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跟热芭并肩走在横店的石板路上，两边是民国风的骑楼和洋行。
热芭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边走边朝两边的群演打量
“小江，你想找什么样的演员？”热芭问。
“我也不知道，合眼缘的吧。”江宁想了想回答。
相比于周星星和超哥这样的成熟导演，江宁作为导演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他只能凭感觉去挑演员，面相这关过了，再看演技。
说话间，一个穿着冲锋衣的领队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一块纸板，嗓门扯得很大：“招五个群演！会演中箭倒地身亡的！今天下午的戏，一场八十，管盒饭！”
话刚落地，七八个群演就凑了上去。
“我能演！我能演！”
“看我，看我，我最会演死人了！”
领队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身上：“你。演一个倒地身亡。我看看。”
那个群演二话没说，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胳膊摊开，脑袋歪向一边，眼睛闭得紧紧的。
领队点了点头：“行。就你了。站那边等着。”
另一个群演往前挤了一步，把手举得很高：“大哥！”
“我也能演！我能演好几种中箭身亡！”
“哦？”领队来了兴趣，“哪几种？”
“中毒箭！还有，中火箭！”
“来个中火箭看看。”领队出题。
话语落下，那个群演二话不说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做出被火烧的样子。
“行！”领队满意地点头，“你也要了！”
“谢谢领队，谢谢领队！”群演喜笑颜开。
江宁站在人群外面，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他的目光在那个中箭倒地的群演身上停了一拍，又在那个争取机会的群演身上停了一拍。
横店这个地方，确实不缺会演戏的人。
这些人每天都在演死尸、演路人、演背景板，每一个动作都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缺的不是演技，是机会。
他把目光从人群里收回来，往旁边扫了一圈。街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底下，站着一男一女。
男生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简历，纸张的边缘已经起了毛。
他刚才一直在往人群里挤，把手举得最高。
但领队每次都从他脸上扫过去，落在他后面的人身上。
江宁盯着男生看了两秒。他需要的就是这股青涩。
他碰了碰热芭的胳膊，朝那对男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觉得那两个人不错。”
热芭顺着江宁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一下：“走，过去看看。”
“你们好。”江宁走到那对男女身边开口。
那对男女抬起头，一看见江宁和热芭，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江宁？！”男生一脸意外。
“热芭姐？！”女生捂住了嘴，“妈呀，我终于在横店遇见大明星了！”
女生接着看向江宁，激动得脸都红了：“还有还有，我特别喜欢看五哈！每一季，我都追！”
“谢谢支持。”江宁笑了笑。
热芭开口询问：“你们是来横店拍戏的？”
“我们是……来跑群演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想争取个名额，但是没选上。”
江宁看向两人：“我们这会儿正在录五哈，正在找嘉宾帮忙，你们愿意帮个忙吗？”
“愿意！愿意！”两个人连连点头。
江宁接着问男生：“你们来横店多久了？”
“两年。”男生说。
“这两年一直跑龙套？”
男生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本来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角色。男二号。合同都已经签了，但是进剧组的前一天被换了。”
临时换人，在剧组很常见。
别说是没有名气的新人演员了。就连超哥，以前拍戏的时候都被换过。
江宁看着男生，一字一句的询问：“如果我让你演男二，你觉得你可以演好男二吗？”
男生抬起头来，对上江宁的目光，没有犹豫：“当然可以。”
“好，那今天你就是我的男二。”
“我……”男生张了张嘴，眼圈有点红。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他有点头晕目眩。
“别紧张。”江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
“谢谢江哥！”男生深深鞠了一躬。
“那你呢？”热芭看向那个女生，“愿不愿意，当我的嘉宾？”
“我？”女生一脸惊喜，“我愿意！我愿意！”
“那好。”热芭笑了，“今天，咱们俩一组。”
“走吧。”江宁说，“咱们的嘉宾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回节目组跟大家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