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队英军士兵踏着整齐步伐走进来,每人托着一只银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礼服、礼帽、授勋证书和勋位徽章。
只见葛量洪亲自为他披上深蓝色勋爵外套,端正戴上礼帽,郑重挂上爵位勋章,再将“维多利亚勋爵”委任状交到他手中;
接着又颁授太平绅士勋章与证书。托尼和麦克忍不住齐声祝贺:“恭喜杰瑞!从此就是大英帝国的勋爵大人了!”
高天佑笑着回应:“多谢各位捧场,更感谢总督大人鼎力举荐。”
众人合影留念后,他换好衣服,随同离开总督府,直奔汇丰银行。
在那里,他向政务司账户划入七百五十万美元,又向地政署账户转入一千二百五十九万美元。
托尼和麦克核对无误后,当场递上两份加盖公章的收款凭据;随后三人一同前往政务司,办理房产与土地权属过户手续。
他名下的九亩农地、中环两栋大厦所占的十亩地,各自独立出具地契;房屋产权转让也单独登记。其余各处地块,均按区域分别核发地契。
太平山顶八号豪宅的房契、地契,也在托尼与麦克见证下即时办结,全程高效顺畅。
所有手续在中午下班前全部完成。高天佑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地契与房契,山顶豪宅登记在他个人名下;
中环两栋大厦及对应土地,则归属其全资控股公司名下。中午,他设宴款待托尼、麦克及随行人员。
主桌只坐三人,其他人另开一席。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高天佑举杯道:“托尼、麦克,往后若有优质项目,务必先知会我一声。”
托尼爽快应道:“那是自然!只要你手上有钱,机会遍地都是。”
麦克也点头附和:“听说杰瑞你还打算入股汇丰?”
高天佑一笑:“我和爱德华私下聊过这事,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托尼耸肩道:“上流圈子里,哪有什么真正瞒得住的事?不过据我所知,伦敦那边董事会似乎没通过,他们不缺资金,更重要的,还是顾虑你的华人背景。现在你成了勋爵,或许他们会重新掂量。”
高天佑摊手笑道:“无所谓,强求不来。黄金这东西,越捂越值钱。”
托尼也笑了:“说得对。华夏有句老话讲得好:‘乱世藏金,盛世藏宝’。眼下正是动荡年景,黄金分量最重。”
闲聊一阵,三人各自带着随员返岗。高天佑则携雷斌、周强再度驱车驶向太平山顶八号别墅。
车子停稳下车,他望着眼前宅邸,轻声道:“这儿,现在是我的了,有没有一种‘登临绝顶,俯瞰群峰’的滋味?”
雷斌笑着接话:“这境界,属下不敢妄评,但真是一处宝地!我这就赶回去接保姆,再采买日用物件,争取今晚让您住进来。”
高天佑点点头:“去办吧。另外,酒店的房间退掉,别白花那份钱。”
雷斌立刻应道:“明白!老板,要不要安排专职安保?”
高天佑摆摆手:“暂时不必铺那么大摊子。我不久就得回内地,先配几个保姆就行,你们也可以住进来。”
雷斌犹豫片刻,劝道:“老板,依眼下局势,您不如干脆不走了,把夫人他们接过来。如今时局不稳,万一路上出岔子,可就追悔莫及。”
高天佑摇头道:“撤离时机还没到,还得再等几年。等那时,这里才是大展身手的地方。再说,谁真能要我的命?”
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蓝刚和雷洛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
雷斌马上答:“还没消息。我已打听过九龙的便衣和巡逻警员,没人认识这两人。正准备往其他区继续打听。”
高天佑略一思忖,想起雷洛是1949年才入警队,眼下大概还在乡下,尚未抵港,便说:“算了,不用再费工夫了。”
交代完毕,两人驾车离去。车子虽略显笨重,好在还能平稳行驶,只是驾驶感稍欠熟悉。高天佑索性放慢车速,一路静赏沿途风景。
他在花园里踱步片刻,又步入屋内,登上四楼露台。顶层几间小房之外,尽是开阔平台,视野比楼下更阔远。
站在这里,他不禁感慨:重生前不过是个寻常人,甚至算得上寒微;这辈子,却住进了当年梦都不敢做的顶级山宅。
如今花了二百五十万,放到几十年后,怕是五十亿都未必买得到这套房子,可眼下这笔钱,看起来竟也不算太沉。
可这话只适用于有钱人。要知道,眼下港岛普通警员月薪才一百一十多港纸,折合美元不过十块上下。
他投下这两千多万美金,在当时普通人眼里无异于天文数字。雷洛从五十年代起家,一路做到逃亡前,几十年才攒下五亿身家,因而被称作“五亿探长”。几十年辛劳仅换得这点积蓄,足见那个年代货币有多坚挺、多值钱。
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只需安稳活到二十世纪末,资产就能跻身亚洲富豪之列;若再熬到二十一世纪,更不得了,港岛一套寻常千尺住宅就卖六千多万港纸,中环写字楼更是天价。而他手握数百亩地,放在日后寸土寸金的港岛,价值难以估量。虽说港岛土地租期到期后产权归还,但他记得后来政策调整,又续期了五十年。眼下距离租约截止还有一百多年,操心太早;届时正府大概率不会收回,顶多每年象征性收点地税。普通业主一年缴几百块,大地主多些也有限,真没必要提前焦虑,更何况,他还是个自带系统的狠角色。
何处不能生财?他站在原地抽完两支烟,随后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又下到地下室瞧了瞧。那里装着一块通透玻璃,正对着山下景致,人在里面喝茶赏景,窗外便是悬崖,清幽开阔,极是惬意。
没多久,雷斌开车载着五个姑娘进来。这五人都见过高天佑,一见他便欢喜地弯腰行礼:“老爷好。”
高天佑微微颔首:“好。”
雷斌马上说:“你们先去收拾屋子吧。”
五人应声退下。雷斌这才汇报:“老板,我带了十个人过来。另外五人由周强带着去采买了,我待会儿去接。”
高天佑点头:“行。”
雷斌接着道:“其中两个不是自家亲戚,是本地人,粤语流利,我在九龙寻摸来的。关键模样标致,家里也不反对,只开价五万港纸,钱一到账,人就归您,他们再不过问。另外,我之前去难民营挑人时,也发现十几个相貌出众的姑娘。她们和家人全都点头答应,只要咱们帮她们办妥合法身份,再付一万港纸,人就归您所有,签完约,从此再无瓜葛。”
高天佑点头:“可以。你们自己没挑个媳妇?”
雷斌挠头一笑:“先紧着老板挑,轮到兄弟们还不容易?名额多的是,给大伙找个老婆没问题。不过兄弟们跟了您,眼界也高了,都想娶本地姑娘。”
高天佑笑道:“这事我不插手。对了,郭菊没来?”
雷斌答:“这儿是老板、夫人和少爷住的地方,其他女眷不便安排过来。您没特别交代,我就只配了保姆。再说那边住处条件也不错。”
高天佑点头:“也是。往后多置几处房产再说。”
雷斌交代完便出发接人,商场里还有一拨人在等着。目前只有一辆车,步行上山太远,今天下午八号别墅格外热闹。车子来回奔忙不知多少趟,直到入夜,主人房才算彻底收拾停当。主楼和副楼的一层,分别安排给保姆与保镖居住。
雷斌和周强当晚也没走,打算陪老板好好体验一把豪宅滋味。高天佑在客厅见到了那十名新招来的保姆,果然个个精挑细选。虽不算惊艳绝伦,但这个年代不用化妆品,全是天然底子的清秀女子。另两位则格外亮眼,眉眼气质甚至让人想起后世港岛影星。雷斌介绍道:“老板,这位叫阿霞,这位叫阿碧,都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
两人轻声行礼:“老爷好。”
高天佑点点头:“好。今后跟着我,别的不提,只要听话守分,保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在我府上做保姆,比在寻常人家当女佣,日子只会更安稳、更体面。”
十人齐声应道:“是,老爷!”
高天佑接着说:“每月薪金一百港纸,干得好另有奖金,包吃包住。外面皇家警察月薪也就一百块。钱你们自己留着,或寄回家,我都不过问。我只要忠心、守口的人,家里任何事,哪怕芝麻大点,也不许往外透半句。谁不听招呼,后果自己担着。当然,既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你们家人已一次性领到五万港纸安家费。从此,生是我高家的人,死是我高家的鬼,听明白了没有?”
十人顿时喜形于色:“是,老爷!”
原本只以为是没名分地跟着老板,没想到家人还能拿到五万块,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高天佑摆摆手:“好了,去忙吧。”
随后,他带着雷斌、周强踱到花园,倚着临崖栏杆点起烟,缓缓说道:“我琢磨过了,明天咱们注册四家公司:天地安保有限公司、天地饮食有限公司、天地娱乐有限公司。
天地安保,专为自家兄弟安排出路,持证上岗的正规保镖,以后我出入也能申请公开配枪;
天地饮食,主营餐饮生意,‘天佑酒楼’就划归旗下;
天地娱乐,则瞄准夜总会、酒吧这些场子。眼下港岛鱼龙混杂,治安混乱,正是机会。”
鸦片泛滥,烟馆林立,吸食鸦片的人比比皆是;做生意更难,衙门差役上门收钱,地头社团也来摊派,平民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回港后,会调拨几百名绝对可靠的手下过来。头等大事是学好本地话,再把人手铺开到各行各业,黑白两道都要有人接应、有人照应。”
雷斌与周强立刻挺直身子,向高天佑敬礼:“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