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您回来了,别站着了,奴婢扶您回去歇着吧!”
丫鬟将她搀扶了进去。
“小萍,你说世子他对我是不是还是有情分,冒着大雨,得罪平西侯府。”
丫鬟抽抽嗒嗒的哭了出来“娘娘……是世子妃执意去找您的……”
叶静姝神情呆愣,任由丫鬟给她褪下衣衫,将她扶进温热的浴桶里 。
她靠在浴桶边还是闭眼落了泪,小萍的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如果不是世子妃,世子今天是不会管她的。
若是她今夜进了平西侯府,无论如何她都活不成了。
将近一个月了,他竟对她没有一丝的情分,一点都不在意他,或许他还会恨,恨自己求的圣旨让世子妃大病了一场。
她想不通,他既然在意世子妃为什么要将她放在春庭居不管不问,世子妃病的那么重他也不去看。
世子妃大病一场醒了,他倒是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世子妃好的不得了。
听雨楼离竹影院最近,有什么用呢?她进不去竹影院,世子不会来听雨楼。
无声的眼泪落在雨夜里,沉重又无声。
赵景淮抱着林浅进了春庭居,春棠还识趣的给他推开主屋的门。
“春棠,去烧热水,给她煮点姜汤。”
“哦……哦……奴婢这就去。”
“音音,等会泡个热水澡,喝了姜汤再睡。”
赵景淮把她放在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
林浅时时刻刻都在害怕赵景淮兽性大发,装模做样的点了点头“世子也是,腰上还有伤,早些回去休息。”
“嗯,明天我得去上朝了,估计平西侯弹劾我,我得去看看,下了朝回来就来看你。”赵景淮揉了揉她有些湿的头发。
林浅点了点头说“好。”
赵景淮轻轻抱了抱她就出去了。
林浅看着他走的背影,明显沉重了,也没有跟她乱来。
她应该给他惹了挺大的麻烦了。
春棠烧了热水把林浅塞进了浴桶里,给她端来了姜汤,嘴上还嘟囔着“小姐大病初愈,就这么跑出去淋雨,要不是侧妃您也不会生那么大的病。”
林浅看她气呼呼的不免觉得好笑“呦,这就气上,前两天是谁说的我病的半死不活,全府上下就只有侧妃拿着礼品来看我了。”
“小姐……不理你了……”春棠气的转过了身子。
“好春棠,别气,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出去都经过春棠同意。”林浅转了个身趴在木桶边对着气鼓鼓的春棠哄着。
“小姐……”
“真不了,错了错了嘛,春棠原谅我好不好?”林浅嬉皮笑脸的哄着。
她从来不相信真心,她睁眼的时候就防着所有人,可是春棠不一样,她只希望自己安安全全的,确切的来说整个王府只有她是真心实意没有所图的对沈音音好的。
“奴婢没有生小姐的气,就是气侧妃,她非要嫁给世子,把小姐气的生了那么大的病。可是她又拿着东西来看小姐,今日小姐又这样为她招惹了宁小侯爷,宁小侯爷是个瑕眦必报的人,以后小姐要是和世子和离了,可怎么办啊?奴婢就是担心小姐以后。”
春棠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整个人哭的一抽一抽的。
“不哭了,不哭了昂。我和江大人一起开了铺子,谁要是动我,就是在打江大人的脸,你说宁小侯爷厉害还是江大人厉害?”
林浅轻声哄着背过身子哭的小姑娘,从古至今这世上真情难得,春棠就是那么一个人,尽管她那份无所求的好的给沈音音的,目前她在享用不是吗?
“奴婢去给小姐拿洗好的葡萄,小姐下午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出去了。”
林浅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其实靠江宴清她心里也没底的很,毕竟没有人无缘无故的会为她兜底,那份同乡情谊估计用着用着也就没有了。
彦青回来洗了洗换了个衣服刚端上热茶,一口还没喝就听见门外他家世子爷的脚步声了,他连忙出去迎接。
本来以为世子今晚会歇在春庭居,他还没有来得及惬意,世子就回来了。
“彦青,把平西侯府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赵景淮直接进去坐到书桌上,点亮了灯。
彦青很利索的给她找出来两个厚厚的本子。
他们这些名门世家为了自保基本上都手握着各家的根底。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明早在朝堂上被打个措手不及。宁隋今日重伤回去,平西侯和郑国公肯定会在早朝针对他的。
赵景淮皱着眉将两本册子翻了又翻,几乎找不到什么大的问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夜深了,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阵鸟鸣叽叽喳喳的送走了黑暗,将黎明唤醒了。
赵景淮在书桌上醒来,他并没有找到相应的对错,没办法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朝堂上,一群官员站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像清晨的麻雀一样吵,龙椅上还空着。
“见过世子爷。”
赵景淮转头说道“侯爷突然行此大礼,真是折煞本世子了。”
果不其然找茬来了,索性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世子的称号了,能怎么样呢?赵景澜又不会为了这种事将他贬为庶民。
“哎!世子爷说笑了,世子爷可是威风的很,本侯不行礼怕你给本侯牙打掉了。”
平西侯此话一出,朝堂上响起了一阵笑声。
“侯爷说笑了,本世子怎么可能对您动手呢?”
赵景淮很有礼貌的朝平西侯拱了拱手。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刺耳的嗓音响起,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统统跪倒在地上大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景澜坐在龙椅上轻轻抬手“众卿平身。”
一众人谢了恩,哗啦啦的站了起来。
“靖王世子,平西侯,朕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你们再说什么呢?”赵景澜身子前倾,拳头撑在下巴上看着下面。
每天早朝他都觉得下面一群人吵来吵去无聊极了,就是这样无聊的场景在耽误他睡觉的。
“回皇上,臣要告世子爷的状,还望皇上给臣做主。”
平西侯跪的很快。
“哦!靖王世子怎么侯爷了?”赵景澜看了看跪着的平西侯又看了看站着的赵景澜,眼神玩味。
“昨日犬子出门回府的路上被世子爷打了,牙都掉了一颗。”平西侯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打开帕子里面是一颗还带着血的牙齿。
“世子,你昨日可是打了宁小侯爷?”
赵景澜目光深邃的俯瞰着赵景淮。这件事他昨晚就知道了,在雨下的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晚上宁妃穿的很是清凉的来勤政殿找他了。
哭哭啼啼的半晚上,真是烦死他了,都是赵景淮的错。
想了很久他都没有想好怎么惩罚赵景淮,因为他发现赵景淮除了一座王府和世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回皇上,叶将军昨日出门遇上了宁小侯爷,小侯爷调戏她还绑了她,臣也是救人心切。”赵景淮弯腰拱手行礼。
这件事本来就错不在他静王府,他们不过是欺他没权罢了。
“叶将军可有受伤?”平西侯举着一颗牙质问赵景淮。
“世子,侯爷问你呢?叶将军可有受伤?想好了再说,别欺君。”赵景澜的声音压迫又冷漠。
“并无。”赵景淮回想了昨天的场景,只想起叶静姝大概的轮廓,昨夜静王府也没有人请大夫看病,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既然叶将军没什么事,宁小侯爷少了颗牙,你们夫妇二人都罚,你去领三十大板,叶将军军营的职务取消。”
“侯爷可还满意?”
赵景澜的话让赵景淮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也让平西侯心惊肉跳,皇帝不是再问他的意见,是在跟他说结果,他要说不满意跟抗旨有什么区别。
“皇上圣明。”平西侯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大殿沉寂了一会。
“退朝。”赵景澜大袖一挥走了。
大殿上这才又恢复了热闹。
赵景淮到了殿外,很自觉的领罚,还找了个小公公给他拿了银子“劳烦公公去一趟静王府,让世子妃派马车来接我。”
到了勤政殿,赵景澜兴奋的快速披着案上的奏折。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跟苏衡玉说今天早朝的事,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在她心里那个光风霁月的人能比他好到哪里去,为了世子妃敢闯凤仪殿,为了侧妃敢打宁隋,他要亲自说给她听,不信她还觉得赵景淮比他好。
“宁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正在里面忙呢?”李全海看着来人他也是愁的脑壳疼。
“让开,本宫找皇上有事。”女子高昂着头颅,发上的金簪晃得人眼睛疼。
“娘娘别为难奴才,皇上的命令……”
“起开,有什么事本宫担着。”宁妃一把将李全海推倒在了地上。
“李全海,让她进来。”
赵景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李全海才起身退到了边上。
宁妃哼了一声,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李全海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都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平日里谁不对他客客气气的就连嚣张的宸贵妃,尊贵的皇后娘娘也会给他三分面子。
宁妃算什么东西呢?在里面那位心里怕是一点位置都没有,要不是平西侯府的嫡女她早死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