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一口气买10个，原来是帮别人带的。”
秦霜知道了前因后果，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行，谢谢您了，我这就给你装饼子。”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极了课本里描述的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勾得李毅国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
嘴比心还快，脱口而出，“小同志，你叫什么？”
“我叫秦霜，隔壁青山村的。”
李毅国看她的气质，半点都不像乡下人。
以前他听得最多的就是乡下人如何粗鄙、如何不讲卫生。
可这姑娘虽然衣衫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谈吐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应该是读过书的才对。
看她算数的样子就知道了，不管别人买多少个，她总能在下一秒就算出相应的价格，而且绝不出错。
“你猜得没错，我初中就是在镇上读的，可惜……我成绩不是很好，没考上高中。”
中专院校倒是可以读，考虑到家里没那么多钱，秦霜就放弃了。
“原来是这样。”
要说成绩，李毅国也是班上的倒数第一。
架不住他家庭好，有个当主任的爸，毕业后帮他安排个工作还不是轻轻松松。
“秦霜同志你别误会，我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觉得惋惜，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应该继续读书、考大学才是。”
她那双本该拿笔的手此刻冻得通红，常年劳作，留下了不少老茧。
“要是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说吹这话时，李毅国也不知道他心里为什么会这样想？
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认识秦霜同志的时间忒晚了些。
秦霜：“？？？”
什么意思。
李毅国和她不过两面之缘，充其量也还是个陌生人，秦霜没有往那方面的想法，单纯以为他只是话多。
“你的饼，拿好，一共5块钱谢谢。”
油纸包递过去时，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温度烫得青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脸红心跳。
他猛地收回手，又想到饼可能会掉到地上，只能硬生生捧着。
“好，好的。”
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5块钱递过去，李毅国尴尬地拉着旁边的朋友就跑。
狼狈的模样，仿佛后面有狗在追他。
“快走，上班要迟到了。”
“不是还有20分钟，急什么？”
徐强直觉敏锐地发现，李毅国这小子今天不太对劲，脸红得像狗屁股。
“你懂什么？我是被饼烫的，有本事你今天别吃。”
饼烫得是他的手，又不是脸？
他到底在脸红什么？
回过头发现同样在发呆的女同志，徐强顿时明白了，调侃好兄弟他最在行。
“喔喔，原来是看上人家女同志了～我要告诉伯母，让她早点给你准备好聘礼哈哈。”
大街上还有其他人呢，徐强平时不着调喜欢拿自己开玩笑就算了，怎么能败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
“你少胡说八道，快滚！”
李毅国急了，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
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她。
**
300多个饼没一会儿就卖光了，铁架子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沈糖决定——收摊回家！
“太好了嫂子，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
昨天那些人大概是路过顺便买一个尝尝。
今天多了很多回头客，一买都是两三个，三四个的，像李毅国那样一口气要十个饼的人还是比较少。
秦霜累得满头大汗，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抱怨，全是赚钱的喜悦！
保守估计，今天能赚三十多块，她怎么能不激动！
抵得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沈糖内心正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面粉还有，主要得买一点鸡蛋，还有煤……总不能天天用柴火，秋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有了昨天在供销社花光12块的经历，今天的秦霜已经十分淡定。
“好吧，买，我都听嫂子的。”
旁边卖包子的夫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的包子又剩了一半。
摊子面前孤零零的，大家连走路都要刻意绕开。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也是买一个刚咬一口就丢，好似他们家的包子有毒似的。
“呸，这些城里人嘴真叼，这要是在乡下，馊饭都舍不得到。”
他们卖的可是实打实的肉包子！
昨天还能怪沈糖抢走了他们的生意，可今天那两个小贱人明明都离他们很远了。
“不行，继续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亏本！”
“当家的你跟上去看看她们下一步要去哪里，最好是能摸清楚她们的饼是如何制作的，需要哪些材料。”
实在不行，他们也改行！
男人怒火冲冲地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摔，锐利如狼的眸子里冒出狠厉的杀气。
“行，我跟上去瞧瞧。”
结果他跟了一路，发现沈糖和秦霜只是去了趟供销社。
买的都是最常见的日用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沈糖比街上的人都胖！
也能吃。
别人吃二两阳春面就饱了，她一顿得吃两碗，还要单独加个蛋。
张四娘听完后差点绷不住，“就这些？”
“不可能，按你这样说，她的面粉和鸡蛋都是供销社买的，那最大的噱头就是野菜。”
野菜还不简单，城外也有山，大不了他们也去找点。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去看，反正老子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张大根的脾气不好，最听不得别人反驳自己，每次婆娘和他吵架，只要多说三句话，他立马就能动手。
张四娘也是被他打怕了，知道他甩脸子的时候，就得闭嘴。
“我知道了，再观察两天看看。”
这寒冬腊月的，她就不相信野菜会挖不完！
到时候没了野菜饼，大家还是会回来吃包子。
另一边，沈糖和秦霜花了5块钱买新鲜蔬菜和做饭需要用到的调料，还有一斤大白兔奶糖和家里孩子们甜甜嘴儿。
“走，回家！”
等她们到家时发现有人已经帮她们把野菜挖回来了。
她和小姑子都去了镇上，谁这么勤快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这时，小石头拉着妹妹从房间里走出来。
“是我和奶奶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