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霜神清气爽地起床。虽然只睡了几个时辰，但精神却异常饱满。空间的回归，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吃早饭时，她对凌远山和凌姥姥说道：“姥爷，姥姥，我今天再上山看看。”
凌远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干冷的天气，这次没有多问，只是嘱咐道：“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嗯。”凌霜点头，快速吃完碗里的糊糊，起身准备去拿背篓和弓箭。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凌姥爷和姥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姥爷，姥姥，我可能会顺道去趟县城。也许回来得晚些，你们晚上先睡，不用等我，也别给我留门。”
这话让凌远山和凌姥姥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她。
去县城？一个人？还不留门？
凌姥姥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凌远山却抬手，轻轻按住了老伴的手臂。他深深地看了凌霜一眼，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有担忧，有询问，但最终，都化为了信任和放手。
他缓缓点了点头，只说了三个字：
“小心点。”
没有追问她去县城做什么，没有质疑她一个孩子如何独自往来，甚至没有问她晚上怎么进门。这份沉默的信任，比千言万语更沉重，也更温暖。
凌霜心中微软，郑重点头：“我会的。”
她背起装了些干粮和水的背篓，拿起短弓和箭囊，最后摸了摸插在绑腿上的匕首。推开院门，冬日清晨干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回头，对站在堂屋门口目送她的两位老人，露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属于凌霜的明朗笑容，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朦胧的晨光里。
清晨的山林笼罩着一层薄霜，枯草和裸露的岩石都覆上了一层晶莹的白边。凌霜紧了紧头上的旧棉帽，将大半张脸藏在竖起的衣领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她背上那个半旧的竹制背篼，里面除了简单的干粮和水，还有一个小油纸包，那是上次姥爷带回来的奶糖，她吃过几次，便喜欢上了那种醇厚的奶香和甜味，特意留了几颗带在身上。
山路是她早已走熟的，但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以往更加轻快从容。木系异能如同无形的触手，随着她的深入，贪婪地吸收着山林间游离的、稀薄却精纯的生命能量。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山脉进行着无声的交流，身体的疲惫被驱散，感官也越发敏锐。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屯子日常活动的范围。凌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又将异能感知扩散出去。方圆百米内，除了几只机警的松鼠和几只早起的鸟儿，再无人踪。
她心念微动。
下一秒，肩上一轻，那个装着干粮和奶糖的背篼凭空消失，已然被她收进了那个随身空间里。空间内时间流速似乎极其缓慢，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用来储存再合适不过。
手中一沉，那把母亲留下的短弓和箭囊已握在手中。弓身温润，与她手掌的弧度完美契合。没有了背篼的累赘，她感觉身体更加灵活，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
这一次进山，她的目标明确，不是大家伙，而是量。
之前顾忌着携带能力，遇到小型猎物往往要权衡。现在有了空间，这个限制不复存在。她要尽可能地“收割”，为即将进行的交易积累足够的筹码。
她放慢脚步，将呼吸调整到最轻缓的状态，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林间的阴影和风声里。木系异能赋予她的，除了滋养，还有一种对生命气息的微妙感应。她能“听”到不远处灌木丛后野鸡小心翼翼啄食草籽的动静，能“感觉”到几十米外雪层下野兔洞穴里传来的细微温暖。
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嗖！”
一只肥硕的野鸡刚从枯草丛中探出头，脖颈便被利箭贯穿，连扑腾都来不及，便栽倒在地。凌霜快步上前，拔下箭矢，擦去血迹，心念一动，野鸡尸体便被收入空间角落，那里已经规划出一小块区域，专门存放猎物。
她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箭矢破空声在林间不时响起，每一次都精准地终结一个生命。她的动作迅捷、冷静、高效，没有丝毫犹豫，也毫无怜悯，这是末世生存法则刻入骨髓的本能。但她也并非滥杀，遇到明显怀着崽、行动迟缓的母兔，她会默默移开箭头，任其惊慌逃入密林深处。
打猎，是为了生存和交换，不是为了灭绝。可持续发展，这点道理她懂。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空间里的收获也越来越多。野鸡、野兔……几乎没有落空。她甚至用弓箭惊走了一头带着幼崽的母狍子，看着那母子惊慌逃远的背影，她心里毫无波澜，只是确认了这片区域暂时没有更具威胁的大型猛兽。
她没有去碰大家伙。上次野猪皮那坚韧的触感和匕首被卡住的无力感，她记忆犹新。在没有更趁手的重型劈砍武器之前，单凭弓箭和匕首去挑战成年的野猪甚至更危险的熊瞎子，那是愚蠢的冒险。这次去黑市，除了换生活物资，一把真正的好刀，是首要目标。
日头偏西时，凌霜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的存货，野鸡三十多只，野兔二十多只，这个数量，应该能换到不少东西了。她停下狩猎，找了个背风的岩石后，从空间里取出背篼和干粮，简单吃了些，又含了一颗奶糖在嘴里。浓郁的奶香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来一种简单的满足感，也驱散了些许深山的孤寂。
休息片刻，她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县城所在的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