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糯糯伸出指尖,轻轻捻起一丝飘散在通风口边缘的黑红色煞气。
放在鼻尖微微一嗅,眉头拧成了一团。
她从布包里摸出一张的寻踪符,指尖轻点符面。
嘴里念起寻踪咒:“煞气引路,万里追寻。”
“去。”
黄符凌空一转,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红流光,朝着城郊荒岭飞去。
“它们还没走远,看来黄金还没来得及运去血煞门老巢。”
“应该就藏在城郊废弃的采石场里。”
云糯糯仰头对着陆峥说道,小手一把按住躁动不已的端午。
“那里阴气重,又偏僻,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
端午一听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四只爪子不停地刨着地砖。
尾巴抖动甩得虎虎生风,在原地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转。
走两步又折返回来蹭云糯糯的裤腿,焦躁得浑身毛发都微微炸开。
它天生以金气为滋养,眼前大量的食物被死对头霸占。
这简直比杀了它还要难受。
半个钟头后,警车停在了荒无人烟的采石场外围。
整片废弃场地笼罩着一层白雾。
嶙峋的乱石高低错落,尖锐的石峰刺破灰蒙蒙的天幕。
地上铺满了碎石,缝隙中长着发黑枯萎的杂草。
刚靠近矿洞三米开外。
三道身形瘦小、浑身覆着灰硬短毛的食金貉猛地从乱石堆里窜了出来。
锋利的爪尖泛着冷冽的银光,一双竖瞳泛着阴绿的寒光,死死盯住两人一兔。
为首的那一只,正是和他们打过照面的食金貉。
它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暗红色的锁链纹路。
看来,是用邪术控制了它们。
陆峥将云糯糯护在身侧,手按在腰间配枪上,目光紧紧锁住三只妖物的动向。
可还不等对方先行发难,端午弓着脊背纵身一跃。
利爪带着淡淡的辟邪金光狠狠拍向对方的面门。
两只天生的宿敌瞬间缠斗在一起,凶狠的嘶鸣此起彼伏。
碎石被扫得四处飞溅。
另外两只食金貉见状,一左一右朝着云糯糯包抄而来。
口中喷吐裹挟煞气的黑雾,黑雾落在石头上,腐蚀出一道道凹痕。
云糯糯小手飞快从布包里掏出两张镇邪符。
指尖捏诀,念起缚妖咒:“乾坤定界,玄索封灵,妖邪止步,不得妄行!”
两道符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两道金色绳网。
朝着两只扑来的食金貉当头罩下。
黑雾撞上金绳网,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
两只妖物躲闪不及,被金绳死死捆住四肢。
挣扎间浑身皮毛被金光灼得冒出青烟,发出凄厉的惨叫。
为首的食金貉被端午死死缠住。
几番缠斗下来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渗血的爪痕。
脖颈上的血色禁制因为剧烈挣扎开始发烫刺痛。
束缚之力越来越强。
它见同伴尽数被制,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猛地抽身后退,伏在地上不住喘粗气,虽有敌意,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不过短短片刻,三只食金貉尽数失去抵抗的能力。
陆峥立马跑到采石洞中去查询。
看到几百公斤的黄金完好无损地码放在角落。
只是表层被啃咬出不少细碎的牙印。
陆峥上前检查黄金,确认数量分毫不差。
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糯糯一步一步走到为首的食金貉面前。
随意从地上捡起一个棍子,抵在它的脑门上。
“说说吧,血煞门,偷这么多黄金,到底是要干嘛?”
三只食金貉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惶恐。
此番办事失利,没能按时把黄金送回门中。
回去之后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一番权衡之下,为首的食金貉垂下头颅。
对着云糯糯发出低沉的兽语,借着金气化作人言:“我们……,愿意把血煞门的秘密告知与你。”
“只求你帮我们解开脖颈上的禁制,还我们自由。”
云糯糯蹲下身,托着腮认真看着它:“先说秘密,若是骗我,我就让端午咬你。”
说罢,端午配合的做出呲牙的姿势。
食金貉微微低头,缓缓道出一桩桩隐秘:
“江城周边三处荒山他们都偷偷布下聚煞大阵。”
“四处掠夺金银吸纳金煞之气,是用来给门主淬炼面具下的本命神魂。”
“还有,还有,我之前偷听到七长老。”
“准备风头一过,就亲自去取陆屿身上的道骨。”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从云糯糯和陆峥口中说出。
又把主意打到我那便宜徒弟身上了。
都还没有收徒呢,麻烦就要找上门了?
陆峥心神不定,若是真的来了,他有何能力可以护住小屿。
一字一句说罢,三只食金貉浑身发抖,脖颈上的血色禁制还在隐隐发烫,显然生怕云糯糯反悔。
“这些,你们从何得知的。”
“我,我们在门中,各个隐秘的角落。”
“都打了地洞。”
为首的食金貉身躯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只要你帮我们解开禁制,我们从此远离江城。”
“回老家去,再也不出来了。”
云糯糯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陆峥,见他轻轻点头应允。
云糯糯眉头紧锁,手中的棍子还未丢弃。
“你们害过人性命吗?”
“当然没有。”三只食金貉齐声说道。
这种事情万万是不能干的。
若是做了,有何脸面面对族中父老。
明明,当初离家时,说好要闯出一片光景。
没想到…………
刚出山就被抓了。
“平常只敢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云糯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几百斤的黄金,这叫小偷小摸?
便从布包里取出三张解厄符,念起解禁咒:“血契消散,禁制消融。”
“还尔本形,与尔自由。”
符纸贴在三只食金貉的脖颈上,血色锁链纹路一点点消散。
紧绷的禁锢之力彻底褪去。
重获自由的三只妖物对着云糯糯深深低头行了一礼。
而后趁着暮色隐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