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样貌出众,要身条有身条,要模样有模样,待嫁年华时,千挑万选,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混球当老公?
当初媒人给她说媒的时候,也是说给她说个好亲家!当年媒人把陈大贵吹得天花乱坠的,什么独生子,长相一表人才,家底厚实。
结婚前,陈大贵表现得也有礼有节,不像个混球。
结婚后呢,他原形毕露!
居然是个不着调的赌徒!
沈玉兰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可是孩子还小,这年头,村里哪有离婚的呀!
真离了,还不让唾沫星子给淹死?
她只能忍着,为了孩子也得忍着。
娘曾劝她:女人啊,有了孩子,就以孩子为主,随他去,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操那么多心没有用的,男人都那样,等以后孩子再大点,就好了。
七年了,他们结婚七年了!
没见他哪里改好了,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现在居然那么混账的话都能说出来?!
为了还赌债,把她送给别人玩几天?
这是正经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只当是男人的气话,并没想到,陈大贵还真这么做了!
到了晚上,陈大贵并没有回来,她挂上门锁就独自睡下了。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沈玉兰听到门外有动静。
她没有动,以为是陈大贵回来了。
沈玉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突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嗅到一股酒气,忍不住说道:“又喝酒了,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呀,撒开手!”
沈玉兰说着,就去掰那双手。
那双大手坚实有力,沈玉兰掰了几下没有掰开,她有些怒了:“陈大贵,你干什么呀?三更半夜的回来,不悄悄的,还打扰别人睡觉,你烦不烦?”
来人没有说话,喘息粗重地爬上床,将她压在了身下。
沈玉兰双手撑在了他的胸前,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但是她感觉不对,这个男人的身材,不像是陈大贵!
“你是谁?!”沈玉兰惊叫道。
她顺手摁开了屋里的灯。
借着橘黄的灯光,她看清了来人,并不是她的老公陈大贵,而是同村贺少庭!
“怎么是你?”沈玉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连忙护住胸前。
她指着门外,说:“赶紧给我滚出去!你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怎么没脸没皮的,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小心我告诉你老婆,让她挖烂你的脸!”
贺少庭唇角轻扬,邪魅一笑,说:“我老婆不管我的,不是我没脸没皮,是你男人输了钱给我,把你抵给我了!”
“什么把我抵给你了?我是一个人,不是物件!你们这两个畜生!”沈玉兰顺手从床上拿了一把扫床苕帚,朝贺少庭扔了过去。
贺少庭头一歪,躲了过去。
“他把你送给我玩两天,赌债一笔勾销!”贺少庭说,“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就马上还钱!”
“多少钱?”沈玉兰问。
“250块!”
“250块?现在的工人一个月也才赚几十块,他居然输了这么多钱?我上哪儿去给他找钱去?”
贺少庭嬉皮笑脸地说:“那还不简单,陪我玩两天,那250块,我就不要了!你别叫,也别声张,没人知道的!”
“你还挺大方?”
“那是自然,为了一亲嫂嫂芳泽,我可是日思夜想啊!”贺少庭走过来,一把揽住了沈玉兰的腰,“他配不上你,让我来好好疼疼你!”
“去你丫的!”沈玉兰一个巴掌,甩在了贺少庭的脸上,“你们把老娘当什么人了?给老娘滚,再不滚的话,我可就喊人了!到时候,不光你脸上无光,你老婆估计也要和你离婚!”
贺少庭没想到沈玉兰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贺少庭指着沈玉兰的鼻子骂道:“陈大贵跟我说好了的事情,你居然敢不从,就不怕陈大贵打死你这个死娘们!”
沈玉兰说:“老娘早就不想跟他过了,他敢动我一指头,我就让我娘家人,打断他的腿!”
“宁愿守着个废物老公,也不从?你狠!你狠!”贺少庭竖起大拇指。
“谁要守着他?我看是时候跟他做个了断了。”沈玉兰没好气地说。
贺少庭见沈玉兰软硬不吃,扭头就走了。
他不过是想要来玩玩的,可不想因为这事,闹得个妻离子散。
贺少庭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气哼哼地揪出躲在墙外听动静的陈大贵,直接给了他两拳头:“你他妈的耍老子是不是,没跟她商量好,你叫老子来干什么?老子刚刚被你老婆训了一顿!老子限你两天内还钱,不然就敲断你的腿!”
陈大贵满脸陪笑:“贺老板,我哪知道她性子这么刚啊,我白天都跟她说了,要把她送给债主玩两天的。”
“她答应了吗?”贺少庭问。
陈大贵摇摇头。
贺少庭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陈大贵的脸上:“你他妈的……她没答应你叫老子来干什么?你站在墙外,就是想看老子笑话的是不是?”
“不……不是贺老板!”
“起开,起开,晦气!”贺少庭一把推开陈大贵,扬长而去。
“贺老板,贺——”
陈大贵被贺少庭收拾了一顿,心中不快,想想过两天还要想办法还钱,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大贵推开房门,看到沈玉兰已经穿好了衣裳,她上身穿白底红玫瑰碎花衬衫,下身穿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两个粗粗的大麻花辫,搭在肩膀上。比结婚前还好看,别有一番韵味。
此刻,她正撅着屁股在衣柜里翻衣服。
陈大贵望着床上那一大包裹的衣裳,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回娘家,干什么?”沈玉兰转身,恶狠狠地瞪了陈大贵一眼,说,“想不到,你不但是个废物,还是个乌龟王八蛋!”
“你说什么?”陈大贵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玉兰的衣领。
沈玉兰胸口的扣子,几乎崩裂。
“撒开——”沈玉兰一把推开了他,“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谁家老公像你一样,不务正业,对老婆也不好,烂赌欠一屁股饥荒,还要逼良为娼!想拉我下水?门都没有!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