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这辈子连亲外婆都认不出,落得如今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受尽外人磋磨的凄惨下场,归根结底,全是贾张氏造的孽。
当年贾张氏自打嫁进贾家,就打心底里端着城里人的臭架子,眼高于顶,打骨子里瞧不起秦淮茹的农村出身。
天天把农村穷丫头挂在嘴边,动不动就贬低打压,嫌弃秦淮茹娘家穷酸、拖后腿,配不上贾家高门大户、丢了贾家城里人的脸面。
秦淮茹刚嫁过来,贾张氏就强势逼迫她和秦家彻底断了来往,不准回娘家、不准跟亲人走动。
整整十年!
秦淮茹在四合院熬了十年,生了棒梗、生了小当,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她硬是一次娘家都没回过。
别说三岁的小当从没见过外公外婆,就连九岁的棒梗,长这么大,连外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要是没有贾张氏的蛮横自私和断人亲情的操作,秦淮茹但凡每年回一趟娘家,带着孩子们认认亲人、走走亲戚。
小当如今流落秦家村,也不至于落到个至亲不认、被亲外婆往死里打的地步,白白受遍这世间的委屈苦楚。
只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贾张氏作恶多端,如今远在北大荒遭罪,算是恶有恶报了。
而无辜的小当,却替她承受了所有恶果。
往后这小姑娘要是变成恶鬼,怕是也找不到谁报仇,只能死死纠缠这个凉薄的秦家村,把这里所有的冷漠和恶意,一一尽数讨回,变成村里人嘴里真正的倒霉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视线拉回城里的红星四合院。
自打贾东旭和棒梗出事住院,贾家算是彻底塌了天,只剩秦淮茹一个人苦苦支撑,熬得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原本贾东旭属于厂区工伤,按理该由轧钢厂全权负责治疗费用。
可轧钢厂调查发现,完全是贾东旭自己作死,亲手葬送了所有保障。
他仗着师傅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地位超然,平日里就偷奸耍滑、整天混水摸鱼,技术学得半吊子不通,干活更是敷衍糊弄。
这时候恰逢厂里调来一批年轻好看的女技术员进厂交流学习。
厂里一众工人早就看贾东旭仗势欺人、好吃懒做的德性不顺眼,干脆联手捧杀,一个劲吹捧他名师出高徒、技术顶尖。
几句马屁下来,本身就浮躁自大的贾东旭彻底飘了,压根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为了在女技术员面前装酷耍帅,他一边分心搭话撩骚,一边违规操作机器,直接酿成重大工伤事故。
起初厂里还打算承担部分责任,可贾家在四合院诈捐、非法集资、欺压住户、偷盗这些影响极其恶劣。
厂里为了平息工人舆论和维护厂区风气,直接一纸通告,彻底否决了贾东旭的工伤认定。
唯一算是留了点情面的是:前期厂里垫付的医药费无需贾家偿还,但后续所有治疗和休养费用,厂里一概不再负责,全部自理。
这一下,本就家徒四壁的贾家,彻底坠入了绝境。
贾东旭重伤残废,棒梗更是伤到了根本,两个病人天天都要吃药养伤,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秦淮茹手里一分余钱没有,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咬牙把父子二人接回四合院休养。
好在两人伤势已经稳住,只要好好静养、不发炎感染,慢慢就能恢复,不至于落下性命大碍。
可这下这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身上。
换做以前,还有贾张氏在家搭把手,多少能分担一点压力。
现在贾张氏劳改发配北大荒,杳无音信,杳无人影。
怀着身孕的秦淮茹,独自一人照顾两个重伤病人,每天洗衣做饭、端药喂水、收拾打理,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最憋屈的是,一家三口如今全程赖在易中海家里,鸠占鹊巢,把好心的一大妈坑得有苦说不出。
早前贾东旭父子在医院住院,秦淮茹还能装模作样,借着照顾独居老人的名义,在易家蹭吃蹭喝、蹭住蹭资源,天天演戏卖孝顺。
可现在两个拖油瓶一回来,秦淮茹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家男人和儿子身上,压根懒得再敷衍一大妈。
起初一大妈心软善良,看着父子俩重伤可怜,没跟秦淮茹计较,偶尔还主动搭把手帮忙干活。
可人心是慢慢凉透的。
时间一长,一大妈就彻底看清了秦淮茹的白眼狼本性。
这女人住着自己家的房子、吃着自己家的粮食、用着自己家的物件,一毛不拔就算了,还变着法子薅自己的羊毛,把她当成免费保姆和供养工具。
以前秦淮茹嘴甜,天天哄着一大妈,让她躺着等现成的,不用干活等着享福。
一大妈心思单纯,傻乎乎信了她的鬼话,天天安安稳稳的躺着等饭吃。
可慢慢的,一大妈就察觉不对劲了。
秦淮茹每次和面做饭,看着面粉和得不少,可最后端到她面前的,永远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稀粥,还有小得塞牙缝的硬窝窝头。
终于有一次,忍无可忍的一大妈,趁着秦淮茹在厨房忙活,悄悄挪步去了正屋。
原本正屋是一大妈自己住的主房,采光暖和、炕大又舒服。
可自从贾东旭和棒梗回来,秦淮茹就以偏房炕太小、病人不好休养为由,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正屋,把一大妈挤去狭小阴冷的偏房。
可当一大妈推开正屋房门的那一刻,瞬间气得浑身发抖。
怪不得给自己吃糠咽稀!
怪不得天天哄自己躺着别动!
原来是一家三口躲在正屋炕桌上,偷偷吃干的喝稠的!
满满一桌扎实的干粮,一点稀汤都没有,全是顶饿的硬饭!
被当场抓包,秦淮茹只是尴尬了一瞬,随即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瞬间收敛神色,面不改色地找借口搪塞。
“干妈,东旭和棒梗刚出院身子虚,急需营养补身体,我就多给他们留了点干饭,您多担待。”
这话听得一大妈心里又气又堵。
但事已至此,吵架也无济于事。
一大妈索性退了一步,想着干脆以后同桌吃饭、统一分配,她就不信当面一起吃,秦淮茹还能明目张胆区别对待。
可她终究是高估了秦淮茹的底线,也低估了这家人的贪婪无耻。
没过几天,一大妈嘴馋了,心疼自己已经许久没沾过荤腥,专门自掏腰包割了一小块猪肉回来,打算改善改善伙食。
秦淮茹见状,立马无比殷勤的凑上来,抢着帮忙切肉炖肉,忙前忙后格外积极。
一大妈看她忙前忙后,索性摆手出去歇着,心里还暗暗想着:自己买的肉,总能吃上几口,大不了自己多夹两筷子。
结果饭菜刚端上桌的瞬间,打脸就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躺在炕上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贾东旭和棒梗,闻到肉香瞬间满血复活,动作快得像饿狼扑食。
两人筷子翻飞间,三两秒的功夫,满满一盘猪肉就被抢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一大妈的筷子刚悬在半空,连肉盘子边都没挨着,荤腥就彻底没了。
最恶心人的还在后面。
盘子里仅剩的一点肉汤肉末,秦淮茹更是眼疾手快,直接端起盘子一股脑全都倒进自己碗里,三两口快速扒拉干净,像是一大妈会去她的碗里抢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还理直气壮、义正辞严地开口pUA一大妈:
“干妈,您身子硬朗好好的,不差这一口吃的。东旭和棒梗是病人,得好好补营养,您就别跟病人抢吃食了,不懂事不好看。”
这一刻,一大妈彻底气炸了!
这是我花钱买的肉!
我好心让你们上桌吃饭,不跟你们计较鸠占鹊巢,你们不仅一点不感激,吃完还要倒打一耙,指责我不懂事、抢病人吃食?
善良了一辈子、退让了一辈子的一大妈,终于彻底看清了贾家一家子白眼狼的丑恶嘴脸。
从这天起,她彻底收起了所有和善,开始天天甩脸色,动不动就摔摔打打、阴阳怪气,处处给秦淮茹难堪。
可奈何秦淮茹脸皮天下第一厚。
不管她怎么骂、怎么怼、怎么甩脸色赶人,秦淮茹全当耳旁风、看不见听不着,就是死皮赖脸赖在易家不走,心安理得的鸠占鹊巢。
甚至开始懒得再伪装演戏,彻底摊牌了。
再同桌吃饭,好饭好菜、油水营养全归贾家三口,一大妈永远只能捞点儿清汤寡水的刷锅剩汤。
一大妈想抢抢不过,想骂骂不赢。
她这辈子靠着易中海撑门面,一辈子不用跟人拌嘴吵架,嘴皮子早就废了,压根吵不过撒泼耍赖的秦淮茹。
人家人多势众,自己孤身一人,哪怕满心愤怒、满心委屈,也只能硬生生憋着,活活受气。
好好的自家房子,自己反倒活成了寄人篱下的外人。
秦淮茹倒是在易家过得风生水起、逍遥又自在,彻底把易中海的家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在易中海家风光无限,可出了这道门,她在整个四合院早就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全院邻居没人再愿意搭理她,人人对她怒目相视、避之不及,谁都看透了她自私贪婪、忘恩负义的本性。
而最让秦淮茹煎熬难受的,还不是邻居的冷眼和一大妈的怨气。
是如今身心俱疲、累到极致的她,还要抽空应付何雨柱。
换做以前,秦淮茹乐得主动贴上去,靠着何雨柱那通天的本事,既能身心愉悦,又能享受做女人的快乐,简直爽上了天。
可现在她天天照顾两个重伤的病人,还要应付甩脸色的一大妈,累得心力交瘁、苦不堪言,连上炕的力气都没了,压根没心思再折腾那些事。
可傻柱那边,眼神冰冷、态度强势,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秦淮茹一家子贪得无厌。
上辈子对自己吸血蚀骨,现在又鸠占鹊巢,欺负孤寡老人,他就是要替天行道,好好惩治这个不知好歹、白眼狼一样的女人,让她为自己的贪婪无耻付出代价。
不管她多累、多忙、多委屈,该还的债,一分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