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的六月，外头的天还亮着。
百事中心球馆里，却像过年一样热闹。
大比分三比二。
主场作战，天王山绝杀带来的余热还没散干净。
两万多名掘金球迷穿着明黄色的t恤，嗓子都喊劈了。
“送他们回家！横扫洛杉矶！”
看台前排，甚至有几个球迷举着自制的纸壳香槟瓶，在那儿乱晃。
在他们眼里，这轮系列赛已经结束了。
老李坐在技术台后头，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手里捏着把破蒲扇，扇得呼呼响。
“卡尔教练，今晚咱就能进总决赛了吧！”老李兴奋地凑过去。
乔治·卡尔嘴里嚼着口香糖，没吭声。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老眼，死死盯着对面半场。
“别高兴得太早，胖子。”
卡尔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凝重。
“你看科比那眼神……他不对劲。”
球场另一端。
科比·布莱恩特穿着紫金色的客场球衣。
他没跟队友交流，也没去理会漫天的嘘声。
只是独自站在三分线外，单手抓着篮球。
那双平时就冷冰冰的眼睛，今天红得吓人，布满了血丝。
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彻底撕去了理智伪装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正在热身的江铭，咬着球衣领口。
“哔——！”
开场哨响。
比赛，从第一秒开始，就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想。
科比像疯了一样。
他不管战术，不管包夹，甚至不管奥尼尔在内线要位的咆哮。
拿球，就是干。
“砰！”
科比一个极其野蛮的沉肩，硬生生顶开安德烈·米勒。
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直接干拔。
“唰！”
空心入网。
“这……”米勒揉着被撞疼的胸口，一脸懵逼。
“他疯了吗？这么投？”
科比落地，连看都没看篮筐，转身就退防。
下个回合。
江铭在右侧接球。
科比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黑曼巴，瞬间贴了上来。
“来啊。”科比压低重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在洛杉矶你运气好，今天，我看你怎么投。”
江铭挑了下眉毛，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
他没废话，右脚猛地一蹬。
“嗞——！”
极限变向，江铭试图从左侧强突。
但科比就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提前半步卡住了位置。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铭强行拉起，后仰跳投。
科比高举长臂，指尖几乎蹭到了江铭的鼻尖。
“哐当！”
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
科比抢下篮板，看都没看，自己带球狂奔。
江铭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闪电，瞬间杀到前场。
科比在罚球线急停。
江铭高高跃起，大手遮天蔽日地罩了下来。
这球，防得毫无破绽。
但科比。
他在空中，身体扭曲成一个反物理的角度。
强行拉开了一丝空间，把球抛了出去。
“哐当，唰。”
打板命中！
“卧槽！”老李在场边吓得一激灵，破蒲扇掉在了地上。
“这特么也能进？！”
整个第一节，成了科比一个人的得分秀。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管掘金队怎么防，不管江铭怎么封盖。
他总能用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把那该死的皮球扔进篮筐。
“防守！给我防住他！”
卡尔在场边急得直跺脚，战术板敲得啪啪响。
“包夹！内内，马丁，上去夹死他！”
第二节，掘金队祭出了双人、甚至三人包夹。
但今天的科比，彻底杀红了眼。
他迎着马丁和内内的封盖，在底角强行漂移三分。
“唰！”
他突入内线，在三个人的合围下，一个极其艰难的拉杆上篮。
“砰，唰！”
打进，还造了犯规！
“mVp！mVp！”
看台上的几个零星湖人球迷，疯狂地嘶吼着。
而那两万多名掘金球迷，却像被掐住了脖子，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紫金八号球衣的男人，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这是要一个人，打崩我们整支球队吗？”
内内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糊了满脸。
半场结束，科比狂砍二十八分。
湖人队领先十五分。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像个冰窖。
江铭坐在衣柜前，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老头子。”江铭扔下毛巾，看着卡尔。
“这疯狗，今天是真玩命了。”
下半场。
江铭开启了全功率的超高速模式，试图用进攻回应。
但科比的得分势头，根本压不住。
第四节，还剩最后一分钟。
掘金队落后三分。
江铭在弧顶持球，面对科比的防守。
他一个拜佛假动作，晃开半步空间，直接干拔三分。
“唰！”
平局！
全场掘金球迷瞬间沸腾，看到了终结系列赛的希望。
“防下来！防下这一球！”
卡尔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湖人队球权。
科比在前场接球。
江铭立刻贴了上去。
马丁和米勒也迅速收缩，三个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科比死死围在右侧四十五度角。
“传球啊！”
场边的菲尔·杰克逊急得直跳脚。
但科比。
他看都没看空位的队友。
他咬着球衣领口，双眼通红。
在全场两万人的惊呼声中。
他迎着三个人的封盖。
身体极度后仰，几乎要平躺在空气中。
“死吧！”
科比怒吼一声，把球扔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耸入云的抛物线。
“哔——！”
终场红灯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颗皮球。
“唰——”
一声清脆的擦网声。
在死寂的百事中心球馆里，像是一声炸雷。
三分绝杀！
科比全场狂砍五十分！
湖人队，在客场，硬生生地从悬崖边上爬了回来。
将系列赛，拖入了最残酷的抢七！
“……”
全场死寂。
掘金球迷绝望地捂住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科比落地，他没有庆祝。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江铭。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和偏执。
他咬着球衣，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抢七。”
科比的声音沙哑，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洛杉矶见。”
“我会亲手，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