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掌柜,你在租一个离店铺近,最好就在店铺边上的院子,大一点,然后收购草木灰和……夜香……算了。”
林浅发愁的叹了一口气,她是世子妃可以用靖王府的冰库。
可是很快她就不是了,本想用自己写文时查过的野路子制冰法的。
可是,硝石是个大问题,她总不能跟偷屎似的让人去刮别人茅房的墙吧。
如果是自己收粪便用,京城繁华地段,她也干不出来这么变态的事。
“世子妃可是还有别的吩咐?”闻掌柜看着脸快皱成包子的林浅问。
“今天就先这样吧!容我再想想,明日再说。”
林浅犯了难,看来没有科技确实寸步难行啊!
靖王府有冰库,可能着京城的王孙贵族都有冰库,可她不认识其他人。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徐掌柜试探性的问着。
林浅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三个人一溜烟的跑了。
徐掌柜边走边嘀咕“东家一句话,我们跑断腿,小闻啊!最近要辛苦你了。”
闻掌柜捋着自己的胡子笑了笑“不辛苦,我倒是觉得世子妃的想法和创新很有意思。”
徐掌柜嘴角抽了抽,那东西好喝是好喝,他一把岁数了,准备再熬两年回江南老家养老的,可不想再跟着瞎折腾了。
李掌柜存在感很低的跟在徐掌柜身后,他跟徐掌柜的思想差不多,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几天安生日子。
林浅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愁的长吁短叹的,因为王府有冰库,她一开始忘记了这个问题。
出师未捷,唉!难了!
她总不能为了冰还要和赵景淮纠缠吧!
想到赵景淮她想到个大事,中午那会她答应给赵景淮送茶过去的,差点忘了。
那个疯子肯定会让彦青带人强迫自己去的,去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现在舌头还疼呢!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还是快些去的好。
说着就往食盒装了一杯葡萄乌龙茶,一杯西瓜茉莉茶。
还给春棠交代了,让她收拾一下桌子,把剩下的茶分给府里各院喝了,放明天就坏了。
春棠应了声之后,她就提着食盒狂奔竹影院了。
她可不想墨叽的晚了,被赵景淮那个疯子留在竹影院。
彦青站在门口大老远的就看见一只青蓝色的大扑棱蛾子呼哧呼哧的走了过来。
他刚在想到底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姨娘的时候,蛾子扑棱的离自己近了一些。
他才看的清了,心也放下了,是他家世子现在着魔的世子妃。
他无须遭殃的。
很快就换了个很狗腿的笑脸,上前走了几步“世子妃来了。”
“嗯,给世子带了茶来,春庭居还有一些,你去和春棠一起给各院送送,自己也尝尝。”
林浅缓了脚步,彦青平时里腿脚最快了,有他去帮春棠,春棠就不用那么辛苦。
彦青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连连道谢,一溜烟跑了,看来他家世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终于不用再天天挨骂了。
林浅进了里屋,赵景淮侧卧在床上还在翻着一本书,见她来了,身子往回挪了挪,示意她坐。
林浅也没跟他在矫情,走过去坐在了他床边,因为她发现赵景淮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自己每次反抗都是无效的。
与其把他惹毛自己吃苦不如顺着他,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音音怎么这么晚才来。”
赵景淮的声音里带了埋怨。
“徐掌柜他们一走我就来了,给你带了我做的茶,你尝一尝。”
说着林浅从食盒里端出两碗果茶,打开盖子。
“世子要先喝哪一个?”林浅笑着问她。
“音音扶我坐起来。”赵景淮的一个胳膊搭在林浅肩上。
林浅没办法只好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搀扶他,赵景淮整个人像瘫了一样压在她身上。
把他扶的坐好,林浅额头都冒汗了。
“腰疼,音音喂我,要喝葡萄的。”
赵景淮的脸在林浅的脖颈处蹭了蹭。
林浅很烦他这副总是发情的死德性,她扶他的那一刻,赵景淮的手就从她肩上滑到了腰上,没松开了。
坐起来还顺势整个人都靠在了她身上。
林浅认命的拿勺子给他喂着,喂了两口赵景淮不张嘴了。
“怎么了?不好喝吗?”林浅低头询问。
赵景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林浅的唇上,自从亲过她,自己看见她的唇就想亲上去。
赵景淮落在林浅腰上的手又按在了林浅的后脖颈上,将自己口中的茶水连带那颗葡萄都送进了林浅口中。
越吻越重,迫使她连茶带葡萄一起咽了下去才作罢。
“茶好喝的,音音也要喝。”
赵景淮笑的温文尔雅,林浅盯着他润泽的薄唇,快石化了。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这两个词就像是为赵景淮量身定做的。
一群小妾让他花活不断啊!
“怎么了,音音不爱喝吗?”
赵景淮的拇指擦去了林浅嘴角的水渍。
林浅反应了过来“好喝的,世子喝完茶,就把药吃了,我给世子换药。”
林浅尽量让自己笑的温柔。
她不想在惹他了,亏的是自己,尽管现在赵景淮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经过几次顺着赵景淮,她也发现赵景淮需要顺毛捋,哄着他,顺着他,就一切都好。
“换了药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赵景淮在她耳边说着,还若有若无的嘴唇碰到她的耳垂。
整的她心里一阵酥痒。
“在筹备新店,还有些事要忙,店里稳定了,我就好好陪世子。”
林浅第一次主动将手在赵景淮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她有一种哄儿子的感觉。
“音音说话算数。”赵景淮往她怀里拱了拱。
“算的。”林浅眉眼温柔,笑的甜美。
她心里在想,算个屁算数,等她铺子稳定了,和离圣旨下来,她就跑,赵景淮再来骚扰她就是犯罪。
“亲我,吃药。”
赵景淮得到肯定又满意的答复后干脆利落起来。
沈音音忙他也不忍心拖着她,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他不及这一时,他们来日方长。
林浅用赵景淮满意的流程给他喂了药,又去换药。
她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要不是一时冲动给赵景淮一脚踹下了床,撞成这样,她也不用每天在这跟他演戏了。
“音音,明天早上记得早点来,我要吃桃花酥。”
换完药赵景淮揽着她的腰说着,林浅低垂眉眼浅笑着回道“好,明天早上起来我就带着桃花酥来看世子。”
“嗯……再抱回,舍不得音音……想搬去春庭居和音音住。”
赵景淮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林浅脸上的表情僵了,他要是真搬春庭居跟自己同榻而眠,岂不是要死了。
死脑子快想,快想推辞的话啊!
“世子,我最近在筹备新店开业,春庭居里很乱,世子身上有伤,要静养,会好的快的。”
林浅赶紧随口胡编了个理由。
“也是,不急这几天,以后我和音音一直住在一起,音音喜欢春庭居呢?还是喜欢竹影院?”
赵景淮眉眼温柔的问着身边的人。
“有世子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一句土味听话给林浅说的感觉快反胃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赵景淮很是受用。
“音音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们以后生好多孩子好不好?”
“好,男孩女孩都好。”林浅继续敷衍着。
“音音……”
“嗯……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一叫你。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赵景淮将手松开了。
沈音音走后,赵景淮拿起旁边另一碗有西瓜茶尝了一口。
眼神里填满了落寞,明明沈音音刚刚笑的很温柔,可他又感觉沈音音离他很远很远。
远到他就算把人禁锢在怀里,压在身下也远的感觉。
沈音音的笑,总让他觉得奇怪,奇怪的少点什么。
从沈音音大病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记忆里那个少女天真无邪的笑脸。
她也没有叫过他一声景淮哥哥,不是连名带姓就是喊他世子。
人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怪他,是他把她娶回来不管不问,也没有跟她解释,还不停的带人回府,那时候他答应过她的父母,此生只沈音音一人的。
可他有苦衷,害怕赵景澜会伤害沈音音,只是如今他不想管了。
沈音音一病不起的那几日,春棠没日没夜的守着沈音音,他常常站在墙角借着月光偷窥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明明心急如焚每天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上朝。
他听到沈音音醒来的时候,很惊喜,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在夜里去偷偷看她。
在王府门口碰见能走能说话的沈音音时,他整个人都很激动,多想让她转个圈给自己看看,是不是痊愈。
可是门口人多眼杂,他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随口问话。
他没有错过沈音音看向他时一瞬间的表情,她的桃花眼亮晶晶的,似乎在说那句没说出口的“景淮哥哥。”
窗外的月色照了进来,整个漆黑的屋子有了一丝明亮。
他回过神来,怎么还没有人来给他房间里点灯。
“彦青,彦青……”他试探的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他。
丫鬟小厮也没有进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