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爷被一声冰冷的呵斥吓得咽回了哭声。
竟然有人能一掌打断他的胳膊。
而那个人看起来还很瘦弱。
他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坐着的俩人,是生面孔。
飞沙关的贵人他基本都见过相貌,实在不知眼前的人是何方神圣。
只是听说最近苏小将军回来了,可这人也不像苏小将军,看起来就是个书生的模样。
“去叫姑爷来。”
他对身后的小厮说道。
女婿肯定比他见识广,认识的人多。
“怎么,搬救兵啊!最好让知府也能过来。”
江宴清轻松的语气让男人更是心里没谱,他连知府都不怕。
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厮看向薛老爷,薛老爷抽搐着嘴角说道“最好能请来知府大人。”
如果是惹不起的人,今天也就算他们家倒霉了。
小厮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林浅有些不耐烦了,又得等。
“阿宴,有点累了,我想回家。”
“乖,再等等,事情解决完嘛,不然到时候又少不了麻烦。”
江宴清捏了捏林浅的脸。
两个人旁若无人。
掌柜的吓得在楼下根本不敢上来。
他们这些开店铺的,哪家不给薛家交保护费啊!
今天也只能怪那俩个年轻人命不好了。
等了好半天,总算来了新面孔。
江宴清看了一眼年长的那位,不认识,没印象,官职太低,应该没怎么进过京城,没见过。
“你就是知府?”
林浅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问道。
“是本官,敢问二位是何人?”
“你留下,其他人退下。”
江宴清的声音肃冷,听的几人心里发寒。
知府打量了几眼江宴清,像个书生,最近朝廷也没有消息说要来大人物。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一层楼就剩下他们三人。
“飞沙关知府,好大的官威啊!”
江宴清的脸冷了下来。
知府直觉的空气里都是压迫。
这么强的气场,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县主找你。”
知府这才看向另一边的女子。
女子眉目艳丽,神态慵懒,是极美的。
他又赶紧低下了头。
县主,那么多的县主,也没听说有县主来这边关啊!
“下官见过县主,敢问县主是哪位县主?”
林浅将自己的腰牌丢了出去。
她不想藏着身份将事情闹大,伤及太多的人,今日的事该了解了。
知府看到腰牌上的金字,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婉仪县主,是中秋宴上,皇后娘娘认得义妹,皇亲国戚。
他赶紧跪了下去“下官见过县主,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没能及时迎接。”
“知府大人,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就看你怎么处理了,对本县主不敬,藐视皇威,是什么罪行,本县主想,知府大人应该比本县主更清楚吧!”
“下官知道如何处理了,请县主放心。”
“别透露本县主的身份,不然,这件事本县主会说到皇上面前,你知道轻重吧!”
“是是是,下官不敢违背县主。”
知府吓得连连磕头。
他早就跟儿子说过,让他叫薛家收着点,这不,这次碰上硬茬了,搞不好他的乌纱帽都难保了。
“知府大人去处理吧!本县主得回家了。”
林浅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阿宴,走吧,天色都这么晚了。”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扫了娘子的兴。”
俩人手牵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饭店。
“你们把我爹怎么了?”
知府的儿子挡在门口质问。
“成儿,不得放肆,让他们走。”
知府心魂未定的看着那两抹远去的身影。
阿宴,他叫县主娘子。
婉仪县主的相公是之前的首辅江宴清。
是他。
难怪那么强的气场。
还好今日没有轻举妄动,不然林家满门堪忧。
“大人,您怎么让他们就这样走了?”
薛老爷抱着胳膊,涕泪横流,他快被疼死了。
“是啊爹,他们断了薛同的手脚还将岳父打成这样。”
林成满心的疑问,他爹什么时候这么清正廉明了。
“薛同做的恶够他死十回了,只是断了手脚,薛老爷还是知足的好。”
知府神色烦躁,今天他差点就得罪大人物了。
“爹,你怎么这样说。”
“你闭嘴,给我滚回家。”
林城一张嘴就被知府骂了狗血淋头。
薛老爷抱着自己的断臂哼哼唧唧的骂着“什么亲家,帮着外人。”
女儿真是白给他们林家生了两个儿子。
“老爷,我们也回家吗?”
小厮战战兢兢的问道。
平日里都是别人吃亏,今日老爷少爷都吃了大亏,不怕是假的。
“回,不回去在这里等死吗?”
薛老爷气的踹了一脚问话的小厮。
一堆人搀着薛老爷离开了饭店。
掌柜的都惊呆了。
之前他还为那俩个年轻人担忧,现在看来知府大人还是很清正的嘛。
姻亲都没有帮。
林成走在路上不解的说道“爹,等下我回去怎么跟怜儿交代?”
“还跟她交代呢?你记性好一点,以后见了他俩给老子躲远一点,别生事,他们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林知府恨铁不成钢。
儿子弱冠,他本来给他订了县令家的千金,他非不娶,被那个武官的粗鄙女子勾了魂,非她不可。
她进门倒也安生,只是她的父亲和兄弟,越来越作威作福。
他的耳朵里传进来不少民怨,他看在俩个小孙子的面子上,没有多管。
林成没敢再吱声。
父亲每次一发火他还是害怕的。
大老远就看到薛怜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府门口。
他飞奔着跑了过去。
“怜儿,这么冷的天,快回去。”
“夫君,我爹和阿弟他们怎么样了?”
薛怜楚楚可怜,说着眼泪就快垂了下来。
林成手忙脚乱,眼神飘忽“先进去,到屋里说。”
林知府脸色铁青。
这个儿子真是,看见他媳妇就什么都不顾了。
“夫君,到底怎么样了吗?”
薛怜将孩子送到了奶娘手中,依靠在林成胸膛。
“怜儿,岳父断了胳膊,小同他手脚尽断,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那伤他们的人呢?死了没有?”
薛怜的眸子里生出狠意。
竟然有人敢如此重伤她的家人。
“他们走了,父亲说,他们是我们家惹不起的人。”
“什么人,知府也惹不起?”
薛怜的瞳孔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