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人站桩，第一个时辰就有三人放下长刀退出。
李靖没有回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空地上还剩下一百零五个人。
“扛不住的人，到了战场也是送死。”李靖把三把刀放回兵器架上，又在空地上插上了三面锐金阵旗。旗面一抖，一百零五把刀就发出嗡鸣声，刀身上出现了淡金色的光晕。
“每天站桩一个时辰，拔刀一千次。三天之后站在线上挡我一剑-挡得住留下，挡不住回去。”
城墙上面。萧逸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行军粮丸配方·一份。以雁北野麦为主料，一枚可以吃一天，常温保存三个月。】
把方子交给诸葛亮。诸葛亮看了一看之后，羽扇停了下来：“第三味是苦艾，跟医典里的配方一样。”
“雁北到处都有苦艾。”萧逸望着城下，“系统给的东西，用的都是本地的料。”
京城。御书房。
秦元朗面前有一张发黄的药方。三年前张伯年给李修文开的。他指着药方上的一味味药材：人参，当归，黄芪。。。苦艾。
他停了下来。
“这个药-”
“苦艾并不在大周的药典之中。”灰衣人说，“太医院从不使用它。此药只生长于雁北盐碱地。大燕太医院曾用苦艾入药，大燕灭亡之后就没人再用了。”
秦元朗把药方放到桌子上。十年前大燕刚刚灭亡的时候，太医院的老档案还没有被烧毁，大燕医典也还存在。有一个人将医典抄录了一份，把方子全部都抄走了。所用的墨水是东宫制作的，在墨水中掺杂了薄荷霜。
那个人是谁-他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抄医典的人-”
“查到了。”灰衣人把一个旧档案袋放在桌子上，“东宫十年前领过一批薄荷霜墨。领墨的条子上，签的是太子殿下的名字。”
秦元朗没有出声。把方子跟档案袋放在一起，用手按着。
十年前，秦怀远十五岁。一个人在御书房旁边的小阁楼上抄了整整一个夏天。说是为了抄医书来养性，秦元朗还夸赞过他。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夏天正好是萧逸被革去王爵，降为雁北县公后的第二个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十五岁的秦怀远坐在阁楼里，面前放着一本大燕医典，一字一句的抄写。墨水里掺杂了薄荷霜的味道。窗外是七月，天气很热，蝉都不叫了。他抄了两个月，把整本医典都抄写完毕。之后就让别人把东西送到雁北去。
“去查一查。”秦元朗睁开了眼睛，“当年东宫抄医典的时候，是谁帮他的？太医院中是谁给他递的医典原件-查出来。”
灰衣人离开之后。秦元朗自己坐在御书房中，把方子跟档案袋一起锁在抽屉里。
东宫。柴房外面。
秦怀远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守门的御林军后退了一步，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春桃坐在柴堆上，断掉的指甲也不再流血了。她接过粥来但是没有喝。
“殿下，奴婢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秦怀远低声说，“明天我把你调回东宫。”
他走出柴房。刘公公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钱密送过来的，在钥匙上面刻有一个【药】字。
“张伯年在宫外等您。”
秦怀远接过钥匙，紧紧握在手里。张伯年在宫外，但是他不能出宫。把守东宫大门的御林军比前几天多了两倍。
他回到房间把木盒打开。三包药，用红绳扎起来的。想了想之后，他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旧书，把药夹在了书页之间。书名叫《雁北地理志》，是一本已经很久没人看的书。御林军是不会翻书的。
雁北。夜晚。
一百零五人分散开来。铁牛坐在兵器架旁脱去鞋子，他的脚底全是血泡。但是他又把鞋子穿上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腿。
“明天还站。”
孙猴儿没有开口，将刀从腰间取下之后又拔了一次。拔刀一千次，最后一次比第一次快了一息。一息，也就是砍倒敌人跟被敌人砍倒的距离。
城头之上，萧逸将沙盘取了出来。北面黑风寨的黑点并没有向南移动，而是往更北去了。韩铁山被魏东亭派走了。派去哪儿，在沙盘上看不出来。
“魏东亭正在等人。”诸葛亮在一旁站着。
“等谁？”
“不是等秦元朗的消息，是等秦元朗查完了秦怀远。裂缝越来越大，秦元朗无暇顾及雁北，魏东亭就会亲自来。”
萧逸将沙盘放到自己的怀里。
“那么就让他来吧。”
城下出击口的城墙上，李靖将剑收回鞘里。一百零五个人站了一天，他也是。剑没有拔过，但是已经把一百零五个人分好了。前二十人的基础比较好，铁牛跟孙猴儿都在其中。中间六十人可以练，要花时间。最后七个人，明天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