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林浅在醉梦楼里和江宴清,醉梦楼的员工,以及夏荷秋菊那些暗卫一起过年。
吴掌柜在门外挂了停业的牌子,二楼大厅几乎坐满了人。有一大半是那些从不露面的暗卫。
半年未见,夏荷秋菊似乎更健壮了一些。
她俩像是领导者,几乎所有暗卫连动筷子都会看她俩的脸色。
林浅和江宴清坐在一个桌子上,其他人五六个人一个桌子。
满庭香气四溢,桌子上的基本都是醉梦楼的招牌菜。
掌柜举起酒杯先是朝林浅江宴清恭敬敬酒,随后又向所有人敬酒,接着就是一些场面话。
去年辛苦了,今年再接再厉之类的。
每人还都发了红封。
就连林浅和江宴清都有份。
吴掌柜确实很会管理。
开宴之后,林浅的眉眼笑意更浓了。
吃饭是最快乐的事了。
她的筷子还没有夹几下,突然就觉的心口一阵恶心,捂着嘴站了起来。
奇怪,她也没吃几口,羊肉怎么会腻。
“浅浅,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宴清忙给她顺着后背,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她手里。
林浅眉间微皱,摇摇头说“窗户开一下,或许是闷得。”
江宴清打开窗户,一阵冷风突袭了进来,林浅觉的心口的那股难受下去了一些。
当她再坐下,羊肉的那个膻味,又让她胃里迅速翻涌起来了。
“阿宴,把羊肉撤走,我今日好像胃不舒服。”
林浅澄明的眸子里多了泪花。
奇怪,今日也没早起,昨晚也没晚睡,怎么会这样呢?
或许是羊肉没做好吧!可是她看了一圈周围的桌子,其他人都吃的很香啊!
她又夹起一块糖醋鱼,还没到嘴边,鱼腥味就冲的她胃里不舒服。
今日真是见鬼了。
江宴清看她眉目拧蹙,轻声问道“怎么了?鱼也不合胃口了。”
林浅捂着胸口摇了摇头,不清楚,她也没有觉的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
“试试鸡肉。”江宴清将一块鸡肉夹到林浅嘴前。
她还是蹙眉摇着头。
“那就吃点青菜。”
江宴清将桌子上的荤腥都撤了下去,只剩下几盘素菜。
林浅才觉的那股油腻的冲味散了些。
不过也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觉的吃不下了。
“阿宴,我想吃山楂,一会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好。”
俩人的动静惊动了吴掌柜,他过来问道“公子,夫人,菜可是不合胃口。”
他心里很是紧张,东家大过年的没吃好,他这酒楼还算什么京城第一楼。
“无事,许是我身体不舒服,总觉得有些反胃,想吃点酸的东西,刚刚还说要出去看看有没有卖山楂的呢?”
林浅有些歉意的笑道。
醉梦楼本就是京城最热门的酒楼,今天又都全是招牌菜,她吃不了,肯定就是自己的问题了,毕竟从前她也觉的很好吃,就连这几天也觉的很香的。
今日真是奇了怪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张阴柔的脸。
该不会是楚询那个死变态给自己投什么西姜毒药了吧!
吴掌柜思索了一会。
反胃,想吃酸的。
他脸上盈满了喜色“夫人,我去找妙手堂大夫来看看,您是不是有身孕了?我娘子怀孕时也有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吃。”
吴掌柜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自己倒是兴冲冲的跑出去找大夫了。
林浅的手不自觉得抚上自己的小腹,是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是怀孕了吗?
应该是,都大半年了,更何况江宴清挺频繁的。
“浅浅……”
江宴清的大手覆上她放在小腹上的手,凤眸里的激动之色不以言表。
“我们有孩子了。”
他亲着林浅的额头。
他有孩子了,他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大夫还没来呢?万一不是有身孕是病了呢?”
林浅不想泼他凉水,可是这种事,怎么能妄下定论。
“没事,就算这次没有,今年你一定会有身孕的。”
江宴清神情的吻了吻她的唇。
周遭一片起哄声,数夏荷的声音最大。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朝林浅这边喊道“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林浅羞得满脸通红,低眉垂眼“阿宴,这么多人呢,你,哎呀!”
江宴清低头再一次吻住她的唇,那股清冷的熟悉气味令林浅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江宴清才松开,微微喘息着说道“他们既然起哄,就当新年福利了。”
“那你可真是个好老板。”
林浅脸色通红的推搡了他一下。
过了片刻,吴掌柜气喘吁吁的领着同样气喘吁吁的一个老头进来了。
“杨神医,你快给我家夫人瞧瞧。”
老头满脸不悦的嘀咕着“大过年的你给我拎过来,诊费要翻倍的。”
吴掌柜笑的合不拢嘴“你放心,只要是好结果,诊金有的是。”
老头过来坐在林浅旁边,林浅将手伸了出去。
这位杨神医,听说是妙手堂新请来的,毕竟回春大夫那个天赋怪走了,总的有个活招牌不是。
老头只是三根指轻轻落在了林浅的脉搏上,他就立马下了定论。
站起来脸色有些不悦。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是真的没有怀孕,得了什么大病吧?
“杨神医,怎么样?我夫人她如何?”
江宴清焦急得询问。
主要是老头得脸色太过让人心里害怕了。
“怎么样了?她都怀孕三个多月了,你们俩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三个多月?
林浅震惊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江宴清每次都那么疯,孩子竟然还好好的。
老头又没好气的对江宴清说“孩子也是命大,被你那么折腾还在。看你条件也挺好的,剩下的月份,不能再同房了,你要是实在火气大,憋不住,就找妾室通房解决一下。”
“神医说的是。”江宴清的笑意都凝固在脸上了,拿了两锭银子给老头。
“诊个脉,用不了俩个,一个也是大年初一的价钱。”
老头说着就要还回来一个。
“杨神医,收着,这是喜钱。”
老头没再跟他客气提着自己的药箱扭头就走。
“吴掌柜,替我送送神医。”
江宴清尴尬过后脸上是更浓的喜色,三个月了。再有六七个月他就能当爹了。
“浅浅,谢谢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