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睡的翻了个身,直接压到了赵景淮身上,她瞬间感觉不对劲,意识清醒了一些,她想到自己今天是在赵景淮的竹影院。
眼睛缓缓睁开就看到赵景淮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音音醒了,音音要是想的话,我现在也勉强可以的。”
“想什么?可以什么?”林浅睡的脑子有些蒙。
赵景淮一个翻身两人换了位置,他的唇一路从林浅眉眼吻到脖颈。
林浅赶紧推他“世子,不可,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来了葵水。”
一句话赵景淮停了动作,眼神温柔“今日就先放过你,等你好了,可要好好补偿我。”
林浅微微点了点头。
赵景淮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
林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赵景淮能动了,他能动了。
“世子,身体可是好些了?”
“嗯,快好了。”
林浅脑子转的飞快,她就是因为赵景淮跟本身不遂似的才敢躺他旁边的。
要是他好了,自己还是赶紧找个理由走吧!
“世子,我还有些事要找春棠去办,我就先回去了。”
林浅试探性的问道,果然看到赵景淮脸上的笑容没了。
“音音刚醒来就要走,睡醒了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世子乖,我只是有些事,这些日子忙完了就跟你一起住。”林浅尽量平和声音哄着他。
主动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很明显这一招屡试不爽,赵景淮放她走了。
回了春庭居,夏荷又给她拿了信,她拆开看了一下,是她想要的内容,江宴清答应入股,出冰窖,还说三七分,他三自己七。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让春棠炒了几个菜,饭都多吃了一碗。
秋菊和夏荷两人最近是越来越焦躁不安了,因为沈姑娘总是去竹影院,还不让人跟着,春棠都不许跟着。
唉!只能默默祈祷她家大人早日回来了。
下午的雨停了一会,万物似乎都是被重新洗了一遍,院子里的梨树看起来赏心悦目的。
闲来无事,喝茶吃点心,看话本子,林浅躺在床上快乐的翻滚着。
在竹影院待了大半天,赵景淮也好的差不多了,她下午不过去应该也没什么事,懒得管了,彦青不来叫她就不去了。
反正走的时候跟赵景淮说了,她身子不舒服。
躺的正舒服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春棠带着一个丫鬟进来了,丫鬟浑身湿透,颤颤巍巍的哭诉“世子妃,求您救救侧妃娘娘,求您……”
“说重点,她怎么了?”林浅很不耐烦的问道。
自己的闲散日子就被这么打搅没了,都是赵景淮惹的祸。
“侧妃今日下雨没有去军营,她带着奴婢出去铁匠铺取她前些日子要打的匕首,遇见宁小侯爷,她把宁小侯爷给打了。”
丫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浅无语,是她把别人打了,又不是别人打了她,干嘛这么惊天动地的。
“她打了别人?你求我救她?她好端端的打人做什么?”
林浅印象中叶静姝也不是什么疯子暴力狂之类见人就打的怪物啊!
“不是侧妃故意要打人的,是宁小侯爷当街调戏她,她才出手的。”
再说了叶侧妃出了事不是应该找赵景淮再不济找靖王妃吗?找她算是哪门子事?正宫帮小三?世间罕见不是?
“有没有找世子和王妃?”
“王妃不在府上,她早上回北平侯府了,世子爷的竹影院我们都进不去。”丫鬟哭的眼泪鼻涕横流。
林浅真不想管啊!
最终还是心软了,下午了她没武功一个人外出肯定不行,还得去找赵景淮,要么赵景淮跟她一起去,要么把彦青借给她。
真是要了命了,这靖王府真是是非之地,三天两头这了那了,赶紧逃离的好。
她带着那个丫鬟小跑着进了竹影院,彦青行礼行了半截林浅的人已经冲进了里屋。
赵景淮端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见来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以为音音今天不会再来了呢?”
林浅看赵景淮还是那副死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有急事,侧妃出事了,你能不能骑马,快些带我过去。”
“她怎么了?”赵景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听说打了宁小侯爷,你赶紧的……”林浅催促道。
“宁小侯爷,我摆不平,去了也没用。”赵景淮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浅人都石化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叶侧妃可是他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进来的,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想管。
好一个负心又薄幸的男人。
“你要是不去,就让彦青骑马带我过去,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林浅不想跟他再扯皮浪费时间了。
就看在叶静姝在她病重给她送过两次补药的份上救她一次。
“音音何时这样爱管闲事了?”赵景淮沉了脸,很是不耐烦的语气。
“是不是有朝一日我也被人为难,世子是不是也会像今日这样权衡利弊,对我不闻不问?”
古代女子的名节比命都重要,他竟然觉得自己在管闲事。
林浅不想等他的答复,没人骑马就没人骑,她跑着过去就是了,今夜将人带回来就行。
赵景淮被她的话刺激的红了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人影就已经出了门。
他快步追了出去“你要干什么?是不是我不送你,你还是要去?”
“是,我不像世子一样,冷血,凉薄,侧妃在我重病时送过两次药,我今晚必须把她带回来。”
林浅的眼眸里升起了怒意,她不是生气别的,只是气不论那个时代,女子都是这样被人轻视。
尽管叶静姝上阵杀敌做了将军,愚蠢就愚蠢在用军功换了赵景淮侧妃的圣旨,嫁给他这样没有心的人。
“等一下,我去拿伞。”赵景淮跑进去拿了伞。
带着林浅去马棚牵了马,出了王府大门,抱着林浅飞身上了马。
“伞撑开。”赵景淮在她身后说着。
林浅将手里的伞打开,赵景淮拍了一下马身,夹紧马腹在雨中驰骋起来。
下雨天,还是下午,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到了铁匠铺,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这一家铁匠铺吗?”林浅转头问赵景淮。
“不是,但这家最大,我下去问问。”
“吁。”
赵景淮翻身下马问了一会又跑过来上了马。
“怎么样,是不是这里?”林浅着急的询问。
“是的,平西侯府后面来了人,她应该是被押去平西侯府了,铁匠铺的人说他们刚走,应该追的上。”赵景淮的眉头深皱。
平西侯府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平西侯有兵权在手,平西侯嫡女还是宫里的宁妃。
“那你快点,尽量堵在路上。”林浅催促着。
随着赵景淮的一声“驾”马迅速跑了起来。
雨开始下大了,马背颠簸,雨伞根本遮不住,很快他俩衣服基本都湿了。
“音音不用管我,你身体不适,伞给自己打好。”赵景淮一手搂着林浅的腰一手拽着缰绳。
林浅对他的话有些不信了,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是她在跟赵景淮逢场作戏,那么赵景淮呢?又有几分真心,倘若都是装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怕她这个行走的提款机跑了没钱花了吗?要是这样想就想的通了。
在一个路口的转角,林浅看见了前面一群人打着伞,尽管现在她势力好了,还是看不清伞下。
赵景淮的马到了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赵景淮抱着林浅翻身下马。
挡在一堆人前面。
最前面打伞的人开口了“世子爷别来无恙啊!这是干什么?来给本侯爷送美人吗?”
林浅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赵景淮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宁小侯爷,大雨天带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
“本侯要干什么?世子爷有兴趣啊?”
林浅真是受不了了,这声音比赵景淮还猥琐还贱。
“宁小侯爷,本妃的妹妹偷跑出来玩了,本妃找不到了,让本妃看看有没有藏在你的人里?”
“呦,原来是世子妃,失敬失敬,按辈分世子妃应该叫本侯一声哥哥,来,叫声哥哥本侯就让你看。”
林浅稍稍低头,就看见对面伞下的男人,唇红齿白,浓眉大眼,脸上棱角分明,长了一副好皮囊,只是眼底乌青,明显纵欲过度。
王孙公子家的公子哥还真是没什么丑的,脸不丑,但是人品真不咋地。
就目前她见过的赵景淮,皇上,江宴清,还有眼前这位,长相都是极品长相,只是人品嘛,难说难说。
“宁隋,你别欺人太甚。”赵景淮怒喝了一声。
“呦,世子爷这就急了?”
宁隋摇着手里的扇子笑看着赵景淮。
“放人,你我今日相安无事,她是有军职的,皇帝下旨赐得婚,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本世子会连夜进宫请皇上定夺。”
“一个女人而已,世子的女人跟本侯不相上下,今日你就当不知情,明日本侯府上的送两个给你玩。”
宁隋笑的风轻云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浅则是忍不了了,他们这些权贵,人在他们眼里就如同货物一样。
“小侯爷不愿意放人,世子,我们进宫去找皇上。”林浅垂下眸子,她在赌,赌宁隋根本不敢把事闹到皇上面前去。
“放人。”
宁隋咬牙切齿,他何时受过这样屈辱,今日之辱,他一定要让靖王府千倍百倍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