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何雨柱，全院的人全都安静了。
院里没工作的人要下乡煅炼，他们院里可是有不少人都没工作，像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刘光福。
刘光齐不算，他还在上学。
阎埠贵家的阎解成兄弟几个也都没工作，整个南锣鼓巷还有更多人没工作。
这要是都下乡去，那各家各户可是有不少人。
阎埠贵等家有闲人的再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心情那个沉重。
不过心情最沉重的还是刘海中，他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停求饶。
他宁愿让刘光天两个儿子下乡种地煅炼也不想自己去。
他还有工作，还想要当官。
“王主任，我知道错了，这样，我让光天光福下乡煅炼，只要不让我下乡，我什么都愿意。
我一定为咱街道办尽全力……。”
众人的目光刷的都集中在人群中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身上。
这当爹的可真够狠的，要把两个儿子送下乡换他不去蹲牛棚。
何雨柱这会也没心情去嘲笑了，心中也有些沉重。
钟跃民一行人去东北插队下乡时他还没多大想法，因为这几人大多都是受了家里长辈的连累。
而现在王主任说上面已经开始统计闲人，也就是说离大批知青下乡不远了。
王主任没理会刘海中的求饶，咳了一声，对众人道：
“本来这事我想等到年后找个时间开大会说的，现在给你们说了几句也算多了。
至于具体情况就等过完年再来开个全院大会说情况，好了，今天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都散了吧。”
说罢她向刘海中说了句，转身就走。
“刘海中，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派人带你去黄村。”
刘海中彻底没了声音，心里的绝望达到了顶点。
全完了，这次工作恐怕都将不保。
许大茂捏着手里厚厚的钞票，看着狼狈不堪的刘海中，心里痛快得不行。
本来只想要一笔赔偿，没想到还顺带把刘海中送走，往后院里少了一个跟自己作对的。
哈哈，就剩何雨柱一个了。
狗日的，找机会一定要把他弄去乡下，就那罗月带着孩子还能翻起什么浪？
阎埠贵回过神，看着刘海中煞白的胖脸，那个心惊肉跳，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惹祸。
刘海中就是前车之鉴，动手打人，赔钱不说，最后还要下乡蹲牛棚。
刘海中这回算是彻底把自己玩垮了。
本来只是罚义务扫大街，再去街道学习班就行了。
这人偏不，这下好了，赔偿一百五十块不说，还要下乡蹲牛棚。
说不定还要等到来年开春去种地，少说要好几个月。
就刘海中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上次蹲了十几天牛棚都快要垮了。
这次要是再种地干重活怕是扛不住，而且轧钢厂的工作十有八九保不住。
“大家说说，刘海中在他轧钢厂的岗位还能不能保住，谁来接班？”
旁边邻居接话：
“刘光齐还在读大专，毕业直接就是干部岗位，犯不着来接工人的班。
剩下就只有刘光天跟刘光福兄弟俩……。”
刘家兄弟俩听着众人的议论，两人心里早就打着岗位的主意。
本来哥俩关系还算齐心，如今一个进厂当工人的机会摆在眼前，兄弟之间也悄悄生出隔阂。
两都在暗地里较劲，都想抢到这个名额。
刘海中回到家，闷坐在自家屋里板凳上，胸口憋着一团怒火，牙根咬得咯吱响。
一想到马上要下乡蹲牛棚，他心里把许大茂恨到骨子里。
若不是许大茂当众挖苦挑衅，自己根本不会动手，也落不到这般下场。
二大妈坐在一边擦眼泪，唉声叹气：
“老刘啊，你看看家里现在这个局面，往后咱们一家人可怎么过日子，不要再弄这些了行不行？”
这段日子她天天提心吊胆，现在心死了，不再用吊胆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刘海中被她吵的心烦，厉声呵斥。
“你还知道说。”
二大妈也不怕他了，红着眼争辩。
“老太太劝过你多少次，让你收敛性子，别到处惹事。
你不听，现在倒好，赔出去一百多块积蓄，人还要下乡受苦，咱们家以后可怎么过？”
刘海中怒火更盛：“你以为我愿意折腾？那口气咽不下去。
这事全是傻柱跟许大茂两个王八蛋坑我，等着，早晚我要让他俩付出代价。”
二大妈绝望，还没完，这是一点都不为她和家里考虑，就只有他的脸面。
刘海中发了火，暂时静下心来，不得不正视一件事，一旦下乡，厂里的岗位大概率保不住。
想到岗位，最后只能落在两个废物儿子身上。
“光天那两个兔崽子跑哪去了？”
二大妈知道他要说什么。
“老刘，老太太之前跟我提过法子。
让光天光福先去厂里顶替你的岗位，等你从乡下改造结束回来再把岗位交还给你。”
刘海中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虽然想到要把岗位交给两个兔崽子心里百般不痛快，可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出路。
“这办法是老太太想出来的？”
“嗯，老太太说了，眼下也就这一条路子能试一试。”
刘海中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行，去叫那两个兔崽子回来，我跟他们好好交代。
他俩刚进厂只能拿学徒工资，等我改造回来，再把岗位重新拿回来。
让他们小心点，别发蠢把老子的岗位弄丢了。”
说完他又得意起来，许大茂，你肯定想不到我还有这后手。
“老伴，去给我炒个鸡蛋，这三天我要吃好喝好，养好精神，再琢磨下乡的事。”
何家，何雨柱回到家，看了手表，已经快三点了。
“媳妇儿，要不咱们出去溜达一会儿？”
罗月摇头，身子往暖乎乎的炉子前靠了靠：
“我不想出去，外面太冷，就在家里歇歇挺好，屋里暖和。”
方才院里开大会她都没出去，外头风刮得刺骨。
也不知道刘海中这人哪来那么多的精力，闹了一场又一场。
“行，那咱们就不往外跑，在家待着。”
何雨柱接过儿子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儿子坐好，听你老爹跟你和妈妈开会。”
小铁蛋小脸上满是迷糊，指着火炉上的烤玉米，还想吃。
罗月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
“儿子，别听你爹的，咱不开会，都是废话。”
何雨柱笑着捏了粒玉米，捏碎放在儿子嘴边。
喝着清甜的玉米汁，小铁蛋兴奋的手舞足蹈。
“儿子，爹帅不帅？”
小铁蛋唔唔一通。
罗月正笑着，容忽然抬手指向窗外：“哥你快看，外面飘雪花了。”
何雨柱起身走到门口往外一望，果真下起雪来。
雪花漫天飞舞，加上寒风一次，很有诗感，不过更冷了。
“这雪下得可不小，何雨水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疯了，到现在还不回来？”
他关上门坐在媳妇身旁。
“对了媳妇，妈回家时候带足吃食了吗？那边好些日子没开火了，现在又买不吃的。”
罗月点头。
“放心，我提前包好一大半饺子，连同别的菜，还有你拿回来的火腿，全都让小东拿走。”
“那就好。”
何雨柱子里忽然冒出主意。
“媳妇儿，这会下雪天，咱们干脆在家弄个火锅怎么样？下雪天吃火锅，再合适不过。”
罗月眼睛一亮：“家里材料够吗？”
“有，我上次买了不少，豆腐，白菜，粉条全都备齐，还有块牛肉，切了就是涮火锅的料。
围在一起涮菜，暖暖和和。”
何雨柱刚准备去厨房准备，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身上落了不少雪。
“哥，嫂子，外面雪真大。”
何雨柱看了她。
“你还知道回来，等会吃火锅，你先打打身上的雪。”
何雨水将自行车推进屋里，拍点雪，然后抱起小侄子。
“铁蛋，吃的啥，这嘴上还有个渣。”
罗月拿出一个烤好的玉米递给她。
“这是我烤的玉米，先填填肚子。”
何雨水拿起玉米咬了口。
“又香又甜。”
她话刚说完，抱着的小铁蛋直接一口就咬了过来。
“你你你，别咬，你小子牙都没长出来还想吃。”
罗月笑着起身去厨房帮着准备火锅的菜。
两人齐心，不多时，煤炉子烧得滚烫，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翻滚起来。
肉片，蘑菇，白菜，粉条一盘盘端上桌。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窗外大雪簌簌落在院子里，屋内热气升腾，饭菜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何雨柱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看着儿子伸着小手要抓菜，心里十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