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我认为夏国高层根本没打算插手次贷危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继续说道:
“阿美利卡是全球经济的引擎,一旦爆雷,波及范围远超西方世界。”
“届时,夏国将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从二零零二年起,华夏就在大力推行国际化战略,手里攥着一万五千亿美元的海外资产。”
“这场危机爆发,夏国自身难保,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任何人。”
“既然官方不介入,那唐拟来这里的动机是什么?”
哈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老者转过身,浑浊的双眸此刻亮得吓人,直刺哈里的灵魂。
“因为唐拟是夏国赌上的未来。”
“在那些老家伙眼里,只要唐拟活着,寰宇集团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夏国敢在这个时候放虎出山,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给了唐拟足够的底气,让他去火中取栗。”
“什么底气?”
哈里追问。
“是对次贷危机的精准预判,以及从中攫取巨额利润的能力。”
“支持唐拟,就是押注夏国未来的经济腾飞。”
老者一字一顿地说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哈里猛地站起身,瞳孔剧烈收缩。
难以置信。
堂堂华夏,竟然把宝全压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身上?
这种豪赌,别说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放眼全球财阀,也没几个敢这么干。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老者的语气突然转冷,带着一丝警告。
“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我看紧了。”
“最好把他关在房间里,一步都不许放出来。”
哈里一愣:“为什么?”
“我不怕他杀了唐拟。”
老者深深看了一眼大儿子,神色淡漠得让人心寒。
“我怕的是,他的死会再次把我们家推到风口浪尖。”
“到时候,无论 如何,罗斯柴尔德都洗不清嫌疑。”
听到这话,哈里的脸色瞬间煞白。
哈里·罗斯柴尔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上次交手,那个叫唐拟的男人连皮都没破。
可他最疼爱的幼子,双腿却彻底废了。
尽管那孩子并非嫡系继承人,但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此时老父亲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处处贬低孙子,抬高那个东方人。
这份冷血,简直是在撕他的脸。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可白人老者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躁动。
哈里作为下一任族长,从此再不敢对唐拟生出半点杂念。
“哈里。”
老者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外界只盯着星辰投资和寰宇集团。”
“他们不知道的是,唐拟还是另一家公司的老板。”
“百分之百股权,一人独大。”
“那家公司叫神盾安保。”
“成立之初,就招揽了三千名安保精锐。”
“基地占地超过五千亩。”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那里有射击场,有警犬训练区。
设施规格,直接对标国际顶尖的黑水公司。
哈里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您说那些队员……”
“都是夏国每年退役的骨干精英。”
老者淡淡吐出这句话。
空气仿佛凝固。
哈里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父亲,我明白了!”
他立刻立正,语气决绝:“我会把奥利弗锁在家里,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监控,绝不让他踏出半步。”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唐拟那边,不必太在意。”
“说不定,这位东方潜龙,还能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是!”
哈里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执行起来毫不含糊。
不止罗斯柴尔德家族。
整个英伦古老世家,乃至王室,都收到了同样的指令。
收敛锋芒,静观其变。
……
傍晚时分。
余晖洒满庄园,十几亩玫瑰在夕阳下开得肆意妄为,艳得惊心动魄。
庄园极大。
主堡、副堡错落有致。
私人花园、专属马场、蜿蜒小溪、静谧湖泊,应有尽有。
甚至特意引种了一片竹林,名贵花草遍布角落。
幽静,奢华,与世隔绝。
空旷草坪上,人影稀疏。
三三两两,全是炎黄面孔。
凉亭内。
唐拟望着天边晚霞,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阎焱。”
“七亿美元躺在账上太久,该动起来试试水温了。”
“上午十一点半,全员就位操作室。”
命令简短有力。
副总经理阎焱浑身一震,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秒懂。
伦敦交易规则严苛而精密。
金属交易所早晨场内交易,定于格林威治时间十一点四十分启动。
八个品种轮流上阵,每个仅五分钟。
十二点二十,全部轮完,休整十分钟。
十二点半,第二轮开市。
金属交易的靶子,已经锁定。
唐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
“心里有数了吧?”
阎焱点头:“伦敦锡。”
“这次玩法不同国内短线。”唐拟竖起三根手指,“期限三天。”
“杠杆倍数,两百倍。”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去问英格兰银行、渣打、巴克莱,谁敢接,就找谁做。”
两百倍?
阎焱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攥着的本金,不过七亿美金。
乘以两百,那就是一千四百亿美元的庞大体量。
这哪里是操作,简直是掀桌子。
更让阎焱心惊的是,如此凶险的杠杆,那些老牌银行真会松口?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唐拟唇角微扬。
“3.7国际期货那边,上限五百倍。两百倍,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英国本土的那帮人,恨不得我们再多借点。”
阎焱瞳孔微缩:“唐少,您这是……”
唐拟眼神锐利如刀:“故意放风。”
“我要让英伦财团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我们用七亿美金,撬动上千亿的资金盘。”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咱们捞钱,却只能干瞪眼。”
“不然,怎么把他们驯得像听话的狗?”
唐拟站起身,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华夏现在还不够硬气,没资格跟全美十大财团正面硬刚。”
但英伦财团不同。
那是百年底蕴的老牌势力,实力未必逊色。
“让他们当枪使,我们在后面捡现钱,何乐不为?”
阎焱只觉得胸腔内热血翻涌。
玩转全球顶级财团,这种棋局,除了唐拟,谁能布下?
能参与其中,是他这辈子修来的造化。
“少爷。”
老管家陈伯躬身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晚宴备好了。”
唐拟整了整衣领,看向阎焱:“叫那帮家伙来吃饭。”
“吃完这顿,接下来三天,可是场硬仗。”
阎焱会意,立刻转身招呼团队入席。
庄园内灯火辉煌,人影绰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