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拦不了一点。
不让那小魔星在外头玩尽兴的话,她不得回家作妖啊?
那到时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与其死道友不如死和尚,就这么着吧。
折腾外人总比折腾家里人强得多。
经过这几个月的魔鬼式锻炼,老吴氏如今对于怎么劝服自己已经很有一手。
看似想开了,实则没招了。
但是她不说。
另一边,跟着撵着那小魔星在全府乱窜的秦氏,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
“陶沐兰,快叫你女儿住手!”
饶是有再好的脾气,看着自家一片鸡飞狗跳的后院她也撑不出笑脸来与人称姐道妹了。尤其是看江家那混不吝丫头竟然拎着棍带着人还要往前院冲的时候,秦氏开始怒喝。
“纵是大嫂她猪油蒙了心犯了蠢,可终究还是廷哥儿的亲娘!陶沐兰,难不成你家大姑娘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吵归吵闹归闹,让江家人在后院这边打砸一通出口气,秦氏愿意忍。
谁让倒霉催的自家先理亏呢?
但是万万不能让江小六跑到前院去打砸,否则丢的就不是她这张家主母的脸,而是她夫君的颜面!
若是外人知晓堂堂刑部尚书府,竟然被江家丫头带着奴仆给掀了屋顶,那以后张家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陶沐兰紧张盯着自己那分外欢腾的女儿,然后微微扭头看着秦氏嗤笑了一下。
“你拿江月初威胁我?
你是她舅母,而我只是她继母,你威胁的着我吗?
再说了我女儿可是奉她祖母之命行事,你跟我讨话无用。”
“你是侯府主母,你的话怎会无用?”
“那你还是这刑部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呢,你的话在张家大房就有用了吗?”
被人家一句怼到脸上来,秦氏气的没招。眼瞅着那过份皮实的熊孩子已经冲到二门了,秦氏在后面发怒高声。
“玉丫头你若是再带人往前跑,就休怪我让家里护院们动真格的了!”
说实在话,秦氏好歹也是堂堂二品大员的嫡妻。若说她连个撒泼耍疯的小丫头都治不住,那绝对是在说笑话。
可还是那个说道,两家并不是必须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实实在在亲上加亲的亲戚关系。
所以不是闹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张家并不想跟景宁侯府真扯破脸。
但是现在江家老夫人突然失了智一般,竟指使着她家小六子拼了命的闹,这如何能使得?
秦夫人的威协江小六压根儿不听,现在已经享受到了二哈军团拆家的快乐,谁也不能阻挡她替奶行道替姐行凶!
“你家人很能打?
巧了不是?
我家人也很能打。”
孩子站在二门下随手就是一棍,原本好好挂在垂莲柱上的红灯笼应声而落。
这一棍相当之牛气哄哄。
只可惜接下来,没有机会再让她展示如此优秀的棍法。
因为前脚刚踩出垂花门,抬眼就看见了一群人在不远处站着。
“江凛,你可看见了你女儿在做甚?”
张敬文气的胡子都哆嗦了。
“看见了又如何?”
景宁侯瞥他一眼。
“杀鸡儆猴,必有因由。
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又不是那种无法无天无理取闹的性子。
你瞪什么眼?
待稍后我问清楚了再说。
倘若是我女儿的错,这些损毁之物我侯府照价赔偿便是,本侯又不是赔不起。”
看看,要不说熊孩子之所以能养出来,后面指定跟着熊家长呢。
张敬文一张儒雅的脸都气黑了,他真是跟江凛这粗莽之辈从来话不投机。
当然,也没容他再说。
“爹爹爹爹,我的好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小六欢快刮到父亲面前。
得,一看这小兔崽子谄媚狗腿的样子,江凛就知道后头有事儿等着他。
伸手拎起自家熊孩子的小脖梗子,老父亲那张英朗脸严肃紧绷。
“江丸丸你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可就复杂了。”
学着老登爹的深沉音,她使劲儿吸了口气,张牙舞爪扑腾几下。
“先把孩子放下,听我说!”
争取到双脚踩地权之后,这货幸灾乐祸的呲着牙往身后垂花门方向指了指,正好陶氏和秦氏都带着人撵了过来。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秦氏一脸的心里苦,也顾不上先与前妹夫今亲家寒暄了,不大自在的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借一步说话。
张敬文只是接到府里送的消息让他速回,暂时还真没弄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快步走到一边夫妻俩低声互通有无。
陶沐兰也抬头看向丈夫。
“侯爷,丸丸今日之举并非胡闹。”
“我知道。”
虽然不相信自己这活祖宗投胎的小女儿,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妻子。既然妻子在边上跟着都没阻止丸丸闹腾,那就说明这回是他们侯府占理。
唔,腰杆子瞬间就直了。
低头看小祸头子的眼神都回暖不少。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刚回府便在门房处被老陈头告知,说是府里已经空了,所有人都来了张家。
到底所为何事?”
老陈头已经七十有九,耳又聋眼又花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虽然身体还很硬朗,可却早已经被他儿孙养在家里多年,不知怎么今日突然跑出来又看上侯府大门了。
耐着性子问了好几遍也没问出来前因后果,光知道府里百八十来号人一起到张家走亲戚了,你说这话江凛他能信?
急的家门都没入,直接带着人打马赶到张家。然后非常巧的在张家大门口,偶遇了刑部尚书张敬文也正匆匆忙忙下轿。
他们光听张家下人禀报,说景宁侯府老夫人带着百来号人跑张家打群架来了,可到府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却不知道。
于是这两个各自府中的当家人便疾步往事发现场赶,又正正巧巧围观了一下江小六的飒爽英姿。
看着小女儿身上那股子越来越像自己的强硬霸道之气,江凛不仅头疼他还牙疼。
这如果是个儿子的话,他会非常高兴子类其父,景宁侯府后继有人。
可这是个娇娇软的女儿啊?
是心爱之人给他生的小祖宗。
江丸丸她可以娇气可以刁蛮,但是怎么也不可以彪悍成性,否则以后哪家郎君敢娶?
唉,愁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