愣在原地。
“我？可是……女人不能参政，这是历来的死规矩……”
“我刚才在外面说了。我就是规矩。”
杨胤霆打断她。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茶水是冷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城里的粮草、库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官档子，你全权接手。”
“谁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傅善祥咬住下嘴唇。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天王印，又看了一眼杨胤霆。
没再废话，重重点了点头。
杨胤霆转头看向门外。
赵阿生带着几百名挂着波波沙的护卫，在殿外站得笔直。
这些人摸过冲锋枪后，胆气彻底壮了。
看洪秀全的眼神，就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赵阿生。”
“在！”
“城东大营那两万御林军，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世子，刚才枪响，大营那边乱了一阵。”
赵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有几个洪家本家的将领在营里叫骂，说明天一早要来踏平东王府。”
杨胤霆冷笑。
他摸出一个装满子弹的AK弹匣，扔给赵阿生。
“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带上兄弟们。去城东大营。”
“遇到喊着要给洪秀全报仇的，别废话。”
“直接扣扳机。”
赵阿生稳稳接住弹匣，大声应诺。
三百多名波波沙护卫转身就走。
脚步声震得地砖乱响。
杨胤霆冲着门外补充了一句。
“把洪家那几个将领的脑袋带回来。”
“挂在城门上。”
半个小时后。
城东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的连发射击声，彻底撕裂了后半夜的宁静。
偶尔夹杂着几声m24木柄手榴弹的沉闷爆炸。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那些拿着长矛火绳枪的御林军，在自动火力面前，就是排队送死的肉靶子。
天王府大殿里。
洪秀全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歪着脑袋昏死过去。
两名护卫走上来。
一人拽着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去后院的柴房关押。
血迹在地砖上画出两道长长的红线。
傅善祥蹲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在一张宣纸上拟定安民告示。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字写得有点歪。
杨胤霆靠在那把金漆剥落的龙椅上。
枪就放在手边。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从穿越到现在，他的神经一直绷到极限。
这会儿坐下来，才感觉到右臂肌肉一阵接一阵的酸痛。
城东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这是清剿结束的信号。
降维打击的火力，在这个时代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局势，算是初步稳住了。
就在这时。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蓝光。
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阶段任务“天京夺权”已完成。】
【宿主成功改变历史走向，大幅度削弱旧势力，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正在下发。】
一张半透明的全息地图在他眼前猛然展开。
地图的中心是天京城。
在偏北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疯狂闪烁。
就像跳动的心脏。
【北王府地下宝库雷达定位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