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饭后，何雨柱正指挥帮厨收拾灶台，谷正文带着两个手下，像一阵阴风似的刮了进来，整个厨房瞬间鸦雀无声。
“何大厨子，忙呢？”谷正文皮笑肉不笑地走到面前，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他。
“长官，您有什么吩咐？”何雨柱放下抹布，恭敬地站好，心里警铃大作。
“听说昨天，李三帮你搬过米？”
“是，库房有袋米返潮，我一人搬不动，正好看见李哥在外面，就请他搭把手。”
“然后呢？”
“然后……我跟他进库房，刚走到米垛那儿，他说肚子疼，要上茅房，就先跑了。我还嘟囔他不仗义呢。”
何雨柱挠挠头，露出一副被放了鸽子、有点不爽的表情。
谷正文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突然厉声问：“他进库房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什么不对劲？！”
何雨柱心里紧张，但脸上更是困惑：“没说啥啊，就跟在我后头……哦对了，他好像打了个喷嚏？长官，李哥他……出啥事了？”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毫不知情、只是有点好奇的厨子。
谷正文没找到任何破绽，冷哼一声，带人走了。
何雨柱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谷正文就像一条闻到腥味的鲨鱼，绝不会轻易放弃。
谷正文在食堂对何雨柱的盘问，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保密局四九城站里漾开了层层不安的涟漪。
虽然何雨柱靠着憨厚和急智暂时糊弄了过去，但顺风耳李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离奇失踪，让整个特别行动组，尤其是组长谷正文，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把站里搅得鸡犬不宁。
何雨柱作为最后与李三有明确接触的人，更是承受着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走路，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仿佛带着审视。
就在这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刻，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失踪多日的邢一鸣，在纱帽胡同旧货市场旁边的公厕粪坑里被发现了！
“确认了，就是情报处的邢一鸣！”一个小特务冲进厨房，脸色煞白，“人都泡得没人形了，臭气熏天！”
整个厨房顿时炸开了锅。何雨柱适时地露出惊骇的表情，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这具他全程亲手处置的尸体，终于被发现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又一个惊人的消息接踵而至——
“王松王少校也不见了！”情报处的一个科员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家里也没人！”
这下子，整个四九城站彻底炸开了锅。
特别行动组的李三刚一凭空失踪，同样凭空失踪多日的邢一鸣的尸体就被发现，然后情报处的另一名少校军官王松也神秘失踪。
这三件事像三颗重磅炸弹，在站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的天，这是要出大事啊！
“先是行动队的邢一鸣，然后是特别行动组的李三，现在是情报处的王松……”
“该不会是红党的清洗行动吧？”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李三失踪的事，虽然没被忘记，但其引发的紧张感和调查力度，肉眼可见地被这两桩更具冲击性的事件给压了下去。
中午给乔家财送小灶，在他办公室时，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乔站长的心情相当复杂。虽然他表面上也拍着桌子，骂着“无法无天”、“必须严惩”，但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却瞒不过何雨柱的眼睛。
“柱子，看到没有？”乔家财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说，“这是要出大事啊。先是行动组，现在是情报处……”
何雨柱恭敬地点头：“站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搞清洗。”乔家财压低声音，“而且是对着我们四九城站来的。邢一鸣死了，王松失踪......这背后不简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谷正文带着行动组的人，直接闯进了情报处处长沈啸的办公室。
“沈处长，解释一下吧！”谷正文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情报处的人接连出事，邢一鸣死了，王松失踪，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沈啸的声音同样冰冷：“谷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情报处出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我怀疑你们情报处有内鬼！”谷正文毫不客气，“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两个少校军官，一个死一个失踪？”
“你放屁！”沈啸拍案而起，“我还怀疑是你们行动组的问题！邢一鸣是行动队的！李三不也失踪了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内部互相清理门户？”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整个办公楼都能听见。乔家财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到了吧，柱子。”乔家财低声说，“这就是咱们站里的现状。行动组和情报处互相猜忌，内斗不休。”
何雨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所以啊，”乔家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现在这个局面，我更需要在各处都有可靠的人。柱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家财食指一点何雨柱，“你，是我的人。明白这个意思吗？”
何雨柱立刻挺直腰板，学着站里的特务两脚一碰皮鞋，一个立正：“站长放心，我明白！我一定会帮您多留意各方面的动静。”
学得很像，只是可惜何雨柱没有皮鞋，少了那经典的“咔”一声，就没了气势！”
“好！”乔家财满意地点头，“特别是行动组和情报处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乔家财掏出一筒银元，“柱子，去，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做一套中山装，买一双皮鞋去，打扮精神点！”
何雨柱感激涕零，“多谢站长”。到底是现代人穿越过去的，还有些尊严的，拍马屁的话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好抹了一下眼睛，悻悻地站在那里傻笑。
“好了，回去干活吧”，乔站长挥一挥衣袖，“我给机要室孙主任说了，过几天站里来一批新自行车，总务会给你一辆。”
……
从站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走在院子里，感受着四周诡异的气氛。行动组和情报处的人互相防备，彼此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而这一切，都源于那具粪坑里的尸体，和一个恰到好处的失踪。
他也不得不佩服乔站长的大手笔，自行车啊，这相当于后世的劳斯莱啊！
那有朋友就要问啦，那这个时候的轿车，比如名闻遐迩的斯蒂庞克，相当于后世的什么。
当然是私人飞机啊！高出湾流好几个档次的私人飞机！
几天后，站里的情况更加混乱。谷正文坚持要调查情报处，认为王松的失踪与邢一鸣的死有关联。而沈啸则反过来指责特别行动组办事不力，贼喊捉贼，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
乔家财乐得坐山观虎斗，时不时在中间添把火，让两边的矛盾更加激化。
何雨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这种混乱的局面虽然暂时保护了他，但也意味着危险无处不在。
傍晚，他正在厨房清点食材，突然听到两个帮厨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王松家里搜出了这个……”一个帮厨神秘兮兮地说，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什么？不可能吧？”另一个帮厨震惊地说。
何雨柱心中一动，表面上却装作没听见，继续清点着手中的食材。但他知道，组织安排的王松“撤离”，已经开始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混乱，才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混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明天，就是逢五的日子了。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