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刺痛。
他知道秦淮茹的顾虑，也理解她的想法。
这个年代，离过婚的女人本就被人瞧不起，再加上生不了孩子，简直是原罪。
如果她真的嫁给他，流言蜚语不会少。
这个保守的年代，他的工作，他的前途，都可能受到影响。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秦淮茹。
她那么好，不该被那些破事束缚。
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安心，也让那些闲话闭嘴。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门口。
他走进去，问售货员：“有治不孕不育的药吗？”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有，但得大夫开方子。”
“什么药？”
“中药，调理身体的。”售货员说，“不过效果不一定，得看个人情况。”
林卫东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秦淮茹的问题可能不是药能解决的。
但总得试试。
他想起系统商城。
意识沉入，搜索“生育”、“治疗”。
界面跳出几个灰色图标，显示“当前时代医疗技术限制，无法提供特效治疗”。
果然。
系统再厉害，也突破不了时代的医疗天花板。
他退出系统，继续往前走。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小屋的方向。
灯还亮着。
他知道，她还没睡。
也许，他该换个思路。
结婚的事，不急。
先把她的身体调理好，再把那些碍事的人彻底解决。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谈结婚。
到那时候，她应该就没理由拒绝了吧？
他正在想着，一抬眼，视线被胡同口的人影吸引住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对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手挽着手。
走近了，林卫东才看清来人。
是于海棠。
她身姿窈窕，容貌俊秀，身边的年轻英俊男人，身穿军装，看军衔是个营长。
是于海棠的军官未婚夫，两人很快要结婚。
看到于海棠，林卫东眼睛眯了起来。
当初他“臭流氓”这个身份彻底坐实，还差点去坐牢，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她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记忆回到三年前。
那时候，林卫东二十岁，他父亲刚因公殉职，倒在岗位上。
林卫东十七岁那年，高三被学校开除，被贴上流氓标签，工作不好找，对象不好找。
便整日游手好闲。
可失去父亲这个经济支柱，家里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他母亲王秀芝常年身体不好，为生活所迫，找到街道，谋得一份扫大街的工作，
起早贪黑，凌晨四五点就要出去扫街，非常辛苦。
林卫东不想母亲那么辛苦，决定去找份工作。
可在那个年代，一个流氓必定遭人白眼、唾弃，他四处碰壁。
王秀芝找到街道主任王月娥，又辗转找到厂领导。
他们同情王秀芝的遭遇，同意林卫东进红星轧钢厂，顶替父亲的岗位，从学徒开始做起。
第一天上班，林卫东就不小心扎伤了手。
伤口挺深，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捂着手去了厂医务室。
医务室里只有于海棠一个人。
于海棠原本是厂里的播音员，声音甜美。因为厂医务室留不住人，缺医务人员，于海棠是医学专业毕业，后被厂里临时调到医务室。
此刻，她正低着头织毛衣。
林卫东走进去，一眼看到她，愣住了。
于海棠是公认的厂花。
她皮肤白皙，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唇红齿白。
身形凹凸有致，即便穿着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仍能看出胸前饱满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身。
她坐在那里，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撩人意味。
他心里不由得紧了一下。
于海棠听到动静抬起头，也看见了他。
厂里关于这个“流氓”的传闻她听过，可亲眼见到林卫东，还是有些意外。
这人长得太周正了，个子高，模样英俊，皮肤也白。
但她立刻想起那些传言，脸色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嫌弃。
她没多话，动作麻利地给林卫东清理伤口、消毒包扎。伤口是被生锈的铁片划的，为了预防破伤风，得打一针。
于海棠背对着林卫东，从药柜里取出针剂，语气有些不耐烦：
“把裤子脱了，坐那个凳子上。”
林卫东从小到大身体好，没过生病，更没打过针。
他不知道打针，脱裤子只退一小半，愣了一瞬，又不好意思多问。
他还是照做了，把裤子“哗”一下，褪到大腿根，
坐到了凳子上，等着。
于海棠配好药，一转身，看见这场景，先是一怔，
随即脸颊泛红，失声惊呼：
“臭流氓！...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林卫东也慌了，急忙站起来提起裤子，腰带都来不及系，嘴里急急解释：
“不是，我……”
于海棠根本不听，吓得往后躲，声音更尖了。
林卫东又急又乱，下意识冲过去，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我不是流氓！你听我说！”
动静惊动了外面。
旁边办公室的人听到尖叫，都围了过来。
他们推开医务室虚掩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于海棠被林卫东死死抵在墙角，林卫东裤子褪到腿弯，上身弓着，一手紧紧捂住于海棠的嘴，
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这下，怎么也说不清了。
林卫东后来反复说这是误会。
于海棠不依不饶，非要告他，送他去坐牢。
最后，厂里考虑到林卫东的父亲是因公殉职的退役军人，是英雄后代，
且没有实质性侵害行为，没开除他，也没送他去坐牢。
但他的正式工身份没了，转成临时工，调离车间，打发到宣传科打杂，以观后效。
后来这几年，于海棠从没给过林卫东好脸色，还时常在别人面前贬低他…
林卫东拉回思绪。
此刻，于海棠正和身边的军官未婚夫说笑。
她转头看到林卫东的一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厌恶和嫌弃，
看他，就像在看肮脏的垃圾。
随后，她便挽着丈夫的手臂，从林卫东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她住在四合院的前院，屋子就在秦淮茹租的那间小屋正对面。
林卫东站在原地，盯着于海棠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