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遭瘟的，走路不看道儿。”李上进人还没看清，嘴里骂着。
可一转头，就看见陈妍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李上进一懵，心里嘀咕：“妈呀，是陈妍，我说咋感觉这么软？”
他急忙道：“陈妍，没撞坏吧？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是一句正常的话，但陈妍对李上进已经有阴影了，刚才又是撞在那个地方，以为李上进在调戏他。
顿时，她眼圈一红：“李上进，你要是在胡咧咧，我去找李爷爷。”
“王八犊子，呜！”陈妍就要走。
李上进可不敢让陈妍走，这不解释开，误会可就大了。
他上去挡住陈妍，“陈妍，你误会了，我体格子大，刚才没注意，怕撞坏你了。”
“你起开！”陈妍抹了一把眼泪，一脸厌恶。
李上进咧嘴一笑：“陈妍，那野鸡好吃不？”
“哼！”陈妍不说话。
李上进再次解释：“陈妍，我真的改好了，我向你保证。”
“你愿意死哪都行，跟我保证啥？”陈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上进乐了，这陈妍真是让自己逼急眼了。
他赶紧让开路，一脸正色。
“陈妍，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以后有啥事，就跟我说，谁欺负你，我就揍他，缺吃的告诉我，我晚上给你送去。”
“李上进，你把我当啥人了？”陈妍眼圈一红，又哭了，推开李上进跑了。
“嗯？我没说啥啊？”李上进一脸懵。
他回头一想，我靠！
他说晚上送去，是怕别人看见风言风语，这陈妍又误会了。
这丫头咋回事，认准死理儿，觉得我不是人呢？
李上进无奈，在屯子里转悠了一会，看着天快黑了，朝着家中走去。
路上遇见徐老摸，徐老摸嘿嘿一笑：“李上进，寡妇西施看上你了，这好事，你咋不整一下呢？”
“你以为我是你呢？”李上进哼了一声：“我说徐老摸，你能不能别老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的看，你瞅你那个损色，就差左手六右手七了，消停的得了。”
“你个兔崽子，跟谁浑呢？”徐老摸眼睛一瞪。
李上进冷笑，“掰给我武武宣宣的，放个屁都能崩死你。”
他转头就走，这徐老摸也不是好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街溜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老了落得这般境地。
平日里没少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屯子里拿他没招，那小身板，真动弹他一下，保不齐死了。
晚饭，李上进的奶奶用晌午剩的肉汤煮了一锅苞米碴子，又呼了几个土豆。
吃过饭，李上进和李学武揣着匕首去了屯子外的大山下。
等李上进把袍子挖出来，李学武眼睛瞪的溜圆。
“乖乖，这得六七十斤吧？”
“差不多，三叔，咱俩快点，掰让人看见。”
李学武学过杀猪，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狍子处理好了。
一张完整的狍子皮，外加50多斤狍子肉。
两人赶紧装进麻布袋，李上进从上面切下来一大块，少说有五六斤，用另一个袋子装好。
“这是干啥？”
“三叔，我待会给陈妍送去。”
李学武咧嘴一笑：“咋地，长大了，想说媳妇，看上人家了？”
李上进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一笑。
“小路，陈妍可是城里人，说不定啥时候就回去了，你可别搭了功夫。”
“城里人咋地？我将来也能进城。”
“你可垃圾吧倒吧，你拿啥进城？”
两人笑闹了会，赶紧把狍子不能要的内脏又埋了，摸着黑回了家。
路上，李上进拿过李学武的麻布袋。
“干啥？”
“三叔，我背着，要是有人撞见，你就骂我，知道不？”
“小崽子，行！”李学文稀罕的摸了一下李上进的头。
两人在胡同口撒摸了好一会，才进去。
一道身影，从草垛子里站起来，一脸得意。
“大队长藏私，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此刻，李正华早已在院子里等着，见两人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多少斤？”
“得有五十多。”
“不少，这是成年狍子，赶紧拿地窖去，坏了得遭雷劈。”
李学武应了一声，可放好肉，却做了难。
“爹，这么多肉，咋弄呢？这一做饭，味就飘出去了。”
李正华皱眉，肉整回来，做却是个问题。
“爷，我晚上去黑市，看看弄点白面回来，咱们包包子，多出来的腌上存好，等我再打着野鸡，混着炖。”
“这是个好办法。”李正华和李学武眼睛一亮。
李上进继续道：“爷，三叔，我这就去，你们把肉千万藏好，就是搜也搜不出那种。”
“咋地了？”李正华问道。
“没事，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李正华和李学文一脸狐疑，却只好点头，叮嘱李上进路上小心。
李上进把狍子皮包好，又割下二十斤肉，背在身上，这才出了门。
看着他身上的另一个口袋，李正华问道：“小路还打着别的了？”
“给陈妍的，四五斤肉吧！”李学武笑。
“这瘪犊子，还惦记人家丫头呢？”
“爹，小路都二十了，也该说媳妇了。”
李正华眼睛一瞪，“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陈丫头家里咋回事你不清楚？说不定人家哪天平反，就回城里了。”
“回城里咋了？小路长相又不差，也能去城里。”
李正华没说话，瞪了李学武一眼，两人将肉切成好几份，裹上玉米面，表面又撒了一层盐，这才用菜叶子包好。
爷俩又在地窖里挖了个坑，这样既能不被人发现，又能多存一段时间，眼下是秋天，放上个一个礼拜不会有问题。
何况明天就要吃了。
李上进来到陈妍屋，轻轻的敲了敲窗户。
“谁？”屋里陈妍一惊。
“是我，李上进！”
“你给瘪犊子，又干啥，你赶紧走，不然我喊了！”陈妍吓的双手攥紧被子，一脸惊恐的躲在坑角。
“陈妍，小点声，我给你送点狍子肉，白天没敢拿回来，你记住偷摸整着吃，别让人发现了。我给你放窗台上，你自己拿。我走了。”
说完，李上进急忙出了院，直奔屯子外。
陈妍哪里会信？一个劲的说：“李上进，你赶紧走，要不我真喊了。”
可李上进已经离开，怎么会回答？
就这样陈妍哆哆嗦嗦的坐着，不知道李上进走了没有，也不敢睡，一直睁着眼。
李上进出了屯子，却没有直奔县城，而是朝着之前和三叔埋狍子内脏的山下。
刚来到山下，他看着前面挥动锄头的身影，心中冷笑。
“果然是你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