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个人能在末世里迅速崛起,成为城南一霸,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继续盯着。林砚平静地说,他囤他的,我们囤我们的。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就不用管他。
明白。白小月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可是林总,万一他先动手怎么办?他手里的资源和势力,可比我们大多了。
林砚冷笑了一声。
势力大?
等红雾一降,什么资本什么势力,全都是浮云。
谁手里有粮有油有人,谁说了算。
放心吧。林砚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
下午两点,秦师傅准时到了。
老匠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精神头很足。
林总。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图纸我画好了,你看看。
两人进了办公室,秦师傅把图纸铺在桌上。
三张A0大小的图纸,画得工工整整,每一个尺寸、每一个焊点、每一根钢筋的型号,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设计了三个大型储油罐,每个能装两千吨,全埋在地下三层最深处。秦师傅指着图纸,油罐用的是特种钢,双层防爆,防火防泄漏,就算被导弹炸都不一定能炸开。通风系统单独走,跟基地的主通风系统分开,避免万一。
林砚蹲下来,仔细看着图纸。
秦师傅的手艺果然没的说,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还有这里。秦师傅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图纸,我设计了一个小型的炼油装置,不用太大,一天能炼个三五吨就行。
林砚抬起头,看着秦师傅,心里有些感动。
可这个老匠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不仅猜到了,还默默地替他考虑到了更远的地方。
秦师傅。林砚认真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秦师傅摆了摆手,笑了笑,你给我那么多钱,还这么信任我,我总得给你把事办漂亮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声音有些低沉: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最近这世道,确实不对劲。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林砚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图纸确认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秦师傅要回去准备材料和工人,林砚亲自送他到门口。
辛苦秦师傅了。林砚说,钱我已经让人打到你卡上了,工人的工资也都按最高的给。伙食住宿我这边全包,你让大家放心过来。
秦师傅点了点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基地,叹了口气,林总,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林砚挑眉。
别人有钱了,都是买豪宅买豪车,花天酒地。秦师傅说,你倒好,钱像水一样往外花,全买了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别人都觉得你疯了,可我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以后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老秦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挥了挥手,开车走了。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秦师傅……
前世这个人,末世后凭着一手好手艺,被各大基地争抢。可他谁都没跟,自己带着几个徒弟,在废城里开了个小修理厂,谁来修东西都只收一口吃的。后来为了保护几个逃难的孤儿,被一伙流民活活打死了。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
……
回到办公室,苏知予正坐在里面等他。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看到林砚进来,连忙站起来:林砚,你刚才送秦师傅的时候,我看你手背红了一片,是不是过敏了?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确实有一片淡淡的红痕。
应该是刚才送秦师傅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门口的什么植物。
没事。他笑了笑,一点小过敏,不碍事。
那怎么行。苏知予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过敏可大可小的,严重了会休克的。你快坐下,我给你涂点药膏。
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握着林砚的手,动作很轻,很温柔。
林砚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低头认真给自己涂药膏的样子,心跳忽然有点快。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皮肤很白,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她的嘴唇很软,颜色是淡淡的粉红色,轻轻抿着,很认真的样子。
好了。苏知予涂完药膏,抬起头,正好对上林砚的视线。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不到十公分。
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苏知予的脸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看他:那个……药膏一天涂三次,应该很快就好了。
林砚的声音也有些低沉,谢谢你。
不、不用谢。苏知予的声音小小的,我是医生嘛,应该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白小月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一脸兴奋:林总!好消息!我查到赵启明那小子的黑料了!他……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办公室里的两人,还有苏知予通红的脸,瞬间愣住了。
呃……白小月眨了眨眼,非常识趣地往后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半小时后再来!
白小月!苏知予又羞又怒,脸更红了。
林砚也有些无奈,瞪了白小月一眼:回来。什么事,说。
白小月嘿嘿笑了两声,摸着鼻子走了进来,眼神还在两人之间来回瞟:真没事啊?那我可说了啊。我查到赵启明不仅在囤油囤粮,他还在招人。
招人?林砚皱眉。
白小月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了起来,招的不是普通员工,是退伍兵,还有一些道上混的狠角色。而且……他还在买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