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冲床确实卡住了。
模具上压着一个半成型的零件，卡得死死的，几个工人正在用撬棍撬，纹丝不动。
林卫东看了看机器型号，是日本产的，老款式。
“试过反转吗？”他问。
“试了，没用。”技术科长摇头，“液压系统也检查了，没问题。就是卡死了。”
林卫东绕着机器转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底座。
“不是模具的问题。”他站起来，“是导轨间隙太小，长期磨损导致局部变形，卡住了滑块。”
“那怎么办？”
“先松开导轨调节螺栓，把滑块顶出来。”林卫东说，“然后检查导轨磨损情况，该修的修，该换的换。”
技术科长半信半疑，但还是让工人照做。
松开螺栓，用千斤顶顶住滑块，慢慢加压。几分钟后，滑块动了，模具顺利取出。
“神了！”技术科长激动地握住林卫东的手，“太感谢了！您怎么称呼？”
“林卫东，四九城的。”
“林工，我叫王宝强，您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请教。”
“你叫…王宝强？！”
“对，怎么啦？”
“哦…没事…没事。王科长，幸会幸会。”林卫东笑笑。
他留了局里的地址和电话。
这件事很快在代表中传开了。
大家都说，四九城来的小林，有两下子。
一个月转眼过去。
交流会结束后，代表们有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林卫东没去逛景点，去了广州的旧货市场。
他想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稀罕东西，或者商机。
市场很大，比四九城的鸽子市热闹。
卖什么的都有：旧电器、旧衣服、进口日用品，甚至还有香港带过来的电子表、计算器。
林卫东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花衬衫，说一口带粤语腔的普通话。
“老板，看看什么？”
“电子表怎么卖？”
“这个，”摊主拿起一块黑色电子表，“香港货，十五块。”
林卫东接过看了看，很轻，液晶显示屏，显示数字时间。这东西在四九城很少见。
“有计算器吗？”
“有。”摊主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日本产的，能算加减乘除，三十块。”
林卫东试了试，确实能用。
“我要一个计算器，两块电子表。”
“一共六十。”
林卫东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包里。
他又转了转，给秦淮茹买了一条时髦的红色连衣裙子，又买了些南方的特产：荔枝干、龙眼干、广式腊肠。
回到招待所，他把东西收拾好。计算器自己留着用，电子表一块给秦淮茹，一块留着送人。
翌日，代表们坐火车返程。
林卫东靠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的田野。
这次广州之行，收获不小。技术上开阔了眼界，认识了些人，还买了些稀罕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南方的活力。
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往南边发展发展。
火车一路向北，气温越来越低。
林卫东裹紧了外套，闭上眼睛。
火车抵达四九城时，已是深夜。
林卫东提着行李出站，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噤。
他没回四合院后院，直接去了秦淮茹那儿。
敲开门，秦淮茹穿着碎花袄子，手里还拿着本书。
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
“回来了？”
“嗯。”
进屋，炭火盆熊熊燃烧，屋里温暖如春。
秦淮茹给他倒热水，又去灶台热饭。
“这么晚还看书？”林卫东问。
“睡不着，看看书打发时间。”秦淮茹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你饿了吧？快吃。”
林卫东确实饿了，埋头吃饭。
秦淮茹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神温柔。
吃完饭，林卫东从包里拿出电子表，还有那条红色连衣裙，递给她。
“给你带的。”
秦淮茹接过，看了看：“这是……表？”
“电子表，不用上弦，走得很准。”林卫东教她怎么调时间。
秦淮茹戴在手腕上，看了又看：“真轻巧。”
又看到那条红色连衣裙，爱不释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喜欢吗？”
“喜欢。”
秦淮茹抬头看着他，“卫东，你……瘦了。”
“还好。”林卫东说，“你怎么样？药按时吃了吗？”
“按时吃了。”秦淮茹低下头，“就是……还没什么感觉。”
“不急，调理需要时间。”林卫东从包里又拿出荔枝干和龙眼干，“这些是南方特产，你平时当零嘴吃。”
秦淮茹接过，放在桌上，没说话。
林卫东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看了眼床上，那条红色连衣裙，伸手拎起，递过去：
“换上，我看看…”
林卫东坐在床上，姿态慵懒，眼神专注，等着好好欣赏一番。
秦淮茹站他面前，脸颊泛红，点点头，脱下衣服，换上那条红色连衣裙……
果然，人靠衣装。
惊艳！震撼！太漂亮了！
林卫东喉结滚动，不由自主，从床上站起，迈开长腿走过去……
他想到了秦淮茹穿上它，一定会很漂亮。
然而，瓷白肌肤，在妖艳红色的衬托下，那种既视感，那种对视觉的冲击力，
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和想象。
简直是人间尤物，明媚性感，美得不可方物……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久别重逢，两人拥吻在一起。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了积蓄的思念......
（此处删减五百万字）
……两人在床上折腾到精疲力竭。
林卫东搂着瘫软在怀里的女人，低声说：
“早点睡，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已经凌晨三点了，大家都睡了，四合院里一片静谧。
林卫东悄悄回到后院，穿过月亮门，回到自己家。
他进屋放下行李，屋子已经按照先前设计，全部装修好了。
家具也全部安装到位。
三间房焕然一新。
一个月没住，屋子里竟然一尘不染。
应该是秦淮茹过来收拾过了。
他躺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大床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林卫东去局里报到，交了学习总结。陈处长很满意，让他准备一下，下周给全局做一次汇报。
从局里出来，林卫东回了四合院。
院里没什么变化，只是天气冷了，鸡舍挪到院外后，前院清静了不少。
易中海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林卫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海中干脆装作没看见。
林卫东也没理他们，直接回了后院。
刚坐下来喘口气，有人敲门。
是阎埠贵。
“卫东回来了？”
“刚回。”
“广州咋样？”
“还行，比四九城暖和。”
阎埠贵搓着手：“那个……你不在这些天，院里开了两次会。易中海和刘海中提议，想把院里那片空地也利用起来，种点菜。”
林卫东手上动作没停：“种菜？”
“对，说是自给自足，改善生活。”阎埠贵说，“但院里就那么点地方，种了菜，大家活动的地方就更少了。
我没同意，但其他人……”
“其他人同意了？”
“大部分都同意了。”
阎埠贵叹气，“现在日子紧，能省点是点。种点菜，冬天也能有点青菜吃。”
林卫东放下抹布：“种在哪？”
“就……就在你家窗户对面那块空地。”
林卫东走到窗边看了看。
对面那块空地不大，但紧挨着他家窗户。如果种上菜，施肥浇水，味道不会小。
“什么时候开始种？”
“就这几天。”阎埠贵说，“我也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阎埠贵走了，林卫东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空地。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是又憋着坏呢。
明着说是种菜改善生活，实际上是想恶心他。
行，那就看看谁恶心谁。
接下来的几天，前院那块空地果然被开垦出来，种上了白菜和萝卜。
易中海和刘海中亲自带头，院里几家出了力，翻土、播种、浇水，干得热火朝天。
林卫东没拦着，也没参与。
他只是每天早晚，在窗边站一会儿，看着那片菜地。
好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