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北风呼啸。
陆铮带着宋棉棉、熊二、小灰、红红来到东大河。
陆铮抡镐头,在冰上凿起来,几下就凿出一个坑。
“大哥,给我,我来!”
熊二力气大,接过陆铮手里的镐头,按照他花好的范围 ,镐头下去,冰渣乱飞。
宋棉棉害怕冰渣飞起来砸眼睛,拉着红红往后躲了几米远。
“出水了,出水了。”熊二凿出了冰窟窿,激动地直跺脚。
众人往冰窟窿里一照,里面黑黢黢的,但是能看见下面有鱼游过。
“别看了,先下网!”
陆铮一声令下,众人退开冰窟窿,看着陆铮把渔网下到冰窟窿里。
除了陆铮,其他几个人都没捞过鱼。陆铮也没有再开第二个冰窟窿,今天带着几个人来,就是来见见世面的。
下了网后,就带着众人回家了。
“大哥,这就完事儿了?明天我们就能捞到鱼了?”
“那能捞到多少啊?这河都冻上了,能捞上几条?捞的太少,会不会不够吃啊?”
熊二一路叽叽喳喳的,像个问题宝宝一样,满脑子都是对丰收的担心。生怕鱼捞少了,不够吃。
直到,陆铮抬手再熊二头上锤了一拳。
“呜……”熊二脑袋上被锤了一个大包,一脸委屈的跟宋棉棉告状:“嫂子,我哥打我……”
“活该,二哥你嘴太碎了,比小麻雀还碎嘴子。我早就想打你了。”
“呜呜呜,红红,你坏,你也欺负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又来到了东大河。
小灰提着马灯,照在冰窟窿上。
宋棉棉以为冰窟窿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却没想到,下边全都是鱼。
黑鱼、草鱼、鲢子,挤挤挨挨,扑腾得水花四溅。
“拉网!”陆铮一声令下。
几人合力,把渔网拽上来。
鱼倒在雪地上,噼里啪啦乱跳,红红扑上去按住一条,被鱼尾扇了个趔趄。
“哈哈哈!这鱼劲儿真大!”宋棉棉笑得直不起腰。
红红按不住大鱼,被一条草鱼拖出去半丈远,急得直喊:“大哥!救命!”
陆铮过去,一脚踩住鱼身,伸手把红红拽起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红红满脸兴奋,“大哥,这鱼真大!”
一网捞上来,足有三百多斤。
陆铮赶着骡车,把鱼拉回家。村里人早起,看见满车的活鱼,眼珠子都直了。
“陆铮,这鱼哪来的?”
“河里捞的。”
“我的天!这么大!”
陆铮没多话,把鱼倒进院里的大缸,灌上河水养着。
宋棉棉跟张翠莲一起,把鱼按大小分类。
“大的送纺织厂、水电厂,小的黑市散卖。”她一边分一边念叨,
“小灰,你们俩把这盆鱼倒水桶里,熊二,你用扁担挑着,跟我去白塔供销社走一趟。”
“好嘞!”
程茂斌看着宋棉棉拉来的鱼,眼珠子瞪得溜圆:“活的?”
“活的。”
宋棉棉舀了一瓢水,浇在鱼身上,“黑鱼六毛,草鱼五毛,鲢子四毛,这是我往外卖的价钱。供销社收的话,统一三毛五。”
程茂斌皱着眉,咽了口唾沫:“你这才二十多条鱼,一百来斤,不够我费事的。”
“百八十斤吧”
“第一批而已,供销社收的话,我每天都能供应100斤。”
另一边,陆铮赶着骡车,拉着两盆鱼去了33大队。
那村子离河远,冬天吃不到鲜鱼,一听有卖的,全村都轰动了。
“这鱼咋卖?”
“黑鱼六毛,草鱼五毛,鲢子四毛,跟鱼贩子一个价。”
“给我来两条!”
“我要那条大的!”
不到一个小时,200百斤鱼卖光了。还有人来晚了,没买到,急得直跺脚:“小伙子,下次啥时候来?你提前吆喝一声啊!”
陆铮点点头:“成,下次来,我提前喊。”
回村时,日头已经偏西。
宋棉棉在院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迎上去:“卖完了?”
“卖完了。”
他把钱递过去,“92块钱,卖的挺快的。”
宋棉棉接过,心里盘算着,
“陆铮,这买卖能成。供销社每天100斤,固定35块钱。零售还能有七八十块钱,那咱俩很快就能攒够盖房钱了。”
“嗯。”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说的,就一定能。”
然而,村里人的反应,却没那么乐观。
“凿冰捞鱼?也不怕掉下去!”
“就是,冰窟窿那么深,掉下去就完了。”
“还不如在家给山楂去核,一天还能挣几个工分。”