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的丹佛，冷风刮得像刀子。
丹佛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暖气开得轰轰响，但掘金队球员们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几个年轻球员凑在一块儿，盯着手里的赛程表，脸色比外面的阴云还难看。
“这赛程安排，是把咱们当牲口使啊！”
安德烈·米勒烦躁地把赛程表拍在玻璃茶几上，咖啡杯被震得一晃。
“六连客！一周打六场！这中间连特么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内内搓了搓长满汗毛的粗壮胳膊，瓮声瓮气地嘟囔。
“而且你看看都是些什么对手……”
“奥兰多魔术、费城76人、洛杉矶湖人……”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周围的空气就似乎沉重了一分。
“这哪是打比赛，这是去送命啊。这三个地方的主角，可都放话要撕了咱们老大。”
肯扬·马丁脖子上的“吻”字纹身随着他咽唾沫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一向脾气火爆，但面对这种死亡级别的连续客场，也不由得犯怵。
“听说大卫·斯特恩那老家伙暗地里放宽了防守尺度，这帮老将还不得在场上杀人？”
乔治·卡尔站在候机室的落地窗前，脸色铁青。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嚼得腮帮子上的肉一突一突的。
作为球队主教练，他当然知道这波“魔鬼六连客”意味着什么。
这是联盟高层和那些老牌巨星，联手给江铭布下的一个死局。
挺过去，江铭就是当之无愧的超级巨星；挺不过去，这支刚有起色的掘金队，就会被打回原形。
就在这时。
候机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李气喘吁吁地拖着两个大号的战术板包跑进来。
“来、来了！最新的体彩赔率出来了！”
老李满头大汗，胖脸上的肉直哆嗦，把手里攥着的一张报纸拍在桌上。
球员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拉斯维加斯几大博彩公司开出的最新赔率。
“江铭在奥兰多单场得分不足二十分的赔率：1赔1.5！”
“江铭在这波六连客中受伤退赛的赔率：1赔2.1！”
老李指着报纸，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这是铁了心要看小江的笑话啊！”
“他们连小江受伤的盘口都开出来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全世界，接下来的比赛就是打架吗！”
米勒咬着牙，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太欺负人了！这是完全没把咱们丹佛放在眼里！”
候机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愤怒、恐惧、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
休息室角落的那张单人真皮沙发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嗤。”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江铭双腿交叠，大刺刺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拉得很低。
“不足二十分？”
江铭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脆响。
“这些开盘口的家伙，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贫乏啊。”
他慢慢站起身，伸手摘下墨镜。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反而在略显昏暗的候机室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老大……”内内咽了口唾沫，小声叫了一句。
江铭没看他。
他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那份报纸。
目光在那些刺眼的赔率上扫了一眼。
“嘶啦——”
江铭双手一用力，直接把报纸撕成了两半。
然后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头。”江铭转头看向窗边的乔治·卡尔。
“这六场比赛，战术板你爱画不画，反正我也不会看。”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嚣张、带着点血腥味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绞肉机，想用防守地狱来教训我。”
江铭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他走到候机室的落地窗前。
外面，一架印着掘金队队徽的专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雨丝打在厚重的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到底是谁，会在这场地狱里，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登机的广播响了。
“走吧。”
江铭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那抹金色的流光。
他单手插兜，率先走出了候机室。
留给众人一个高大、孤傲，却又透着股无敌自信的背影。
“第一站，奥兰多。”
江铭的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
“去教教那个睡不醒的家伙，干拔到底该怎么玩。”
四个小时后。
专机在奥兰多国际机场降落。
舱门一开，一股潮湿闷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佛罗里达州特有的海腥味。
掘金队一行人刚走出VIp通道。
“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像雷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们。
几百号记者把通道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麦迪说你根本不懂干拔的艺术，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外界开出赔率，赌你今晚拿不到二十分，你会觉得有压力吗？”
长枪短炮拼命往江铭脸上杵。
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拉起人墙，却被疯狂的记者挤得东倒西歪。
老李护在江铭前面，被话筒怼了好几下下巴。
“让让！都让让！球员需要休息！”老李扯着嗓子大喊。
江铭没理会那些记者。
他隔着墨镜，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像吸血鬼一样的媒体。
刚准备上大巴车。
一个穿着奥兰多当地电视台工作服的白人男记者，突然冲破了安保防线。
他大半个身子探了过来，话筒直接横在江铭胸前。
“江！听说联盟已经默许了魔术队对你使用大尺度的身体对抗！”
记者眼神里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兴奋。
“你这瘦弱的身体，能撑得过第一节吗？”
江铭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记者。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发火，反而伸出手指，把记者快杵到他下巴上的话筒轻轻拨开了一点。
“大尺度的身体对抗？”
江铭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回去告诉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让他最好多穿两件防弹背心。”
江铭转身上车。
“因为今晚，我会把他的骄傲，连同他的防守……”
“一起打成筛子。”
大巴车的门“呲”的一声关上。
把外面的闪光灯和喧闹声隔绝在玻璃窗外。
老李瘫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亲娘诶，这佛罗里达的记者也太生猛了。”
他转头看着江铭。
“小江，咱今晚真要跟麦迪硬刚干拔吗？”
江铭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旁边的空座上。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棕榈树影。
眼底的金色光芒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硬刚？”
江铭嗤笑一声。
“不。”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奏。
“我要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彻底摧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