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变态！
我那是挣不开！！
江降脸都红了，色厉内荏地喊。
你倒是换个人试试，谁挣得开啊！
暗红色的眼睛，依旧充满了玩味。
那怎么你看上去倒像是巴不得我捆你一辈子似的。
说话间。
长夜月又一次轻轻挑起了江降的下巴。
江降彻底哑火了。
不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彻底破罐子破摔，偏过了头。
就是不看上面的人。
只是在长夜月看来，江降现在的样子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一脸的欲拒还迎。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就在这时，江降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悄悄的看了长夜月一眼。
长夜月歪了歪头，轻笑了一声。
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要诚实不少呢？
说话间，江降只感觉缠住自己手脚的水母又一次加大了力道。
嘶！痛痛痛！
江降疼得龇牙咧嘴。
我不偷看你了还不行吗！快收了神通吧！
那就好。
在长夜月开口的瞬间，江降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下来。
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
长夜月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我倒是很好奇一些事。
看你的样子……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江降的耳朵。
似乎是认识我？
既然认识。
那你猜猜。
我要不要就在这里杀了你呢？
不、不要啊！
江降吓得惊呼出声。
你要是把我杀了，三月会伤心的！
现场沉默了。
长夜月似乎陷入了思索。
一秒。
两秒。
她笑了出来。
果然。
你很了解我呢。
她收回抵在江降耳边的手，直起身来。
嘴角始终挂着玩味的笑意。
那么。
暗红色的眼睛，重新落回江降的脸上。
这次比起之前，多了一点认认真真的审视。
你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她呢？
来了。
江降定了定神。
我没打算害她。
也没打算害列车上的任何人。
我知道一些事情。
以后可能也会遇到很多事。
所以我想守护着这趟旅途，守护着他们。
就这样。
长夜月挑眉。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江降回答得很干脆。
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她不会让任何一个值得珍视的人，在她的眼前受到伤害。
长夜月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暗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半晌。
她忽然笑了。
你还算诚实。
知道吗。
她重新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的过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知道有人想要回来。
想把那些东西，重新翻出来。
所以，我之前一直在盯着你。
盯了很久。
江降的心，咯噔了一下。
咯噔归咯噔。
下一秒。
她忽然，回过味儿来了。
难怪。
难怪她要半夜摸进房间。
难怪要把自己捆成一只粽子。
还端着一副要不要杀了你的架子。
合着是她之前剧透得太多了。
把她给吓到了。
真是的。
吓到了就直说嘛。
非要摆这么大的阵仗。
差点进入付费剧情。
长夜月并没有注意到江降的胡思乱想，而是认真的看向面前的江降，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现在你可以说说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守着她。
江降清了清嗓子。
有人想动她，我就拦着。
有人想骗她，我就拆穿。
要是连我都拦不住……
那就换我上。
长夜月接过了江降没说完的话。
同时也在这说出口的这一刻。
江降在心里又悄悄说了一遍。
不止是三月。
列车上的大家。
瓦尔特先生，姬子，丹恒，还有帕姆。
爱莉，还有乐土里的大家。
以及这个世界上。
千千万万，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她都想要守护。
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像是想把这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穿。
然后。
……哼。
长夜月直起身。
话倒是说得漂亮。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希望你不会对她有不好的想法。
她从江降身上起来，重新跪坐在床边。
赤红色的水母，也慢悠悠地松开了江降的手腕脚腕。
消失在了空气中。
自由了。
江降长出一口气，撑着床坐了起来，揉了揉手腕。
对了。
长夜月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的事。
一个字都不许提。
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哦。
江降点点头。
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小声嘀咕。
其实我本来就什么都没跟他们说过……
没什么！
江降低头认错。
保密保密，绝对保密。
长夜月没有回头。
但她微微侧过的侧脸，似乎弯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帮我保护好她。
长夜月的声音很轻。
听不出情绪。
以后的路，只会更难。
江降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她坐直了身子，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我会的。
用不着你提醒。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第一个不答应。
背后的人，没有立刻接话。
半晌。
……嗯。
一声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回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床上只剩下已经睡熟的三月七，看起来正睡得正香。
小脸红扑扑的，呼吸绵长。
完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呼……
江降瘫回了床上，两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什么叫乐极生悲啊。
她本来只是想起来要陪三月七睡觉。
结果觉没睡成，人被捆了一晚上，还被审了一顿。
爱莉……
你是不是睡死了啊……
夜深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就在江降迷迷糊糊，眼看就要睡着的时候。
她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黑塔】：还没睡？
江降盯着那行字，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才睡醒？
【黑塔】：刚忙完。
【黑塔】：你之前发的消息，阮·梅答应了。
【黑塔】：明天来吧。
明天。
江降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顺手替三月七盖紧了被子。
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