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这次打算走远一点。
这次跟姥爷来挖箱子，让她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地方，边境那边，那个山坳，那场交易。过了边境不远就是那边的小镇，她想去看看。
两年前她没敢去，怕姥姥担心。那时候她去山里几天，姥姥整宿整宿睡不着，夜里起来好几回，站在院门口往山里望。后来凌姥爷说她，她才勉强躺下，可天不亮又起来了。
现在她十二了，大一些了，姥姥应该会放心一点。
再说了，两年前那事闹得挺大的。那五个人，那三拨买家，那些玉器，那五十多万。她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但她知道那些人肯定还在找。她得小心点。
现在夏天，她头发还是短短的。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叫姥姥给她剪，剪得齐齐的，刚盖住耳朵。姥姥每次都念叨：“丫头家家的，留长点多好看。”她说不喜欢，太长碍事。姥姥拗不过她，就剪了。
剪短了头发，她看着就像个半大小子。再把空间里那身男装一穿，灰布短褂，黑裤子，解放鞋就更像了。十三四岁的少年，一个人在山里走，不稀奇。
她背上背篓，往那个方向走去。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夏天。草长得深，没过膝盖，有些地方齐腰深。露水重，走不多会儿裤腿就湿透了，贴在腿上，凉丝丝的。蚊子也多，嗡嗡嗡围着人转，赶都赶不走。好在她有异能，那些虫子远远的就躲开了，近不了身。
路上碰到野鸡野兔，她直接用箭射死，扔进空间。夏天是动物最多的时候，野鸡肥，野兔也肥，到处都是。她一边走一边打，走一路打一路。有时候碰上一窝，能打好几只。
经过水沟的时候，她停下来。
水沟不大，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那几只野鸡野兔，有五只野鸡，六只野兔，堆了一小堆。
她蹲在水边，一只一只地处理。
先用刀割开喉咙，放血。血水流进溪水里，很快就被冲散了。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铁锅，架在石头上，捡点柴火，点火烧水。水开了，把野鸡野兔放进去烫一下，毛就好拔了。
拔毛，开膛，掏内脏。内脏不要，扔远点，省得招野兽。收拾干净了，再用水冲一遍，一只一只码好，收进空间。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把那些都收拾完。
她从空间里拿出水葫芦，喝了几口水。葫芦里的水是家里带的，早喝完了，现在装的是山泉水，清凉凉的，带着点甜味。
收拾好，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到了她之前歇息的那个山洞。
山洞还在，洞口被几丛灌木挡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拨开灌木，钻进去。
里面灰很大一层，地上、洞壁上，都落满了灰。看样子这两年并没有人来过，连野兽都没进来过。
她从空间里拿出木板和被子。
她把木板铺在地上，铺上被子，一个简易的床铺就成了。
山里比外面冷，尤其是晚上。她又出去找了些柴火，抱回来堆在洞口。
生火。
火苗跳动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洞壁上，晃来晃去。她从空间里拿出那几只收拾好的野鸡野兔，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这两天全靠姥姥的包子充饥。包子早就吃完了，现在得烤点新鲜的。
这两年跟肖强交易，她空间里添置了不少东西。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粮油，还有各种调料，塞得满满当当。空间里就像个小家似的，要什么有什么。
她从空间里拿出盐和辣椒面，撒在烤鸡上。盐是细盐，白花花的，辣椒面是自己晒的，红彤彤的，撒上去滋滋响，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旁边又架了一口铁锅，烧了一锅开水。水开了，她把锅端下来，放在一边晾着。等凉了收进空间，以后喝。
她一边烤鸡，一边用异能查看外面。
二百米内，没人，没大型动物。几只野兔在远处活动，还有一群野鸡在林子边上觅食。再远一点，有几头大野猪，正在山沟里拱食。
那几头野猪不小，大的有三百来斤，小的也有两百多。她打算明天去打了，收进空间。到时候去边境小镇交易，或者跟肖强交易，都行。
她空间里有五十多万，不缺钱。所以这两年打猎，她主要换物资，粮食、布匹、生活用品，能换多少换多少。钱够花就行，物资越多越好。
烤鸡烤好了，外皮焦黄，滋滋冒着油。她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肉嫩，皮脆，辣椒面辣得恰到好处，盐味也正好。她大口吃着，就着山泉水，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一只烤鸡，又喝了半锅水，肚子饱了，身上也暖了。
她把剩下的几只烤好，三只野鸡，四只野兔，全都烤得焦黄油亮，用油纸包好，收进空间。以后饿了随时能吃。
忙活完这些，她躺到木板上，盖好被子。
木板硬邦邦的，但铺了被子，倒也舒服。洞外是黑黢黢的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凉飕飕的。
她闭上眼睛，用异能感知了一下周围。
二百米内，安全。那几头野猪还在，睡得正香。远处的林子静悄悄的，偶尔有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这两天赶路，她一直注意着周围的虫蛇。夏天的山里，蛇多得很。草里、树上、石缝里，到处都是。她碰到了许多毒蛇，蝮蛇、竹叶青、五步蛇，一条一条，盘在那儿，吐着信子。
但那些蛇远远地看到她，就慢慢爬走了。
木系异能的好处。她对植物的亲和力，对动物的威慑力，那些蛇能感觉到，不敢靠近。
两天下来，一条咬她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