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哥,那位身材那么带劲,一定很爽,等你玩腻了让我也试试呗……”
“哈哈哈,你小子,这样的我半个月就可以搞定,到时候一起……”
两人离开后,洗手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裴钰走到洗手池前缓缓清洗自己的双手。
镜子里的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上冷若冰霜。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
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的父亲,也总是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
家门不幸,生出他这样一个怪胎。
连女人都不能碰。
他们裴家一定不能毁在他手里。
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这样。
他们只会指责,只会嫌他丢脸。
裴钰嘴角高高扬起,眸底却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病了。
早在九岁被绑架那次他就病了。
这些年他靠着那些药物勉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躯体。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除了他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关心他。
想到母亲,裴钰瞳孔慢慢放大。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母亲的声音满是哀求。
“阿钰,闭着眼睛,不要看。”
可他听出母亲痛苦绝望的声音,听着周围男人那些污言秽语。
他害怕极了,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而那个画面,成了萦绕他多年的噩梦。
最可笑的是,他和母亲出事的时候,他的好父亲还跟他的情人在一起。
被救回来后。
他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他父亲的训斥。
连一旁被折磨至死的母亲。
父亲瞥了眼就一脸嫌弃的别开眼。
说她死了还要丢尽裴家的颜面。
这种荡妇不能葬入祖坟,带回老家埋了。
那一刻,裴钰心里只有滔天的恨意。
他早在那次绑架后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本该随着母亲一起去的。
是裴家人的不公,是这股恨意支撑着他又活了这么多年。
……
裴钰浑身直冒冷汗,他痛苦的抱着头。
曾经那些痛苦的经历再次袭来,他又犯病了。
对了……药……
裴钰双手颤抖着从口袋中翻出一个药瓶。
顾不上喝水,匆忙打开就往嘴里塞。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可他毫无知觉。
有了世间最苦涩的记忆,这些药他早已无畏。
几分钟,裴钰盯着镜子里一脸狼狈,惨白着脸的男人,匆忙洗了把脸。
他还不能倒。
当年他被绑架的事情太过于巧合。
他一直怀疑是当年父亲的情人,如今他的继母孟舒做的。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裴家这边有孟舒的人,他不信任。
他便让好友傅司年帮忙调查。
司年在接管傅氏以后,对当年涉及绑架的那些人暗中调查一番,倒真的找出了一些证据。
所有人都以为他进入娱乐圈是在自甘堕落。
却不知道他在下一盘大棋。
当年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药效的作用很快让裴钰恢复以往放浪不羁的模样。
他这时也想起孙尧的话。
那个女孩……
——
裴钰走进会议室时,孙尧正跟沈薇薇搭戏。
此时的孙尧绅士又贴心。
要不是他在洗手间听到那些话,他很难看出这人内心的卑劣。
沈薇薇表演完就站到一旁。
宋清颜见状忙放下手里的广告词走向孙尧。
裴钰看到宋清颜对着孙尧低声说了几句。
孙尧刚开始还神色如常,但在女人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他视线开始状似无意盯着女人傲人的曲线。
偏偏女人此时认真说着台词,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
就在孙尧伸手要去搂宋清颜的腰时,裴钰站起身。
安静的会议室内,椅子拖地的声音太过于明显。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却见裴钰走到宋清颜面前,直接挡住孙尧的胳膊。
孙尧没料到好事被人打扰,他压下眸底的阴霾,一脸谦逊。
“裴影帝,请你指教,是我哪里表演的不对吗?”
裴钰撩起眼皮看向他,幽幽冷光看的孙尧脊背一凉,语气很是嫌弃。
“你的演技太差,下去吧!”
孙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钰这是在骂他!
孙尧的脸顿时就黑下去了。
秦导和陈晓光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他们跟裴钰相识多年,裴钰并不是一个会耍大牌难相处的人。
他此时让孙尧这般难堪,八成发生了什么。
看到僵持不下的局面,秦导开了口。
“孙尧,裴影帝愿意指导你,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
孙尧对上这群明摆着欺辱他的一群人,眸底的愤怒一闪而过。
他攥紧双拳。
“那就多谢裴影帝了。”
裴钰视线掠过孙尧几乎没有停顿,看向宋清颜时语气缓和不少。
“对哪部分?”
宋清颜没想到她一个面试,影帝竟然亲自上场。
难道是对刚才的事情有些愧疚。
所以想帮她一把。
裴影帝本人亲自来指导,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毕竟她在拍摄这块是个愣头青。
宋清颜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那就多谢裴影帝了,我一会表演这一段。”
沈薇薇没想到裴影帝这般无礼,秦导还顺着他。
她对裴影帝的地位有了更深的了解。
看到裴影帝在认真指导宋清颜,沈薇薇美眸闪过一抹困惑。
明明以往的她人见人爱。
她好像拥有某种能力,天生就会是众人的焦点,自己想要的都会得到。
可偏偏这种能力在宋清颜这个女人面前失效了。
这种感觉让沈薇薇很恐慌。
那边宋清颜和裴钰已经开始表演,宋清颜说了一句台词后,裴钰突然凑上前低声道。
“最后你这样靠过来……”
宋清颜脸一红,随后将脑袋靠在裴钰的肩膀上。
裴钰垂眸盯着熟睡的宋清颜,嘴角勾起。
两人距离极近,男人的呼吸喷在女主脸上。
宋清颜脸颊跟着一红。
向来稳重的秦导惊掉了下巴,看向陈晓光。
“不是,你家裴钰什么时候换了性子?他不是向来排斥女人?”
陈晓光一脸神秘。
“这位不一样。”
秦导拿起桌子上的宋清颜的简历看了看。
视线在性别那里确认了两次。
脑海中满是问号。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