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高天佑已抬手亮出一把手枪。张展顿时缩脖子摆手:“不少!真不少!我写!马上写!”可又一拍脑门,“哎哟,没纸没笔啊!”
高天佑收起枪,从随身皮包里取出纸、笔和朱砂印泥。张展二话不说,伏案疾书,草拟了一份买卖文书,签上名字,按了鲜红指印。
高天佑接过扫了一眼。张展赔着笑凑上前:“契约写妥了,高兄,那一万大洋……”
高天佑环顾四周,荒僻无人,四下静得只闻风声。他嘴角一扬:“放心,我烧给你。”
话音未落,他已闪电般扣住张展脖颈,手腕一拧,张展双眼暴凸,身子一软,当场毙命,连哼都没哼出一声。高天佑顺手将尸体收入系统空间,等回头和先前那十二具一并处置。
做完这些,他神色如常,开车返家。蔡娟和周月早已起身,见他进门便迎上来问:“找着张展没?”
高天佑晃了晃手中那份契约:“人找到了,事儿也办利索了。”
周月接过去细看,蔡娟也探头同阅,末了笑着打趣:“这下好了,咱俩都是高天佑的人啦?”
周月却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恼火:“我就值一万大洋?这种人,老婆都能卖,活该遭报应。”
高天佑宽慰道:“别气了,往后踏实跟着我就行。对了,你们调动的事,归谁管?”
周月答:“教育署统管,但具体经手人我不清楚。我就是个普通漖园,当官的,熟的也就你一个。倒是有个校友在那儿上班,罗文,比我们低一届,至于在哪个科,还真没细问过。”
高天佑点头:“行,这几天你先歇着,养好精神。我抽空去托人,把你们俩一起调去西南。”
蔡娟轻快应道:“我随你安排,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月脸色明显舒展许多。中午她亲手做了顿饭,饭后擦擦手说:“昨天和今早都没去学校,下午我想回校看看。”
高天佑爽快道:“没问题,我送你过去,顺道去教育署摸摸底。”
路上,周月神情轻松,心头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躲过了噩运,也重新牵住了少年时的心上人,往后日子,安稳又长远。
到了金陵女子中学门口,高天佑停下车,目送她走进校门,随即驱车直奔教育署。那里是文职机关,他一身少将军服穿进去,格外醒目。
不过署里女职员虽多,但大多为军官家属,见惯了军装,倒也没人围看起哄。
刚踏进大门,忽听有人喊:“高天佑!”
他回头一看,笑了:“罗文?这么巧。”
罗文快步走来,边笑边说:“我在楼上瞅见个将军进来,越看越像你,赶紧冲下来确认,你咋跑到我们教育署来了?”
高天佑笑道:“专程来找你的。你办公室在哪儿?咱坐会儿。”
罗文摆摆手:“别逗我了,我还真有独立办公室?就一小职员,上二楼会议室吧?”
她兴致勃勃领他上了楼,挑了间空着的会议室,招呼道:“你先坐,我去泡茶。”
高天佑也不拘束,落座后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报纸翻看。不多时,罗文端着两杯热茶推门进来,顺手带上门,开口便问:“最近到处都在传‘高大处长’的传闻,我还特意打过电话到西南总署找你,结果一直没联系上。”
高天佑解释:“一直在外跑差事,前两天才回西南,昨儿又赶到金陵开会。”
罗文叹口气:“你可是总裁跟前的红人,西南那边一手遮天;我呢?这儿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高天佑打趣:“你不是结婚了?怎么不回家当阔太太?”
罗文苦笑:“当阔太太?我男人只是个副团长,既没油水,也没实权,我不出来挣份工资,难道坐吃山空饿死在金陵?”
高天佑问:“他在哪儿驻防?”
“锦州。”她摇头,“快一年没见着人影了。对了,你来教育署,真就是找我?”
“真是找你。”高天佑坦然道,“也想打听一下,署里谁管教师调动?”
罗文答:“要是普通岗位,人事处就能办。眼下处长不在,由王副处长主理。她丈夫是四十六军副军长,也在锦州。”
高天佑点头:“那我待会儿去见见她。”
罗文好奇:“你要调谁?”
“周月,金陵女子中学的老师,调去西南。”
罗文眨眨眼,笑了:“哦,就是你当年那个初恋?我记得她好像结婚了吧?”
高天佑也笑:“是结过。不过老同学搭把手,理所应当。再说,西南那边我说了算。”
罗文笑着打趣:“要不你干脆把我一块儿调过去?你把我调过去,还能提一级呢。”
高天佑也笑:“我可不敢,怕你那位当兵的丈夫哪天带着队伍找上门来算账。”
罗文一摆手,无奈道:“实话讲,我现在连他长啥样都记不清了。结婚四年,俩人真正同住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
罗文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连他长啥样都记不清了。结婚四年,俩人真正同住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
高天佑压低声音,带点调侃:“那今晚来我家住吧?这几天我都在金陵,保准把这几年欠你的都补上。”
罗文倒也不扭捏:“行啊,不过你得把我调去西南,以后可得罩着我。”
高天佑爽快应下:“没问题,待会儿我就去找王副处长聊聊。”
罗文凑近了些,声音轻却笃定:“你最好约她出去谈,别看她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我清楚得很,她跟一个年轻老师走得近,八成就是她的心头好。”
高天佑挑眉一笑:“哟,还有这档子事儿?”
罗文语气平淡:“这算什么?金陵这地方,住的基本都是随军家属。男人常年在外带兵,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聊完,高天佑把自家地址告诉罗文,便转身去找王琼。敲门后,只听一声“你好”。
办公桌后,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女士抬起头,一眼看见身着少将军装的男人,立刻起身,笑容微紧:“您好,请问您是……?”
高天佑伸出手,笑意温和:“王处长好,我是高天佑,在西南任职。”
王琼马上换上热络神色:“哎呀,高处长!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快请坐!”
她顺手关严房门,亲自沏了杯茶,领他在沙发区落座,语气轻巧:“不知高处长屈尊莅临,小庙有啥能为您效劳的?”
高天佑笑答:“本来只有一件事,现在嘛,多了一桩。”
王琼也跟着笑:“高处长尽管吩咐,能办的,我一定办妥。”
他递过一份名单:“这四个人,想请您发个调令,安排到西南蓉城工作。都是我熟人,罗文也是你们总署的,还是我大学同学,她自己也想调过去。”
王琼扫了一眼,轻松点头:“小事一桩,您打个电话就行,还劳您亲自跑一趟。那第二件呢?”
高天佑身子略向前倾,声音低沉又带笑意:“第二件,我看王处长气质出众,想邀您晚上找个清静地方,喝杯茶,聊聊天。”
王琼脸颊微热,但见门已关严,便轻轻点头:“好啊,我也很想和高处长这样年轻有为、相貌堂堂的人多请教几句。”
高天佑顺势问:“您这儿有没有安静些的地儿?我住处人多,不太方便。”
王琼报了个地址,接着说:“您先过去,我把调令发完就来。”
高天佑起身,虚揽她肩膀一下,又玩笑似地拍了拍她肩头,才朗声笑道:“那就,不见不散。”
王琼也不再拘谨,理了理衣襟,拉开门,笑容从容:“高处长慢走。”
高天佑离开后,径直上了二楼,找到罗文:“事办妥了,调令很快下来。”
罗文眼睛一亮:“谢啦!往后看我表现!”
高天佑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下楼驱车直奔王琼给的地址,不是别墅,而是一处幽静四合院。他掏出钥匙推门而入。
院里没人常住,但花草葱茏,枝叶舒展,一看就是女人精心打理过的。只是冷清了些,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难怪选这儿当私密落脚点,人越少,越稳妥。他在院中踱了半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感觉如何?”
他回头一笑:“真美。”
王琼已走近,自然挽住他手臂:“这是我悄悄置下的,没几个人知道。”
接着便引他进了屋。两人在院中待到夜色四合,才各自离开。
高天佑回到家时,罗文正和周月、蔡娟坐在客厅闲聊。三人本是同窗,话题不断,晚饭也一起吃了,饭后便上楼歇息。罗文毫无拘束,显然在金陵早不是循规蹈矩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