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天边缓缓破开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纸，洒进何雨柱屋内。
土炕上，秦淮茹静静躺着。
眉头依旧死死紧锁着，满脸都是疲惫酸涩，良久过后，她长长的睫毛才终于轻轻颤动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她脑子一片空白，满眼迷茫，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躺着的男人，朦朦胧胧间，她还没回过神。
只当是自家男人贾东旭。
睡梦中的男人手脚不老实，一只手搭在她胸口，一只手揽着她小腹。
秦淮茹习惯性抬手，轻轻挪开那两只不安分的手。
可胳膊刚一动，一股钻心的酸痛瞬间蔓延全身，酸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她这么多年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打水、做饭、伺候贾张氏、伺候贾东旭、伺候两个孩子，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的。
哪怕浑身难受，她也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刚微微欠起身，一股铺天盖地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胸脯、小腹、私处又胀又痛，双腿软得跟煮透的面条一样，大胯更是像被撕开了一样，根本用不上半点力气。
昨晚那些疯狂又荒唐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无数次求饶、无数次认错、无数次苦苦哀求自己还怀着身子，哭着求对方轻点、求对方放过自己。
可所有的示弱和哀求，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折磨，最后再也坚持不住疼得晕死过去。
秦淮茹心里瞬间又怨又气。
贾东旭就算再不懂事，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疯狂折腾过自己！
昨晚到底抽什么风？
连人家求饶都半点不顾！
可就在她满心怨念的瞬间，脑子里猛地一道惊雷炸响！
不对！
贾东旭昨天在厂里出了重伤，早就送进医院躺着了！
根本不可能在这里！
这一刻，秦淮茹彻底不淡定了，头皮瞬间发麻。
既然昨晚的男人不是贾东旭，那是谁？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
那张脸、那身形、那轮廓……
是何雨柱！
是那个她打心底里瞧不上、看不起！
常年被她算计、被她吸血、被她当成一辈子免费老黄牛、只配当她舔狗的傻柱！
天塌了！
一瞬间，秦淮茹大脑彻底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居然、竟然、真的和傻柱荒唐了一夜！
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愤怒，还有发自心底的恶心、憋屈、和无法接受！
在她心里，何雨柱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傻子，只配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心甘情愿给她家当牛做马。
凭什么敢轻薄自己！
凭什么敢碰她秦淮茹！
怒火冲昏头脑，秦淮茹想都没想，猛地一把狠狠推开熟睡的何雨柱！
何雨柱睡得正香，昨晚复了仇，一夜安稳舒心，闻着身边淡淡的馨香，睡得格外踏实。
可大清早突然被人推醒，瞬间心头一躁，满肚子起床气。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好梦，简直欠收拾！
他还迷迷糊糊，还没缓过神来。
耳边就传来秦淮茹压着嗓子、几乎崩溃的嘶吼。
“傻柱！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竟敢对我做出这种龌龊事！”
“我是贾东旭的媳妇！我是良家妇女！你疯了不成！”
何雨柱懵懵的抬眼，看向眼前满脸愤怒、眼眶发红、披头散发的秦淮茹。
视线极其自然地往下一扫，肆无忌惮，半点避讳没有。
秦淮茹正在气头上，见他半点愧疚没有，居然还敢用这种放肆的眼神打量自己！
瞬间怒气直冲头顶！
这是挑衅！
是她一向随意拿捏的舔狗，对她最大的挑衅！
她想都没想，抬腿就朝着何雨柱狠狠踢了过去！
速度又快又狠！
可此刻的何雨柱反应何其迅猛。
眼见一条长腿横扫过来，他下意识抬手一抓，精准扣住她的脚踝。
然后轻轻一拽一拉！
瞬间，秦淮茹整个人被拉扯得双腿大开，直接卡在半空，成了标准的一字马姿势。
昨晚的所有荒唐画面，这一刻彻底涌上心头，一幕幕清晰无比。
再对上何雨柱脸上那抹无比熟悉，带着戏谑和掌控的邪笑。
秦淮茹浑身僵硬，头皮瞬间发麻，心也彻底慌了。
根本挣扎不动，也没力气挣扎。
新一轮的折磨，无可避免。
……
不知过了多久。
朝阳彻底升起，金灿灿的阳光铺满整个四合院。
屋内风波平息。
秦淮茹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艰难无比的往自家西边厢房挪去。
此刻的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真的疯了！
昨晚自己主动送上门，被折腾了一夜，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不赶紧偷偷溜走，还非要嘴硬挑衅。
结果换来的就是雪上加霜，浑身酸痛直接加重一倍！
双腿软得打颤，浑身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
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医院的孩子，她真的想直接躺下好好歇一歇。
一夜没回医院，贾张氏那个疯婆子指不定已经闹成了什么样，棒梗还重伤在床，她现在心里又慌又怕，又苦又悔。
她咬着牙，强撑着破碎的身子，先挪到易中海家门口。
按照一大妈昨晚说的位置，翻出了那十几块钱，还有一小袋米、一小袋面。
费力拎在手里，一步一挪，艰难挪回自家空落落的屋子。
家里冷冷清清，半点人气没有。
秦淮茹浑身酸软，累得快要虚脱。
根本没力气出门买菜。
只能简单熬一锅白米粥，蒸几个白面馒头，凑一碟咸菜丝，先勉强凑合一顿。
等缓过劲，晚上再买点好的，去医院给棒梗补补身子。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淘米、和面、烧火、蒸馒头、熬白粥。
蒸笼上锅，看着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慢慢熬着。
她终于能松口气，刚想靠着炕边坐下来歇口气。
鬼使神差的，目光落在了家里藏钱的墙角暗格。
昨天一下子拿出一千块医药费，慌慌张张的，她压根没来得及清点家底。
也不知道家里还剩下多少。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数一数剩下的钱票，心里好有个数，以后也好算计着过日子。
念头一起，她再次拖着酸痛破败的身子，慢慢挪到墙角，准备清点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