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梯队的进攻配合。
因为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
并非完美无缺。
但是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燃烧的复仇意志驱动下。
日军的抵抗显得支离破碎且徒劳。
小鬼子防线被一层层撕开，碾碎。
地面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
鲜血汇聚成溪流。
在低洼处形成小小的血泊，又很快凝结，反射着火光和硝烟。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混合着硝烟、内脏破裂的腥臊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三个梯队迅速突破了摇摇欲坠的鬼子第一道防线。
他们几乎没有停顿。
裹挟着滔天的杀意，兵锋直指日军核心的第二道防线。
那里距离117联队指挥部已经不足500米。
日军的第二道防线依托一些更坚固的天然岩体和匆忙加深的战壕，重火力点也更多。
但当他们看到前方溃退下来的鬼子时。
那失魂落魄、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
听到那从未停歇、越来越近的恐怖枪声。
小鬼子的士气已然跌入了谷底。
这是他们踏上支那土地后。
打的最为憋屈的一仗。
也是最为胆寒的一仗。
对面的火力覆盖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尤其是对重火力点的精确打击，让117联队所有引以为傲的优势都荡然无存。
鬼子们怕了！
他们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们战栗的看着第一道防线的溃败。
900人势如破竹的冲锋。
压的第二道防线的小鬼子们喘不过气来。
“天皇板载，杀鸡给给！”
一位鬼子少佐。
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大声的咆哮着。
他想用自己声嘶力竭的嘶吼，为眼神空洞的部下们打气。
用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来麻痹即将到来的噩梦。
可是。
他等来的。
却是800米外的一颗子弹。
一颗狙击枪子弹，精准无误的射中了他的眉心。
“砰！”
一声闷响过后，伴随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爆开。
前一刻还在叫嚣的鬼子少佐，那颗王八头瞬间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下半身剧烈的抽搐，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第九个。”
小六子鼻中冷哼了一声，枪口侧移，对准了一个刚要起身接替指挥的鬼子小队长……
就在这时。
天空上传来了巨大的“?嗡嗡嗡?”声。
还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引擎声。
声音由远至近。
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令人不寒而栗。
当那催命般的轰鸣达到了顶点时。
三架巨大的阴影撕裂云层，机翼下涂着的猩红日丸的鬼子轰炸机群，终于抵达了战场上空。
地面上的鬼子残兵如同即将溺毙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板载！航空兵！我们的航空兵来了！”
“炸平他们！炸死这些该死的支那猪！”
他们挥舞着手臂，肆无忌惮的叫嚣着。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抖若筛糠。
忘了对死亡的恐惧。
战场颓势似乎在这一刻。
瞬间逆转。
117联队指挥部里。
山口次郎几乎虚脱地扶住桌子，随即脸上绽放出狰狞而狂喜的笑容，对着无线电嘶喊：
“快！指引目标。包括正在进攻的敌军队列，还有隘口，全部炸平。全部！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老鬼子已经彻底疯狂，他踉跄着跑出了指挥部。
他要亲眼见证。
在帝国无往而不利的轰炸机下，那群支那人成片化成齑粉的场景。
他要挽回属于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
战场另一侧。
王明贵、陈雷、王钧等人心头骤然沉入冰窟。
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们太清楚小鬼子这些钢铁巨鸟的威力了。
在缺乏有效防空手段的战场上，它们就是无可抵御的死神。
不知有多少抗日英烈丧生在了鬼子轰炸机的航弹下。
它们就是屠夫。
在华夏领空上，碾压一切的屠夫。
也是小鬼子引以为傲的存在。
陈雷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快！……快命令部队分散隐蔽！找掩体！”
王明贵狠狠一拳砸在土丘上，眼眶发红，不甘地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被空中阴影笼罩。
然而，楚凡和萧剑锋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甚至没有抬头多看那三架轰炸机一眼，仿佛那只是三只吵闹的苍蝇。
“老萧，左一右二。”
楚凡语速平稳，如同在训练场重复指令。
“明白。”
萧剑锋应道。
语气古井无波。
两人几乎同时从身后的雪地上拿起两个闪烁着暗绿色涂装的长筒状武器。
那是楚凡心念一动后。
从自己储物空间内取出的国产“飞鹰-6”便携式单兵防空导弹发射筒。
接下来，两人跪姿据筒。
肩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快得让旁边的抗联战士以为自己眼花了。
“锁定。”
楚凡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锁定。”
萧剑锋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第一架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正开始压低机头，进入投弹航线，机身在山峦背景下毫无顾忌的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第二架鬼子轰炸机紧随其后。
鬼子的两架轰炸机试图开启死亡收割模式。
第一架轰炸机的驾驶舱里。
“机长，已进入目标区域，现在就开始投弹吗？”
轰炸员问向了鬼子机长。
鬼子机长盯着下方那些渺小如蝼蚁般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真得搞不懂？
堂堂帝国一支满编的甲种联队，竟然会把仗打成了这副熊样？
而且目测下方，支那人进攻的队伍还不足千人。
这简直就是帝国军人的耻辱！
“命令机腹和机侧的机枪手，对地面先进行一波无差别的扫射。也好让这些支那人知道知道，咱们大日本航空兵的厉害。”
“哈依！”
鬼子无线电操作兵急忙应了一声。
就在鬼子机长洋洋自得时。
“咻！”
一声不同于战场任何声音的、尖锐高亢的嘶鸣猛然响起。
楚凡肩头的发射筒喷出短促的烈焰和浓烟。
一枚修长的导弹拖着耀眼尾焰，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飞行器的恐怖加速度，笔直地刺向天空。
尾焰在空中拉出一道死亡光轨，直扑领头的那架鬼子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