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体面,却干着倒票勾当的青年,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他这正愁怎么利用两个时代的差异搞点钱呢,这不,路子好像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文东没直接回答要还是不要,而是故作老成地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撇了撇嘴!
“特供?吹牛吧你?就你这年纪,能弄到特供烟票?怕是拿假票糊弄我这个乡下小子吧?”
那青年一听,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脸色一绷!
“嘿!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了!我刘建军在咱马泉公社这块儿,那也是有名有号的!童叟无欺!”
说着,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看见没,凤凰,带过滤嘴的!还有这大前门,紧俏货!没点门路,你能在供销社见着?”
赵文东瞄了一眼他微微掀开衣角露出的烟票,心里信了七八分。
他知道这年头物资紧缺,很多好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这烟票,尤其是好烟的票,绝对是硬通货。
“行,就算你有真货。怎么卖?”
赵文东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刘建军伸出两个手指!
“甲级烟票,两毛一张,凤凰、牡丹这些,一张票加一块钱,大前门便宜点,加八毛。”
赵文东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价格不便宜,但如果有渠道弄到后世的烟过来!
于是就摇摇头,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太贵了,抽不起抽不起。我还是抽我的经济烟吧。”说完作势要走。
“哎哎,别走啊小兄弟!”刘建军赶紧拉住他!
“看你投缘,这样,你要诚心要,甲级烟票一毛五,买烟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
赵文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建军哥是吧?烟票呢,我今天暂时不要。不过,我这儿有点别的好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刘建军一愣:“啥好东西?”
赵文东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其实空空如也),低声道!
“比烟带劲的东西。不过今天没带身上。这样,过两天,还是这个点儿,我在这儿等你。到时候给你看样好东西,保准你喜欢。”
赵文东打算利用戒指返回现代的机会,带点这个时代稀罕又不那么扎眼的小玩意儿过来试试水。
比如,打火机?或者几块电子表?那玩意儿在八十年代初可是绝对的奢侈品。
刘建军将信将疑,但看赵文东说的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成!小兄弟有点意思。那我过两天等你信儿!我叫刘建军,公社广播站的,打听一下就知道。”
“行,我叫赵文东,赵家村的。那就说定了!”
两人分开后,赵文东心情大好,感觉一条金光大道似乎正在眼前缓缓铺开。
他快步走到公社门口,赵铁牛已经办完事,正蹲在骡车边啃干粮等着呢。
“铁牛哥,等急了吧!”赵文东笑着跳上车沿。
“没事,事儿办完了?”赵铁牛拍拍手上的馍渣,随口问道。
“办完了。”赵文东从兜里掏出那包没拆封的钟楼烟,塞到赵铁牛手里!
“喏,答应你的,带把的纸烟!”
赵铁牛拿着烟,眼睛瞬间瞪大了,拿着烟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捧着个宝贝!
“哎呀!你这娃!还真买啊!这!!这多贵啊!你这孩子,有点钱就瞎霍霍!”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小心翼翼拆开包装,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
“嘿嘿,答应你的嘛!咱说话算话!”
赵文东看着赵铁牛高兴的样子,自己也挺开心。
回村的路上,赵铁牛小心地叼着烟,舍不得抽太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文东聊着。
赵文东心里却琢磨开了。戒指倒计时还有一天多!
返回现代后,首先要解决房东的麻烦,那枚“应运元宝”如果能顺利出手,就能缓一大口气。
然后,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这个双穿戒指,在两个时代之间做点文章,彻底改变自己和这个时空里“家人”的命运。
骡车晃晃悠悠,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文东看着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赵家村,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时代!
这个贫穷却充满温情的家,生出了一丝归属感和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蛋蛋,想啥呢?”赵铁牛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赵文东回过神,笑了笑:“没想啥,铁牛哥,就是在想,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赵铁牛哈哈一笑:“那肯定啊!你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以后娶个漂亮媳妇,给你爹娘生个大胖孙子,那日子,美着呢!”
赵文东也跟着笑了,心里却补充了一句:后福嘛,光靠等可不行,得靠自己,靠这枚神奇的戒指,去争,去抢!
于是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那里,戒指的轮廓仿佛更加清晰了。
距离返回现代,还有最后一天。他的“饿狼”生涯,似乎真的要开始了!
回到家后已经到了傍晚,囫囵吞枣的吃了个蒸土豆,喝了口苞米碴子稀饭就上炕准备睡觉了!
赵富贵刚想开口问咋睡那么早的,却被李秀玲给拦了下来!
“娃儿身体刚好,出去玩累了自然要休息,你就别打扰他了!”
一天后,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如同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搅了一阵。
赵文东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间狭小、杂乱却无比熟悉的出租屋。
窗外城市的喧嚣和屋里淡淡的霉味交织,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赵文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右手。
手指上空空如也,但那枚黑色戒指的轮廓仿佛依然烙印在皮肤之下,心念微动,一行极淡的绿色数字浮现出来!
【能量储备:10%,冷却时间:71小时59分…】。
“看来穿梭一次消耗巨大,充能和冷却都需要时间。”
赵文东心中了然,紧迫感也随之而来。当务之急,是搞到钱!
于是便立刻抓起充电器给几乎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开机后,无视了房东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条催债短信,第一时间打开了拼夕夕。
“八十年代!!老式!复古……”
赵文东嘴里念叨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很快,他锁定了一种塑料外壳、带翻盖的煤油打火机,造型复古,关键是便宜!
批量化只要一块多一个。于是毫不犹豫地下单了五十个。
“这玩意儿拿到八十年代初,比火柴高级多了,应该有点市场。”
赵文东心里盘算着,一个打火机卖个三五块钱的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接着,又搜索了电子表。选择了最基础、款式最老土(以现代眼光看)!
但走时精准的液晶电子表,买了五块。
这玩意儿在八十年代初可是稀罕物,绝对的身份象征。
看着拼夕夕订单确认,赵文东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解决最大的财务危机——那枚“应运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