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天光一点点被暮色吞噬,距离彻底入夜,仅剩短短一个时辰。
墨尘家中,灶台前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墨母苍白的脸庞。
她怔怔地坐在小板凳上,双目空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灶台边缘,满心都是外出未归的丈夫与长子,连灶膛里的柴火燃尽了都未曾察觉。
“娘,爹和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天都快黑了。”墨灵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母亲身旁,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墨母,仰着满是担忧的小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墨母回过神,连忙压下心头的不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声音放得极轻:“灵儿乖,别急,你爹和哥哥办完事,很快就到家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孩童们清脆又喧闹的呼喊声,划破了村落的宁静:“测骨的族人们回来啦!”
墨母心头一震,瞬间起身,一把抱起墨灵儿,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奔去,满心都是对家人平安的期盼,还有对测骨结果的忐忑。
与此同时,村口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墨雄站在人群最前方,面色沉稳,对着身旁的墨承宇沉声吩咐:“老二,带着尘儿跟我来一趟。”
墨承宇不敢耽搁,连忙拉过一旁的墨尘,紧紧跟在墨雄身后,朝着家中走去。
另一边,墨大江一行人刚到村口,就被热情围拢的村民堵在了原地,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此次前往城里测骨的情况,气氛热闹非凡。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妇人焦急万分的呼喊,声音带着哭腔:“大江!咱家石头呢?”
墨大江循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满脸慌张的妻子,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扬声笑道:“媳妇,咱们家算是熬出头了!”
他难掩兴奋,将此次测骨的结果尽数复述了一番,言语间满是自豪。
周遭村民听了,纷纷上前道贺,脸上皆是喜不自胜的神情——村里出了有天赋的武师,往后村里要上缴的保护费,都能少缴一半,这对整个墨家村来说,都是实打实的喜事。
人群中,墨母抱着灵儿,挤到墨大江面前,声音带着颤抖问道:“大哥,我家二郎和尘儿呢?”
“他们跟着老爷子先走了,你放心!”墨大江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又欣喜,“尘儿这次可是给咱们墨家长脸了!青魂下品资质!用不了多久,咱们墨家村就要出一位实力不俗的御兽师了!”
“当真?”墨母身子微微一颤,双眸猛地睁大,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反复追问着,生怕自己听错了。
“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啊!”墨母连道三声好,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眸中打转,顺着脸颊悄然滑落,这是喜悦的泪,更是宽慰的泪。
此刻,墨尘与父亲墨承宇,已经跟着爷爷墨雄回到了老宅。
“你们先坐下稍等,我去去就来。”墨雄招呼二人坐下,随即快步走进了内屋,脚步匆匆,难掩心中的激动。
不过片刻功夫,墨雄便捧着三本古朴的书籍从内屋走出,将书轻轻放在墨尘面前的木桌上,脸上满是宠溺与期许,笑着说道:“乖孙,这三本分别是御兽师修炼必备的燃灯冥想法、御兽师入门手册,还有一门基础魂技,都是咱们墨家村压箱底的宝贝,你且收好。”
墨尘双眸骤然一亮,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推辞,双手郑重地将三本书籍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咱们墨家村建村百年,历经风雨,算上你,总共才出了七位御兽师。”墨雄看着墨尘,语气愈发郑重。
“这七人里,你的天赋是最好的,往后一定要刻苦修炼,争取早日突破,成为魂士境的强者,至于御兽契约、修炼所需的资源,你不必忧心,有爷爷和你爹在,定会全力为你筹备。”
听着爷爷语重心长的话语,感受着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墨尘心中满是感动,他抬头看向墨雄与墨承宇,小脸上满是坚定,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孙儿记下了,日后必定日夜苦修,绝不辜负爷爷和爹爹的期望,绝不浪费这份天赋!”
墨雄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揉了揉墨尘的头顶,满眼都是宠溺:“好孩子,爷爷信你。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灵儿那小丫头,怕是在家等得心急了。”
父子二人不敢多做停留,辞别墨雄后,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家中赶去,满心都是与家人团聚的欢喜。
刚走到家门口,扎着两只俏皮羊角辫的墨灵儿,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快地朝着两人奔来,小短腿跑得飞快。
“爹!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灵儿一下子扑进墨承宇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腰,小脸蛋蹭了又蹭。
墨承宇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温声问道:“灵儿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帮娘做家务?”
“我可乖啦!”墨灵儿仰着小脸,掰着胖乎乎的小手指,一一细数,“我帮娘刷了碗,还扫了地,喂了鸡呢!”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墨尘,挥舞着小粉拳,一脸兴奋地欢呼:“恭喜大哥成为御兽师!以后我就是御兽师的妹妹啦,谁都不敢欺负我了!”
墨尘看着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放心,以后有大哥在,没人能欺负咱们灵儿,大哥会一直保护你。”唯有在家人面前,平日里沉稳懂事的墨尘,才会露出这般属于孩童的温柔与天真。
一家人嬉闹片刻,墨灵儿摸了摸小肚子,压低声音,满眼期待地看着两人:“爹,大哥,你们去城里,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呀?”
墨尘与墨承宇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墨承宇从怀里掏出几个裹得严实的油纸包,递到灵儿面前:“当然没忘,咱们今天好好庆贺庆贺,庆祝尘儿测出青魂资质!”
“哇!有好吃的啦!太好了!”墨灵儿眼睛一亮,一把夺过油纸包,蹦蹦跳跳地欢呼着,小脸上满是雀跃。
这时,墨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温柔又亲切:“饭菜都做好了,快进屋吃饭吧!”
这天晚上,墨父墨母心中皆是欢喜万分,晚饭时,特意拿出家中珍藏的一坛老酒,夫妇俩对饮了几杯,酒意微醺,聊着一双儿女从小到大的糗事,屋内灯火温暖,笑语连连,气氛温馨得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