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苏阮阮问他。
“没什么”。
沈聿珩别过脸去，因为他脑海中全是苏阮阮和林昭在一起的画面。
他见过她在林昭面前的样子，见过她开心的笑，也见过她的哭。
其实他并不知道苏阮阮喝醉了会哭，只是那天早晨见她回家的时候，眼睛是红肿的，所以才这么说的。
可在看到苏阮阮的反应后，他才知道了苏阮阮喝醉了会哭这件事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明，那天晚上跟林昭喝酒时，是真的哭了？
她哭的原因是林昭吗？
沈聿珩很想知道原因，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于是，试探着说了一句，“你好像跟林昭的关系很好。”
苏阮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涨红着一张脸，歪着头看他。
“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沈聿珩别过脸不去看她，“就是关心一下。”
“关心？”
“嗯。”
苏阮阮没再逼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朝着他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
见他没有闪躲的意思，苏阮阮的胆子更大了些。
她的手指又沿着他的下颌线一点点慢慢划过去。
然后从他的下巴，慢慢的滑到他的嘴角，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沈聿珩。”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手指还放在他的嘴唇上。
“你真是没有吃醋吗？”
沈聿珩的呼吸一顿，他没有躲避，只是任由她就这么挨着自己，眼睛却不自觉地盯上了她的嘴巴。
身体某处蛰伏已久的欲望像是被压抑了太久一般，几乎要冲破桎梏涌出来了。
他盯着面前的苏阮阮，她面色潮红，软软糯糯，尤其是在喝了酒后，整个人又纯又欲，让他的心也随之荡漾。
可沈聿珩却不敢伸手去摸她。
她的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他要是摸上去，整个手掌心都能裹住，她的鼻梁高挺，五官小巧精致，唇瓣红润。
沈聿珩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她涂了淡淡唇蜜的唇瓣上。
要是亲上去，会是什么味道呢？
草莓的？西柚的？白桃的？
她以前在化妆台上，摆放了那么多口味。
她今晚用的哪支？
沈聿珩被自己心中这个龌龊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想这个呢！
于是，他别过脸不去看苏阮阮。
可越是压制，他越发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沈聿珩的大脑也开始失控了。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苏阮阮的样子，还有她的嘴巴。
于是，他低下头，吻了她。
苏阮阮刚被他亲到的那一瞬是诧异的。
她还在等着沈聿珩的答案，却没想到，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压了上来。
唇齿相依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苏阮阮的心瞬间就化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氛围下。
苏阮阮曾幻想过无数次和沈聿珩的第一次接吻。
她想过他们是在草地上，是在大海边，是在她的毕业典礼上，是无数个怦然心动的瞬间。
就是没想到会在这般尴尬的境地。
那自己算什么呢？
沈聿珩和孟晚棠虽然是假订婚，但他们的婚约依然存在，并且在下个月6号就要举行仪式了。
苏阮阮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聿珩。
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是她不敢问，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万般的情绪都在这一吻中涌上了心头，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全部都化作泪水顺着眼角簌簌滑落。
沈聿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缓缓松开了捧着她脸颊的手。
只见女人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阮阮，对不起”，沈聿珩明显慌了起来。
他说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苏阮阮的距离，声音沙哑，“我不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应该什么？”苏阮阮抬眼跟他对视。
“不该亲你的，我不该失控。”
沈聿珩的脸上满是自责，他的手垂在身侧，攥得很紧。
苏阮阮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刚亲了她，现在又说不该亲。
他永远这样，永远在进了一步后，又立刻退后两步。
永远给她希望之后又让她绝望。
苏阮阮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谁让你道歉了？”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的哑，还不等他反应，她已经俯向前吻了过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她的唇压着他的，笨拙又用力，带着一股子，你敢再推开我试试的狠劲。
沈聿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是一团火被迅速点燃了一样。
他的手掌摩挲在她的细腰上，把她抵在了沙发扶手上面，反客为主的吻了上去。
要说刚才的吻带着些许的情不自禁和克制，现在的吻更像是冲破了某个枷锁。
不再克制，不再试探，像是要把这几年的隐忍全部都倾泻出来。
苏阮阮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领口，手指颤抖，却没有推开他。
一场吻结束，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沈聿珩”，苏阮阮喘着粗气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
沈聿珩这次隐瞒了，他低着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很喜欢。”
苏阮阮本该是高兴的，可是眼泪却不知为何不争气地直往外冒。
她仰起头来，眼里带着醉意，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见苏阮阮想哭，沈聿珩又慌了神。
他伸手把女人抱在怀里，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用手指肚轻轻帮她把眼角的泪水一点一点拭去。
“别哭，我看不得你哭。”
“我没哭”，她越是嘴硬，眼泪就越擦越多。
他看着她还在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贴她的眼皮。
“不哭了”，他的声音很低，“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这一刻，苏阮阮再也绷不住了，“你既然说喜欢我，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推开我？”
沈聿珩的脸色变了一瞬，他先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具体的理由他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告诉她说是因为他父亲的威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