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的一声脆响,十九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直接摔倒在地。
“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跟我装傻?”
潘老大指着地上的小弟,唾沫星子横飞。
十九捂着 辣的脸颊,一脸茫然:“大哥,我……我不明白啊。”
“还不明白?”
潘老大瞪着眼珠子吼道,“苏子文带着一帮人,正往这边赶呢!”
十九一听,反而乐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来就来呗,咱们长义还怕他苏子文不成?”
“你懂个屁!”
潘老大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
事情根本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十九太年轻,压根不知道苏子文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哪怕江湖上到处传着他的名号,听过他的人不少,真正见识过那种恐怖压迫感的人,却没几个。
苏子文有个外号,叫“人屠”
当年他就凭手里一把 ,硬生生砍翻了几百人。
那一夜,十几条街都被血染红了,他也因此一战成名。
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虽然很少露面,但那些传说在道上依然像神话一样存在。
毕竟,一个人一刀屠戮数百人,这种事儿听着就不真实。
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不是吹牛,是事实。
“行了,别废话了。”
潘老大压下心头的焦躁,指着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飞全,“赶紧让人给他治伤,别让他在我们地盘上死了晦气。”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再把长义的所有弟兄都召集起来。”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想真跟苏子文拼个你死我活。
喊人过来,主要是为了谈判的时候多点筹码,壮壮声势罢了。
“好嘞,老大。”
……
湾仔警署反黑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一名警员快步走到组长李贤面前,压低声音汇报:“组长,情况有变。
洪兴的苏子文和长义的潘老大都在调集人马,目标一致,都朝着骆克道那边去。”
李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们想搞事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下达指令:“通知反黑组全员,马上到警署门口集合,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人。”
“收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十二名精干的警员迅速集结完毕,站姿挺拔。
黄俊德上前一步,敬了个礼:“报告组长,一组六人已就位。”
紧接着,陈家驹也沉声道:“二组六人全部到齐。”
李贤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而坚定:“一组全副武装,占据骆克道东侧有利位置待命;二组封锁西侧街口,严禁无关人员进出。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是!”
两道整齐划一的回答落下,反黑组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快速运转,向着风暴中心疾驰而去。
警署那边,李贤领着一帮兄弟火急火燎地往骆克道赶。
街道两端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苏子文手里攥着洪兴六百好手,像堵墙一样死死钉在路中间。
对面长义社也不含糊,七百号人马黑压压挤成一团,全拱在潘老大身后,杀气腾腾。
潘老大率先跨出一步,脸上堆满了笑,姿态放得极低。
“阿文啊,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小摩擦,纯属误会。”
苏子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误会?”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铜锣湾的地界,谁不知道我的名号?敢动我的人,转头跟我扯误会?”
“潘先生是觉得我脑子不好使,还是存心拿我寻开心?”
潘老大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厚着脸皮接话。
“话别说绝了嘛。
长义在铜锣湾也盘踞着两个场子,大家没必要把关系搞僵,不如握手言和。”
他眯着眼打量苏子文的脸色,抛出橄榄枝。
“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那个混账小子十九,给你个说法。
另外,十万港币的赔偿金,长义愿意掏,你看这事怎么翻篇?”
其实那十万块让潘老大肉疼得直抽抽,可为了摆平这档子事,就算二十万他也咬牙认栽。
苏子文没接茬,侧头吩咐旁边的大汉。
“阿牛,把飞全扶下来看看。”
“收到,文哥。”
谈判刚开始,长义就放了被扣的人质飞全,算是示好。
飞全咳得撕心裂肺,身子还在抖,挣扎着要站直。
苏子文没拦他,只是眼神骤冷,手指直指对面人群里的那个身影。
“要么交出十九,我自己处置。
要么,那就打到底。”
“选一个吧。”
最后他还补了一句警告:“还有,‘阿文’这称呼,不是谁都配叫的。”
潘老大脸沉了下来。
软的不吃,那就硬刚。
十九是长义刚捧起来的台柱,要是今天让人带走,以后还怎么带队伍?面子挂不住。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子文眉峰一挑,厉喝声起:“谈个屁!兄弟们,动手!把长义这帮垃圾给我废了!”
话音刚落,寒光乍现。
苏子文手中 出鞘,身形如电,径直撕裂空气扑向潘老大。
大头仔、阿东、骆天虹三人紧随其后,战局瞬间引爆。
飞全虽然重伤在身,却爆发出一股狠劲,从阿牛手里抢过家伙,目标直指十九。
要不是仗着人多势众,刚才哪能被制服?这笔血债,必须用命来偿。
另一边,阿牛严格执行命令,寸步不离守着自家老大。
潘老大心里早就慌了神。
嘴上喊着“长义不怕死”
,脚下却悄悄往后挪。
想起苏子文以前一个人追砍几百人的恐怖场面,他后背冷汗直流。
这时,十九咆哮一声,面目扭曲得像恶鬼。
“洪兴算什么东西!苏子文你就是个屠夫!”
“今天我就取你狗命!”
十九带着手下疯了一样冲上去,以为这次能打个平手,甚至 。
苏子文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十九。
“觉得你能玩死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腕翻转间,长刀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铮——!
血花飞溅中,十九那条握刀的手臂齐根而断。
惨叫声撕裂空气,令人牙酸。
苏子文本可顺势补上一刀送他上路,余光却瞥见飞全和阿牛已经杀到了跟前。
他收势暂退,将半条命的十九随手一扔,当作诱饵抛出。
飞全眼尖,瞬间捕捉到战机。
他一把揪住十九的衣领,将他像破麻袋一样甩到身前,手中的刀刃寒光闪闪。
“想知道洪兴凭什么让道上闻风丧胆?”
飞全狞笑着,高举利刃,就要落下。
“别……”
十九瘫软在地,瞳孔剧烈收缩,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悔意几乎将他吞噬。
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也不敢去招惹洪兴这条巨鳄。
念头刚起,剧痛已至。
天旋地转间,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看着身首异处的 ,飞全心头畅快。
任务达成。
他转头看向战场 。
那里,苏子文正与敌人缠斗。
飞全心底清楚,自己今天能站在这里,全靠大哥提携。
没了苏子文,他连在这圈子里讨口饭吃都难,更别提如今的风光。
“啧,还是慢了一拍。”
李贤带着增援赶到时,胜负已分。
身旁的队员紧张询问:“头儿,咋办?”
李贤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看戏呗。
这时候插手?去找苏子文或者潘老大谈判?那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虽然他看不惯坏人,但也不是那种嫌命长的硬骨头。
刚才那场混战,洪兴一方完全压制了局面。
尤其是苏子文出手后,大头仔、骆天虹、阿东这群狠角色一拥而上,攻势简直像海啸一样,让人窒息。
“上!给我往死里打!”
后方观战的潘老大脸色铁青。
看着十九凄惨的死状,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干脆把十九交给苏子文处置算了。
哪怕场面难看一点,至少能避免正面冲突,十九说不定还有活路。
现在好了,长义的人被打得溃不成军。
“扛不住了!撤!”
“老子不干了,跑啊!”
前线防线崩溃,长义的残兵败将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不跑等着挨宰吗?
短短几分钟功夫,除了地上躺着的伤员,剩下的跑得一个不剩。
“停手。”
苏子文沉声喝止。
追穷寇没意思,反正潘某已经被控制在手底下,群龙无首,这些乌合之众翻不起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