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砚，正在基地的办公室里，听张磊汇报收粮的成果。
老板，今天又收了八百吨，价格一块三毛八，比昨天又降了两分。张磊笑得嘴都合不拢，现在那些粮商都急疯了，抢着给我们送货，生怕晚了我们就不要了。王宏达那边也派人来了，说想约你吃饭，谈谈那五千吨大米的事。
林砚笑了笑。
急了？
早干嘛去了。
吃饭就不必了。林砚平静地说，你告诉他，一千四一吨，有多少要多少，现金结算。同意，就拉过来。不同意，就让他继续捂着。
明白！张磊兴冲冲地去了。
林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正在卸货的货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想跟他玩囤积居奇？
这些粮商，还嫩了点。
前世他在末世里，跟各种各样的粮商打过交道，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这点小手段，在他眼里，就是过家家。
五千吨大米。
一块四一吨收进来，比他之前采购的价格，还便宜一毛。
这一波，不仅没亏，反而赚了。
王宏达想抬价割韭菜，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被割的那个韭菜。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粮食收完了，接下来，就是农资。
化肥、农药、大棚膜、农具……这些东西，现在不囤，等到末世来了，有钱都买不到。
赵启明不是也在扫货吗？
那就看看，谁的手更快，谁的钱更多。
林砚拿起手机，给老K拨了个电话。
老K，是我。林砚平静地说，粮食的事先放一放，帮我联系一下周边的农资厂商。化肥、农药、大棚膜、水泵、灌溉管，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货够好，够多。
好嘞林总！老K在电话那头应道，对了林总，还有个事，启明资本那边，也在联系这些厂商，好像也要大量扫货。你看……
没事。林砚冷笑，他们要，就让他们要。你记住，我们只从厂家直接拿货，不走经销商渠道。价格，比他们高一个点都没关系，只要能先拿到货。
明白！
王宏达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这位曾经在本地粮商圈子里说一不二的大佬，此刻头发乱了，领带歪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坐在林砚的办公室里，他双手捧着茶杯，手都在抖。
林总，我……我那五千吨大米，您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最新的采购清单，头也没抬：一千四一吨，现金结算，今天就能拉货。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门在那边。
王宏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一千四一吨，比他的成本价还低了一毛。这三千吨卖出去，他净亏百来万。
林总，这……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点？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您看，我收购的时候就一千五一吨，加上仓储、利息，成本都快一千六了……
那是你的事。林砚放下清单，平静地看着他，王老板，之前，我找过你，一千四一吨，你说低于一千八不卖。还跟我说，粮价还要涨，涨到两块五都不是问题。怎么，现在后悔了？
王宏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当然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总，我……我知道错了。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哀求，您看，能不能再加点？一千四百五也行啊……再低，我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林砚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倾家荡产？
前世红雾降临之后，这个人捂着粮食不卖，看着难民活活饿死，甚至把发霉的粮食高价卖出，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那时候，他怎么没想过别人会倾家荡产？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一千四，一分都不能多。林砚平静地说，你可以不卖，继续捂着。说不定再过几个月，粮价就涨到三块了，到时候你还能赚大钱。
王宏达的脸，彻底白了。
再过几个月？
再过几个月，他就得被银行催债催得跳楼了。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好！一千四就一千四！我卖！
林砚笑了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王宏达拿起笔，手都在抖，签了好几次才把名字签对。
签完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张磊，带王老板去财务结账。林砚对外面喊了一声。
张磊走进来，看着王宏达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老小子，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王老板，请吧。张磊面无表情地说。
王宏达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砚：林总，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你收这么多粮食，到底要干什么？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粮食会很值钱。
王宏达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林砚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采购清单了。
……
王宏达走后，张磊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银行转账的回执。
老板，钱已经转过去了，五千吨大米，后天开始拉货，三天拉完。张磊把回执放在桌上，咧嘴笑着说，这老小子，走的时候魂都没了，看着真解气。
林砚嗯了一声，没说话。
解气？
这才哪到哪。
前世王宏达欠的债，这才还了一点点而已。
粮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林砚把粮食采购清单放到一边，拿起另外一张纸，接下来，是农资。张磊，你记一下。
好嘞！张磊拿出小本子，准备记录。
化肥：尿素、复合肥、磷肥、钾肥，各五百吨。要大厂的，保质期三年以上的。
农药：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各一百吨。另外，生物农药也要，有多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